第184章 黑暗森林49
“你真的是我男朋友？”
黑暗森林49
Sam進來的時候那種猶豫又浮上心頭。
他是不是不應該在這裡？
他是不是打擾了甚麼事情？
他哥哥坐在地上呼吸粗重是怎麼回事？
Dean打斷他的想象, “嘿，扶我一把。”
塞西莉亞眼神危險的上下掃視。
Dean扯著嘴角露出一個帥氣的笑容。
片刻後，他忍不住捂著脖子咳嗽起來。
剛剛掐的有點狠。
塞西莉亞慢悠悠的穿上外套, 又套上鞋子。
她要離開這裡。
Dean還試圖阻攔。
被塞西莉亞一個眼神擋了回去。
好吧，她現在是暴走狀態, 他不應該用正常的方法。
“我們現在就出院。”
某個從不勉強的獵魔人立刻投降。
Dean去辦理出院, Sam拿著手機看看哥哥，又看看危險的塞西莉亞。
他立刻轉身跟了出去。
Dean揉揉脖子, 問他傑西卡怎麼樣。
Sam一臉輕鬆，“她很好, 只是想知道我甚麼時候能回去。”
說完，他猶豫的看著哥哥。
Dean看他要說不說的樣子直接反問，“怎麼，你要走了嗎？”
Sam聳聳肩, “爸爸不在這裡，他不是因為這個案子失蹤的，這點很明確。”
Dean板著臉沒給弟弟好臉色。
就這麼一個案子就不耐煩了？
不過他沒有阻止的理由, 難道爸爸一直找不到, Sam就要為了這件事放棄自己的生活嗎？
他可以自己去找。
這個案子不行就下個案子。
總能找到的。
塞西莉亞穿外套的時候發現自己的衣服沾了很多泥巴。
她仔細端詳。
卻想不起來是在哪裡弄髒了衣服。
又看看褲子。
側後方同樣有泥巴, 幹了之後掉下去, 但還是留了印子。
塞西莉亞努力想記起這些泥巴是怎麼回事, 卻只感到自己的頭隱隱作痛, 她這才發現, 自己似乎失去了記憶。
不認識ester不是因為他是陌生人，而是因為她失憶了？
她忘了他是誰, 也忘了自己發生了甚麼。
塞西莉亞檢視自己的物品。
有個槍托。
有個警官證。
錢包裡沒有任何照片, 只有現金和信用卡。
駕照的名字和警官證上的名字一致。
都是她的。
但是為甚麼 駕照是芝加哥簽發的, 警官證卻是波特蘭？
她在波特蘭上班？
那這又是哪裡？
床頭的病歷本上寫著聖瑪麗醫院，後面跟著個大溪流鎮的名字。
沒聽過。
塞西莉亞拿起手機，翻起了自己的通訊錄。
手機裡有很多電話。
最上面的那個備註【今天也要繼續愛我哦】的人十分顯眼。
塞西莉亞有些疑惑。
這是她備註的？
沒想到她還挺肉麻的。
她撥通電話，嘟嘟響了兩聲。
Dean的聲音傳來，“不要急，我馬上就回去。”
塞西莉亞結束通話電話。
還真是他。
本來以為會有甚麼驚喜呢。
再看看兩人的聊天記錄。
日期記錄長的翻不到底，長的有幾個小時，短的也有十幾分鍾。
每天幾乎都有幾個通話記錄。
看來感情很好嘛。
塞西莉亞饒有興致的點開簡訊記錄。
同樣長的看不到底。
甚至有談論去超市買甚麼東西的內容。
這是甚麼意思？
他們兩個住在一起？
都進展到這個程度了嗎？
但是很奇怪，她的手機裡沒有兩人的合照。
當然，也沒有其他人的照片，連她自己的照片都沒有。
開啟錢包，這裡也沒有合照。
有點奇怪。
病房外傳來腳步聲，走得很快，前一個重音還沒完全落實，後一個重音就落下來，這個腳步的主人有些著急。
門開啟了。
是Dean。
他揚起臉笑著說，“可以走了。”
塞西莉亞眼神閃動。
心跳漏了一拍。
很好，因為這張臉和對方談戀愛的可能性又增加了。
這個猜測在塞西莉亞腦子裡盤旋不去。
坐在車裡，她盯著Dean。
Dean有些緊張，額頭的汗都快下來了。
Sam看著塞西莉亞。
謹防她的手伸出來去挖某人的眼珠子。
過了會兒，塞西莉亞收回視線，雙手環抱，皺眉沉思。
“我們兩個為甚麼會談戀愛？我喜歡你甚麼？你喜歡我甚麼？我們甚麼時候住在一起的？”
這些問題一個比一個八卦。
Sam把視線挪到哥哥身上，支稜起耳朵。
他衝Dean使個眼色。
你們住在一起？
Dean瞪他一眼。
Sam捂著嘴笑了起來。
接著Dean看著後視鏡，注視著微弱光線中映照出的塞西莉亞的臉。
她似乎十分疑惑的樣子。
Dean的聲音不由低沉起來，在黑暗中聽起來讓人分外有安全感，“那是個很長的故事，我明天慢慢給你說。”說完他忽然想起來醫生的囑咐，“哦對了，醫生說你要在熟悉的環境和熟悉的人多接觸，這樣恢復記憶的可能比較大。”
塞西莉亞輕哼一聲。
熟悉的環境不知道是甚麼。
但熟悉的人說的是你吧。
“我為甚麼會失憶，發生了甚麼？我失憶的時候和你在一起嗎？還有我的證件，”塞西莉亞的問題實在是太多了，“警官證是波特蘭警署的，這裡是波特蘭嗎？大溪流鎮是甚麼地方？”
這個回答起來有點困難。
Dean十分擔心塞西莉亞又會暈過去。
他簡短的描述了事情發生的過程。
“簡單來說就是你遇到了突發事件，受了傷，但是強行回憶你可能會再次暈過去，就像在醫院那樣，”Dean擔心的看了看塞西莉亞，“所以我們儘量不做回憶，我會盡快帶你去事發地，也許你看到那些東西能想起來甚麼。”
好吧好吧。
她沒有得到任何有效的答案。
“最後一個問題。”
“我為甚麼會是警探？”
塞西莉亞總覺得這是不對的，這不是她會選擇的職業。
雖然甚麼都想不起來。
但一定有甚麼地方不對勁。
這是個Dean無法無法的問題。
他為難的表情瞬間被Sam捕捉到。
Sam來了興趣。
他哥哥不知道？
他們都住在一起了沒有聊過這個問題？
“你不知道。”
Dean猶豫的時間多了幾秒鐘。
塞西莉亞幾乎是立刻得出了答案。
Dean有些挫敗。
事實上，他問過這個問題。
不止一次。
不過塞西莉亞從未回答過。
後面他就不再問了。
也許這是某個秘密，他還不能知道。
“我們可以後面再聊這個問題。”
聽起來十分為難的樣子。
不方便說？
塞西莉亞轉頭看向Sam。
支稜著耳朵聽八卦的某人忽然愣了一下。
“你可以當我不存在。”
Dean沒好氣的瞪著他。
這麼大一個人，怎麼可能當你不存在！
我現在說我不知道豈不是很丟人？？
兩人吵了起來。
說起了以前獵魔時當對方不存在的時刻。
吵著吵著話題又歪到了某次住的不好的汽車旅館因為遷就對方不得不住下去之類的小事上。
塞西莉亞坐在後排，聽著兄弟倆吵架。
偶爾對向駛來車子會讓車裡忽然亮起來。
在那個瞬間，塞西莉亞覺得這一切看上去有點熟悉。
似乎以前她也在某輛車的後排坐著，夜裡開車，就這樣在黑暗中看到間歇亮起的燈光。
是她的記憶嗎？
那又是甚麼時候的事情。
她煩惱的靠坐在椅背上，除了頭部的隱隱作痛，甚麼都沒得到。
夜風冷冽。
Dean開了暖風。
塞西莉亞昏昏欲睡，耳邊聽著兄弟倆的吵架聲陷入了某個夢魘。
車子停下的時候。
塞西莉亞睜開眼睛。
她不記得做了甚麼夢。
只是隱約記得似乎也是有人在車裡吵架。
下了車，Sam看著眼前的豪華酒店有些意外。
“我們住這裡？”
Dean把行李包從後備箱拿出來。
“對，西莉亞只習慣住這種地方。”
這句解釋讓Sam緩緩地皺起眉頭。
哈？
所以你就讓我住髒髒破破的汽車旅館？
質疑過於明顯，Dean拿完東西合上後備箱，把Sam的小揹包扔給他。
“住汽車旅館是我們的家庭傳統！”
Sam無語。
“從沒聽過這個傳統。”
Dean不理會這個反駁。
只是一味強調。
“你得尊重家庭傳統。”
塞西莉亞看看Dean，又看看眼前看上去很貴的酒店。
甚麼叫她習慣住這種地方？
這又是甚麼意思。
辦理入住的時候前臺工作人員看著結伴走來的三人。
有些遲疑的問，“請問是定幾間房？”
這是個熟悉的問題。
Sam差點沒笑出來。
Dean給他一個不要笑的眼神。
轉過頭對塞西莉亞說，“我知道對你來說我現在是個陌生人，但是你現在需要人照顧，我們倆得睡一個房間，我睡沙發，我們倆得睡一個房間，可以嗎？”
塞西莉亞不理解，“我有甚麼需要照顧的？”
Dean點點額頭，“萬一你又頭痛暈過去呢？就像在醫院那樣。”
“我不會暈過去的。”
塞西莉亞拒絕了Dean的提議。
“那、那這樣吧。”Dean聰明的大腦立刻飛速運轉，“你給我一把鑰匙，有任何問題，我可以進去幫你。”
任何問題？
能有甚麼問題？
塞西莉亞覺得Dean有些囉嗦了。
不過她很快就遇到一個問題。
習慣性來到洗漱臺後，塞西莉亞看著那些酒店自帶的洗漱用品陷入沉思。
她似乎，沒有任何能用的東西。
還有衣服。
她的衣服髒了。
得換掉才行。
回到床上，塞西莉亞拿出手機，給那個最近聯絡過的【今天也要繼續愛我哦】發了條資訊。
他正在收拾自己的東西，得勻些拿給西莉亞用。
聞聞這件黑色襯衣，不行，上次穿完忘記洗了。
又摸摸那件紅色法蘭絨格子襯衣，剛洗過，但可能不太符合西莉亞的審美，不知道她會不會穿。
拿起牛仔褲看了看，挑來挑去，有條以前買的沒怎麼穿過的似乎可以。
還有件衛衣，他很少穿。
那是小孩才穿的衣服。
他這樣的硬漢是不需要穿衛衣的。
挑到一半。
叮。
Dean的手機響了。
他拿起來一看，西莉亞的指示跳了出來。
【我需要衣服和洗漱用品。】
Dean笑了起來。
這不就是需要幫忙的時刻。
他回了個ok。
Sam看著哥哥認真挑選的樣子笑了起來。
“知道自己的衣服有多醜了吧。”
Dean對這句批判審美的話回以蔑視的哼。
“你這是在羨慕。”
“羨慕我充滿男人味的品味。”
Sam在回擊和解釋之中選擇翻個白眼。
“呵。男人味。”
Dean選好東西，痛快的給了弟弟一個國際手勢，推開門去找塞西莉亞。
塞西莉亞對他的響應速度很滿意。
不過送過來的東西就有點難以評價。
“這件法蘭絨格子襯衣，年紀得有80歲了吧。”
Dean，“……”
“兩個月，只有兩個月，我兩個月前買的。”
塞西莉亞把格子襯衫扔給他。
又拿起另一件衛衣。
純黑色。
沒花紋沒圖案。
聞起來香香的，有股熟悉的森林香氣。
是Dean身上的味道。
她拿起來聞了又聞。
Dean緊張的看著她，這件也不行嗎？
難道要借Sam的衣服穿？
這個念頭剛剛泛起就被打消。
“有味道嗎？我前幾天剛洗過的，雖然不怎麼穿，但是隔一段時間會洗一次。”
塞西莉亞停下來。
扭頭看著他。
暖黃色的燈光讓他整個人看上去閃閃發光，如果忽略掉沒有打理過的髮型和不好看的襯衣，他就像個電影明星。
他看上去十分擔心這件衛衣也會被放棄。
塞西莉亞搖頭。
“不是，這件衣服有種熟悉的香味。”
她頓了頓，面容柔和起來，解釋說。
“是你身上的味道。”
房間裡忽然安靜下來，Dean在這寧靜的夜裡溫柔注視著塞西莉亞。
雖然此刻塞西莉亞看他的眼神沒有情意。
但比在醫院的時候好多了。
最起碼他現在不是個陌生人。
而是個有著熟悉味道的認識的人。
“我有說過你身上的味道很好聞嗎？是種很特別的香味。”
塞西莉亞好奇的看著Dean，他看她的眼神就像一汪盪漾的湖水，充滿了誘人的波瀾。
她忽然很想知道他們的過往。
Dean輕輕搖頭，笑著問她，“是甚麼味道？”聲音磁性的像在蠱惑她。
他們似乎沒有聊起過這個話題。
真奇怪。
是因為以前太熟悉，所以不去某些話題就被略過了嗎？
“是種很特別的森林香氣，我喜歡這個味道，讓人覺得很平靜，很有活力。”
Dean歪頭笑了起來。
眉眼在綻開的笑容裡閃耀著迷人的光芒。
“那你要聞一聞嗎？我可以假裝是一棵樹。”
他調情似的語調讓塞西莉亞忍不住笑了起來。
也許她不只是因為帥氣的面孔而喜歡對方？
還喜歡他的味道。
喜歡他的聲音。
Dean張開雙臂閉上眼睛，一動不動。
“現在起，我是一棵樹。”
塞西莉亞湊了過去。
越來越近。
Dean聞到了熟悉的海洋香氣。
那味道將他籠罩。
在他身邊遊走。
塞西莉亞抬起手，手指虛虛的在他面孔上游走，描摹著他的五官。
明明沒有碰到，Dean卻覺得自己臉上有股熱流在跟著湧動。
他的眼皮微微抖動。
塞西莉亞注意到他長長的睫毛顫了顫，在眼瞼下投射出一道細密的陰影。
她記得那是一雙怎樣美麗的綠眼睛。
讓人沉迷其中，無法忘記。
“你的眼睛很漂亮。”
塞西莉亞的手指落到了他的眼角。
溫熱的觸感順著薄薄的面板向四周蔓延。
這句有些熟悉的話讓Dean不由睜開眼睛。
睫毛刷著塞西莉亞的指腹劃了上去。
癢癢的。
塞西莉亞眼眸閃動。
Dean低頭注視著塞西莉亞，她似乎放棄了對眼睛的追求。
只是單純的欣賞。
她的目光在他臉上游移。
他幾乎能感受到那仿若實質的目光落在甚麼地方。
她在渴望他。
這個認知讓Dean雀躍起來。
她會重新愛上他。
Dean微微側臉，讓自己的臉頰能和塞西莉亞的手貼在一起，抬起手，他把塞西莉亞的手掌整個包在自己的手心。
“你真的是我男朋友？”塞西莉亞有些疑惑，“我怎麼甚麼都想不起來。”
她的聲音裡滿是迷茫。
Dean憐惜的用指腹摩挲她的面板。
這個問題聽得他十分難過。
前一天他們還是親密的愛人，今天她就失去了記憶，忘了他。
而這一切。
很難說不是因為他。
Dean無從知曉原因。
他只知道這一切都是那個該死的黃眼惡魔造成的。
那是他生命中所有糟糕事情的起源。
如果不是他。
Dean覺得自己的人生絕對是另一個樣子。
很難說從小獵魔是不是好的生活。
但不獵魔，像其他人那樣正常普通的長大，也許會讓他的世界好得多。
他握著塞西莉亞的手，憐惜的親吻。
低低的像在告白。
“我是。”
“我是你男朋友。”
“我們是親密的愛人。”
——TBC.
【作者有話說】
【塞西莉亞失憶中：你誰啊？（叉腰）】
【申請了榜單】【然後現在生死時速】【本來想著上半周把隔壁寫完下半周寫這邊】【結果寫著寫著那邊差點沒寫完】【剩下兩天在這邊趕稿】【最強生產力堂堂來襲（bushi】【我一定能寫完榜單的啊啊啊啊】【這個月更新慢一方面是沒有榜單壓力放飛了，另一方面是忙著在搞兼職的東西】【今年全職寫作中】【雖然沒成績但是也要全職】【我掙錢就是為了這一天】【理想是成為靠寫小說養活自己的旅居作家（。】【過了6月發現存款降了點擔心不夠花就找了個兼職做】【平衡的差不多了】【8月份應該能勤快起來】【會老老實實申請榜單的】【還是按照原計劃10月開新坑來推進】【朝這個目標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