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黑暗森林45
女朋友就是女朋友。
黑暗森林45
Nick狐疑的皺起眉頭。
塞西莉亞看上去, 有點怪怪的。
他試著勸說塞西莉亞再做幾個檢查，“就當是為了你的健康著想。”
塞西莉亞不說話，只是面無表情直直的盯著他。
盯得Nick渾身冒冷汗。
他不自在的撓撓頭。
醫生也感到有些尷尬, 他提出自己先去巡查其他病人，這裡就留給他們內部討論。
隊長把醫生送出去, 低聲詢問他, “醫生你好，我是她的上司, d，”隊長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證件, “她平時不是這樣的，”他試著找到一個合適的形容詞，最終卻只說，“她很愛笑的, 我覺得她好像有點不對勁，是不是頭部有甚麼損傷？”
醫生把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裡，小心的往裡瞟了一眼。
兩個警探還在對峙, 他也不知道誰能取得勝利。
“老實說, 她被發現的時候外表看來並沒有傷, 只是昏迷不醒, 但是按照墓園看守的描述來看, 她肯定是有大量撞傷的, 不排除頭部受傷的可能。”
“如果頭部有淤血, 可能會壓迫她的神經，造成性格大變或者腦震盪、失憶之類的。”
醫生聳聳肩。
“但是, 她現在的狀況完全不會配合我們的檢查, 僅憑肉眼無法判斷她的情況, 我覺得你們還是好好的和她聊聊，看看能不能說服她，說真的，她需要做個全面檢查。”
隊長低頭看向醫生的銘牌。
本傑明.克里斯托弗。
“好的醫生，我們和她溝通好就去找你。”
Nick頭痛的看著塞西莉亞，哄小孩似的和她說，“只需要稍微檢查一下，確保你沒事，然後就可以出院了。”
他覺得自己的搭檔一定是有頭部損傷。
她現在搞不好正處於失憶或者神經錯亂的情況中，他得想辦法幫幫她。
Nick露出一個自己的女朋友最愛的帥氣笑容，試圖讓塞西莉亞能明白他在說甚麼，接受他的提議。
“你笑的真噁心。”
塞西莉亞的話Nick的笑容凝固在臉上，接著又緩緩消失。
“？”
他臉上滿是問號。
塞西莉亞持續攻擊，“我是個成年人，不要用哄小朋友的語氣和我說話，你是把我當傻子嗎？怎麼能這麼做呢，你確定你是個警探？你知道自己做的是很沒有禮貌的事情 吧。”
“你的襯衣很醜，你是把發黴的菠菜穿在身上嗎？”
“還有你的褲子，簡直是垃圾場裡沾滿臭水的毛氈，你站在門口我都能聞到你身上的臭味。”
“哦，還有你的鞋，你知道自己的鞋子很難看吧。”
Nick的抬起袖子看看自己的紅色法蘭絨格子襯衣，又低頭看向自己的深藍色牛仔褲，最終視線落在深棕色麂皮絨靴子上。
好吧好吧，這個裝扮他女朋友也不喜歡。
但這麼說出來，是不是太過分了？？
他張張嘴，想說些甚麼。
又緊緊地閉了起來。
他覺得自己最好還是閉嘴，甚麼都不要講，此刻他非常確定，自己的搭檔百分之百有問題。
塞西莉亞上下掃視站在床邊的Nick，得出最終評價，“你除了這張不算醜的臉之外，其他方面統統不及格，我不允許你出現在我周圍，你在汙染我身邊的空氣。”
Nick被這個真誠又刻薄的評價氣得頭暈。
接著他來不及生氣就驚悚的發現自己在不受控的向後退去。
就像塞西莉亞說的那樣。
不能出現在她周圍。
他驚恐的望向病房門外，隊長還在揹著身他電話，沒有發現這裡發生的事情。
Nick連忙制止塞西莉亞，“快停下，你不能讓隊長髮現你有特殊能力！你不能被人看到這些！”
塞西莉亞歪頭略微思索了幾秒鐘。
接著她抬起手對準隊長，眼看就要把手翻過去。
Nick覺得自己瘋了，他認為塞西莉亞想扭斷隊長的脖子。
“不！不要殺他！拜託！不要！”
塞西莉亞重新把目光轉回Nick身上。
深深地凝視他。
最終，她不耐煩的翻了個白眼。
“你真的很煩。”
在Nick祈求的目光中，她微微抬手，隊長手握電話暈了過去。
高大的身軀重重砸在地上。
Nick沒辦法檢查隊長是不是還活著，不過他懷抱著這種期望。
他眼巴巴的看著自己的搭檔。
塞西莉亞從床上跳下來，把自己的衣服往身上套。
Nick垂眸看著地面，讓自己的視線集中在對方的腿上，避免看到搭檔穿衣服的樣子。
塞西莉亞嗤笑一聲。
“很聰明，如果你敢偷看哪怕一眼，你的眼睛就歸我了，我喜歡綠色眼珠。”
她忽然停下來。
“綠色眼珠？”
Dean。
他有全世界最漂亮的綠色眼珠。
她要去找他。
塞西莉亞興致勃勃的把衣服穿好。
Nick眼巴巴的看著她，對方擺明了是要強行出院，“你要去哪裡？”
塞西莉亞抬起手。
Nick立刻強調，“我們是朋友，你不能殺我！”
塞西莉亞揮揮手，Nick軟軟的暈倒在地。
朋友甚麼的並不重要，不過她還蠻喜歡他的眼睛，就這樣殺掉確實可惜。
塞西莉亞開啟門，走出了病房。
路過Renard身邊的時候，她腳步稍作停留。
身材異常高大的男人倒在地上在走廊裡佔據了很大的面積。
兩條長腿更是讓人不能忽視。
塞西莉亞挑剔的眼神在他身上掃過。
這傢伙是不是中午的時候花枝招展的來找她吃飯來著。
視線掠過他巨顯身材的定製西裝。
塞西莉亞評價，“浮誇。”
她攏攏衣領，轉身離開。
走廊裡的燈忽明忽暗的閃動起來。
醫院的工作人員警覺的盯著變化的光線，塞西莉亞從他們身邊走過，沒人注意到這件事，她就像空氣一樣從容越過熙熙攘攘的人群。
很快，塞西莉亞離開了醫院。
她心情愉悅的朝自己家裡走去，她走得很快，像一陣風，消失在他人的視野中。
影子落在地上尚未形成就消失不見。
夜風吹動。
塞西莉亞的長髮被風吹起。
飄忽間從路上身前飛過。
路人忽然停住。
她似乎聞到了好聞的香味。
但是，這裡並沒有其他人。
她站在原地惆悵的轉了個圈，沒能找到香味來源。
很快，塞西莉亞來到了房門前。
老式房子靜靜地坐落在草坪上。
鞦韆因為風來回飄蕩。
繩子和鞦韆的連線處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
她的視線不由得被吸引過去。
塞西莉亞走過去，看著這個好多年前的鞦韆。
她坐到椅子上。
動個不停地鞦韆立刻停了下來。
塞西莉亞揮揮手。
無人推動的鞦韆就很這樣飄了起來。
丹尼爾.謝菲爾德恨恨的看著那個在鞦韆上盪來盪去的身影。
他的生活被毀了，全部都是因為這個傲慢無禮的混蛋。
她竟然還有空蕩鞦韆？？
丹尼爾握著槍，恨得牙癢癢。
那個老頭子說得好聽是為了家族的和諧，不過是藉口罷了，他只是想把所有的財產全部都留給這個見鬼的小混蛋。
在他眼裡，這個小混蛋就是全世界最好最善良最應該被愛的人。
從那個小混蛋那麼一點點年紀的時候就帶在身邊教導。
她現在長大了，老頭子就想把所有東西都給她。
可那個老頭知道甚麼？
這個小混蛋私底下傲慢又無禮，是個徹頭徹尾的刻薄混蛋，每次在他面前都一副看不起他的樣子。
財產？
這個混蛋一分錢都別想繼承！
她沒有繼承人。
只要她死了，這些錢全部都會落到他丹尼爾的頭上，不管老頭願意或者不願意，都無法阻擋他成為謝菲爾德最終繼承人的命運！
丹尼爾想到這裡就忍不住心情激盪。
上次那個該死的殺手失敗了，這次，他要自己來做，確保萬無一失。
他端起槍，對準塞西莉亞的身影，扣動扳機。
望著出膛的子彈，丹尼爾只覺得滿足。
鞦韆高高躍起的時候，塞西莉亞感受到一股殺意。
她轉過頭，居高臨下的觀察。
看不到人。
但殺意的來源十分明確。
下一秒，剛剛還蕩個不停的鞦韆猛地停住。
嗖的一下落回地面。
在靜止不動的鞦韆上，塞西莉亞起身。
轉過身，她看著茫茫夜色。
揮揮手。
子彈在她面前停下。
丹尼爾吃驚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他看到了甚麼？
子彈停住了？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一定是他看錯了。
丹尼爾揉揉眼睛重新拿起瞄準鏡。
塞西莉亞饒有興致的看著這顆子彈。
有人想殺她。
她看向不遠處的角落。
那裡，有個熟悉的氣息。
彈彈手指，子彈轉了個方向，接著直直朝前飛去。
丹尼爾努力看著塞西莉亞的身影。
周圍燈光很差。
他懷疑自己沒打中。
不然塞西莉亞怎麼還能站著呢？
他端著槍重新瞄準。
試圖再次射擊。
然而瞄準鏡中有個東西越來越近。
丹尼爾試圖看清楚是甚麼在靠近這裡。
終於。
他看清了。
是子彈。
黃銅子彈直直衝著他的腦門射來。
在他反應過來之前，那枚子彈射穿了他的腦袋。
丹尼爾猛地倒下。
視野裡的一切都翻轉起來。
他不明白。
是誰在對他射擊。
接著他眼前一黑，腦袋歪了過去，徹底失去意識。
塞西莉亞望著沉沉的夜。
朝前走去。
她要看看死的人是誰。
看到丹尼爾的時候，她完全沒有感到意外。
這個世界上最想讓她消失的人如果排名的話，她的叔叔丹尼爾肯定排名第一。
畢竟只有她死了。
那些巨大的數不清的財富才會落到他的頭上。
真是個蠢笨的壞人。
夜風很涼。
塞西莉亞低頭看著叔叔的屍體。
他睜著眼睛，似乎還不明白髮生了甚麼。
塞西莉亞思考起來。
是把他丟到海里呢？還是扔到垃圾場？她不是很想把他的屍體收起來。
她忽然想到個好主意。
先收起來，找一個有鯊魚活動的地方，把他的屍體切碎了丟出去餵魚。
塞西莉亞為自己的聰明才智感到驕傲。
至於叔叔用的那把槍。
她都不知道自己這蠢笨的叔叔會用槍。
塞西莉亞揮揮手，把地上的東西都處理乾淨。
她站在原地，聞著風裡瀰漫的淡淡血腥氣。
叔叔要是知道他會死在這裡，可能就不會來找她了吧，怎麼會有人趕著來送死呢？
塞西莉亞搖搖頭。
她抬起右手看了看，念起了Dean的名字。
三遍過後。
金光微微閃動。
塞西莉亞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Dean開著車，前往今晚的工作地點。
某座不知名的廢棄後成了鬼屋的房子，那個惡鬼，他和弟弟追了兩天。
翻遍了當地的資料才找到那個帶著孩子自殺的報道。
夜色深沉，只有古老的搖滾樂在車裡迴盪。
Sam有些疲憊的靠在座椅上。
他覺得自己好像有點感冒。
今天整天都昏昏沉沉的。
車裡開著暖氣，他睏意上頭，眼皮沉重之極，控制不住的想要合上雙眼睡覺。
半睡半醒間。
Sam覺得車子裡好像忽然多了一個人，後視鏡裡忽然出現了一張臉。
他猛地驚醒。
耳邊響起Dean驚喜的聲音。
“西莉亞？？”
他猛地剎車。
不可置信的回頭。
“你怎麼出現的？”
塞西莉亞疑惑的眨眨眼。
這甚麼蠢問題。
她拒絕回答。
Dean興奮的為弟弟介紹，“這是西莉亞，我女朋友。”
他驕傲的昂起下巴。
“她是個獵人，同時也有靈媒的能力。”
塞西莉亞皺眉。
下意識反駁。
“是格林，不是靈媒。”
Sam幾乎要抓狂。
是甚麼重要嗎？？她怎麼能忽然出現？？簡直是從空氣裡冒出來的！
這合理嗎？？！！！
Dean完全沒有注意到弟弟的震驚。
他興奮的抱著塞西莉亞親了一口。
“上帝啊，我想死你了，你今天從上午開始就沒回我訊息，打電話也不接，我還以為你在忙呢。”
他絮絮叨叨的抱怨。
“你如果忙的話，也要給我說一聲，我完全不知道你在做甚麼？你忽然沒訊息我會擔心的，萬一你出了甚麼事怎麼辦，我甚麼都不知道。”
塞西莉亞盯著他不停張合的潤澤唇色。
忽然覺得有些餓了。
她不說話，緊緊盯著他。
Sam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他從沒見過哥哥的這位女朋友，但他覺得這位女士有些不對勁。
她看上去有種說不出來的奇怪。
不像正常人。
難道這就是他哥哥找的女朋友？
他拍拍Dean，給Dean使眼色。
Dean終於後知後覺的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西莉亞上車後，似乎只說過一句話。
整個人沒有表情，就那麼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而且她的眼神很嚇人。
像是想把他吃了。
他從沒見過西莉亞露出這樣的神情。
Dean頓了頓。
滔滔不絕的嘴巴停了下來。
他忽然意識到，有甚麼問題發生了，就在塞西莉亞不接電話不回資訊的這段時間。
要知道，之前塞西莉亞嘗試了很多次都無法實現雙向傳輸，只能單向傳輸。
可是今天忽然之間，她似乎成功了？
這有些太奇怪了。
他只愣怔了幾秒鐘就恢復過來。
假裝無事發生。
笑嘻嘻的坐回座位，在後視鏡裡看著塞西莉亞，“寶貝，我帶你抓惡鬼。我們還沒有一起做過這種型別的任務，今天就把這個內容補上。”
Sam給他使個眼色。
你女朋友不對勁！
Dean拼命回應。
我知道！
突如其來的危機讓他心急如焚。
可是鬼屋近在眼前，他們得先把手頭的事情處理好。
就算不處理這件事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塞西莉亞的事。
寂靜的夜裡，車子還在開。
塞西莉亞盯著Dean的側臉。
車裡沒有光，她看不清Dean的眼睛。
可她記得他的眼睛是很好看的綠色。
好想要他的眼睛。
Dean渾身汗毛倒豎，有種被猛獸盯上的錯覺。
Sam同樣覺得非常不舒服，他渾身上下的每一條神經都在大喊危險。
他從後視鏡裡偷看。
塞西莉亞的臉完美的像世上最精妙的雕塑師花費一生才完成的作品，可她整個人看上去太嚇人了。
那種毫不掩飾的可怕攻擊力。
塞西莉亞猛地扭頭去看Sam。
妹妹頭，長得不算醜，看上去很聰明，穿著在腐爛的泥巴地裡泡過一萬年的破外套，似乎對她的視線很在意。
才一接觸就下意識對視。
Sam冷汗都出來了。
他拼了命的讓自己的腦子動起來，想辦法穩住後座上的人。
“你是做甚麼工作的？”
最終他決定從普通的對話開始。
塞西莉亞歪頭。
“你的提問很愚蠢。”
“和你的髮型一樣愚蠢。”
Dean立刻瞪大了眼睛。
他現在百分百肯定，塞西莉亞一定出了問題！
她從不會這樣說話！
他拼命搖頭，給弟弟使眼色。
不要再問，你這樣完全是在刺激她。
Sam幾乎要噎過去。
“我、我的、頭髮？”
他差點沒能完整的說出這句話。
儘管他現在有些怕，但他還是想為自己的髮型解釋解釋。
“像小女孩的髮型，你看上去最多隻有15歲，沒人因為髮型嘲笑過你嗎？”
塞西莉亞刻薄的比Sam記憶裡最刻薄的人還要刻薄。
Sam震驚的看著她，又看看Dean。
他簡直懷疑這是他哥哥私底下說過的話。
“還有你的衣服。”
塞西莉亞完全不準備忍下去。
“簡直是一團在沼澤裡腐爛了八百年的泥巴。”
Sam要窒息了。
他下意識抬起手臂看看自己的外套。
卡其色的工裝外套。
哪裡像泥巴？
顏色嗎？
對向有一輛車子駛過，照亮了狹窄的車內空間，也照亮了Sam的眼睛。
很淺的灰綠色。
他立刻張嘴準備為自己的外套反駁。
卻聽見塞西莉亞停止了攻擊行為，轉而說起了讓人毛骨悚然的事情。
“不過你的眼睛很好看。”
“我喜歡綠眼睛，可以摳下來送給我嗎？”
Sam下意識搖頭。
塞西莉亞盯著他，緩緩伸出手。
Dean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他弟弟裹緊外套後退，幾乎要從車門裡掉出去。
“西莉亞！我的眼睛才是最好看的！”
聞言，塞西莉亞停了下來。
Dean還在認真強調，“我的眼睛，最好看！”
塞西莉亞趴在後座上，側過頭盯著他，Dean的每一個毛孔都感受到了那冰冷的注視，卻聽見塞西莉亞問他，“那你的眼睛能送給我嗎？”
“當然，我的所有東西都是你的，”他努力穩住表情，不讓自己露出任何破綻，“不要說我的眼睛，我的身體，我的靈魂，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
塞西莉亞伸手去摸Dean的眼睛。
總是溫熱的身體這個時候冰涼透骨。
Dean覺得摸自己的不是人類，而是某個惡靈。
她的手指輕撫他的睫毛，危險的在眼眶周圍畫圈。
似乎在比劃怎麼摳出來
如果這個撫摸來自正常的塞西莉亞，Dean一定會浮想聯翩。
可現在他的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他伸出手，抓住那隻不停撫摸的手，“聽著，現在不能動，我們還在開車，還記得嗎？我們要去獵殺惡靈。”
“而且。”
“在我眼眶裡放著，不是更好嗎？我是說，活人的眼睛肯定比沒用的眼珠好看吧。我整個人都是你的，我不會跑掉的，你甚麼想看都能看到。”
Dean的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他不敢放開塞西莉亞的手，生怕她直接把他的眼睛摳出來。
怎麼之前不知道她還有這個癖好？
塞西莉亞停了下來。
Dean說得好像也有道理。
“好吧。”
她聽起來有些遺憾。
塞西莉亞緩緩抽出手坐回了後座。
Dean咬住嘴唇，讓自己不要發出聲音。
他心裡隱約有個猜測。
可他不確定。
也許等一下要測試看看才能知道自己的猜測是否準確。
Sam在副駕駛上正襟危坐。
他這次絕對不會再講話。
也不會偷看。
這場對話簡直是噩夢。
不管是刻薄程度還是驚險程度。
如果不是他哥哥把話題引走，她搞不好真的會摳掉自己的眼睛。
Dean，到底在和甚麼人交往？？
兩人坐在車裡，簡直像在坐牢。
古舊的搖滾樂還是激情播放，塞西莉亞聽了會忍不住皺起眉頭。
“Dean，你的音樂品味真的很差。”
“就和你對衣服的審美一樣差。”
“你對食物的品味也很差，怎麼會有人每天吃漢堡都吃得下去。”
Dean，“……”
？？？
現在輪到他在承受刻薄言論了嗎？
他認真解釋，“西莉亞，這是經典搖滾樂。”
塞西莉亞滿臉嫌棄，“是垃圾。”
“也就這輛老車還有點品味，其他都是垃圾。”
Dean一時間不知道該高興還是生氣。
他張張嘴，又閉上，努力讓自己不要說出甚麼刺激塞西莉亞的話。
幸好那棟鬼屋近在眼前，這樣折磨人的對話不用再繼續下去。
Dean甩尾停車。
塞西莉亞坐在車裡，紋絲不動。
沒有絲毫地心引力的影子。
她轉過頭，看著外面那棟房子，裡面有讓她討厭的東西存在。
開啟車門。
塞西莉亞站在車身旁註視著暗夜中的鬼屋。
Dean和Sam從後備箱拿裝備。
塞西莉亞看著兩人揹著鹽彈槍拿著鹽巴的樣子忍不住嫌棄的閉上眼。
“說真的，要不然你們兩個去梵蒂岡的驅魔學院進修一下吧。”
Dean愣了愣，“還有這種學院？”
Sam疲憊的揉揉臉，“有的Dean，有的。”
他現在只想趕緊結束獵殺惡靈的工作，然後再想辦法把他哥哥女朋友的問題處理掉。
不能再這樣子讓這位女士和他們相處下去了。
Sam不知道她正常的時候是甚麼樣子。
但她簡直是個行走的帶著惡意的無所顧慮的瘋子。
是個定時炸彈。
是座活火山。
隨時會爆發出來，把他們兩個炸個粉身碎骨。
這個話題短暫的停了下來。
三人往小屋走去。
房門前，一個穿著白色紗裙的長髮女人靜靜站立。
看不清楚她的臉。
但這樣的夜晚，這樣的情形，她不可能是人類。
Dean拿著槍直接轟出一槍。
鹽彈用細鹽的力量驅散了惡靈。
不過這並沒有結束。
他們很快進了小屋。
這是間很破很舊的老房子，能看出以前的老式裝修，只是現在全部都腐朽了。
空氣裡滿是灰塵的味道。
白衣女人惡狠狠的看著他們。
房間裡的氣息陡然冷了下來，樓梯旁出現了三個小孩的身影。
渾身上下溼漉漉的。
他們直勾勾的盯著女人，喊道，“媽媽。”
一股強大的氣息猛烈的在房間內爆發出來。
灰塵四起。
女人的身影猛地在Dean面前出現。
Dean拿起鹽彈槍。
砰砰砰。
房間裡迴盪著槍聲。
Sam同樣用那把小小的手槍打著鹽彈。
塞西莉亞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不過很快兩兄弟就敗下陣來，他們被女鬼的力量壓制的無法動彈，一組巨大的櫃子飛一樣的衝過來把兩人壓在牆上。
塞西莉亞微微皺眉。
“你不能殺掉Dean，他是我的。”
女鬼的頭顱扭過180°陰森森的盯著她。
她的身體飛了起來。
直直朝著塞西莉亞撲了過來。
塞西莉亞抬起手。
房間裡陡然爆發出一股氣鳴聲，女鬼尖叫起來，樓梯口的小鬼同樣跟著尖叫起來。
尖銳的鳴叫聲讓人頭暈眼花。
那股壓制著Dean和Sam讓他們無法動彈的力量猛地鬆動。
兩人抓緊時間把櫃子挪開。
Dean拿起鹽彈槍。
Sam抓著鹽巴衝樓梯口的小鬼撒過去。
他們飛快在房間裡倒上鹽巴和汽油，期間還不斷關注塞西莉亞和女鬼的鬥爭。
Sam吃驚的發現。
這讓他們略感為難的女鬼，在塞西莉亞手裡幾乎沒有反抗的能力。
連那三個小鬼都被某種力量束縛起來。
她甚至還有空和女鬼聊天。
“你這個沒用的，懦弱的，愚蠢的傢伙。你應該把你的丈夫殺掉，而不是帶著孩子自殺，看看現在你得到了甚麼，你成了惡靈，而你的丈夫，在你死後，過得逍遙快活。”
Sam扭頭看著Dean。
“你的西莉亞對這件故事是這個態度嗎？”
Dean抽空看了一眼戰況。
“她之前不太認同這位女士的做法。”
但沒有說過殺掉丈夫這種話。
難道這才是西莉亞的真實想法？
她現在會說出某些心裡話？
Dean的心猛地跳動起來。
不不不。
她只是受到了某種影響。
也許是那些該死的惡魔或者甚麼東西影響了她。
很快，他們準備好了清除惡靈的東西。
Dean衝著塞西莉亞大喊，“我們走！”
他們三個跑了出去。
接著Dean朝屋裡扔了一把打火機。
沾了油的地板，猛地竄起火苗。
女鬼尖利的呼嘯傳來。
Dean鬆了口氣。
“這次終於把她燒掉了。”
Sam喘著粗氣跌坐在地上。
剛剛那個該死的櫃子，好像撞到了他的某根骨頭，現在整個腹部都跟著痛。
塞西莉亞看著他。
很淺的灰綠色眼睛在熊熊火光下像塊寶石。
那種眼神把Sam笑了一跳。
他身體僵硬的扭過頭，不讓自己和塞西莉亞對視。
果然。
在他轉過身後，那可怕的想要挖他眼睛的視線消失了。
Dean撓撓頭。
他感受到了塞西莉亞的注視。
離他很近。
幾乎是貼著他。
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的側臉。
或者說他的眼睛。
塞西莉亞的身體很涼，靠的這麼近，他都感受不到對方身上的體溫。
該死。
Dean心疼的抱住塞西莉亞。
試圖用自己的體溫為對方帶去溫暖。
儘管他知道這時候自己的女朋友不太對勁。
可女朋友就是女朋友。
無論甚麼時候，無論哪種情況，他都要照顧她。
塞西莉亞被一個熱乎乎的有著寬闊胸膛的身體牢牢抱住。
他的衣服破爛的像是垃圾堆裡撿來的。
那條褲子她一直很嫌棄。
可他身上的味道很熟悉，很好聞，是森林的味道。
塞西莉亞忍不住靠在他懷裡，讓自己被這個氣味包圍。
Dean忍不住又想起了自己的那個推測。
現在的塞西莉亞會說出一些心裡話。
他很想問幾個問題。
但又很擔心如果塞西莉亞恢復過來還有這些記憶。
那他豈不是很尷尬？
他張張嘴，最終還是決定換個問題。
“你今天都幹嘛了？怎麼一直不回我的訊息？是發生了甚麼事情嗎？”
這個問題比較重要。
他得研究一下西莉亞身上發生了甚麼事。
肯定有某個重要的節點，所有的事情都是因為那個節點才會發生。
他得搞清楚是甚麼。
塞西莉亞不是很想回答這個問題。
她憑甚麼回答別人的提問。
Dean察覺到了這種拒絕，他親吻她的額頭，“肯定是工作很忙吧，說真的你們忙起來也非常不像話。”
塞西莉亞心裡的戒備少了些。
她搖搖頭。
“我今天沒工作，上午從警署溜了。”
Dean心裡一喜。
來了。
FBI電視節目上教導的技巧生效了。
“我先是去看了迪爾芬瑟，她還在醫院，說實話，我有點後悔讓她來幫我了，異種的事情應該找異種或者格林幫忙，他們都是普通人類，面對異種實在是沒甚麼用處。”
“接著我去看了新的安全屋。湖中別墅。那地方大的要命，我不喜歡，太大了，像我家一樣，住進去空蕩蕩的。我不喜歡空蕩蕩的地方。”
她抬頭看著Dean，“你走了之後，我家裡也空蕩蕩的，我不喜歡。”
Dean知道不該在這種時候感動。
可他還是忍不住覺得自己聽到了情話。
“我要把你鎖起來，鎖在我的臥室裡，你答應過的，今晚就和我走吧。”
……
Dean現在後悔自己平時喜歡胡說八道。
完了。
西莉亞真的會這麼做的。
這樣他怎麼幫她恢復正常？
不過他不準備反駁她，“你可以對我做任何事，無論甚麼我都會答應你的，我整個人完完全全屬於你。”
塞西莉亞笑了起來。
她喜歡Dean的承諾。
“不過我們可以晚點再說這件事，你還沒有說完你今天做了甚麼呢。”
塞西莉亞差點忘了自己說甚麼。
她有些苦惱的回憶起來。
“接下來，我去看了狐妖醫生，他進度很差，我懷疑他在故意拖延。”
“然後……”
“我去看了爸爸媽媽……”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
語調越來越奇怪。
像陷入了某個夢魘。
“然後……”
“然後。”
“我遇到了惡魔。”
Dean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黃色眼睛的惡魔。”
塞西莉亞的記憶混亂起來。
她想不起來之後發生了甚麼。
劇烈的疼痛襲來。
她抱著頭痛苦的掙扎起來。
“聖水！！！Sam！！聖水！！！”
Dean大喊弟弟的名字。
Sam不知道發生了甚麼，看到他哥哥抱著塞西莉亞他就自覺地靠在車子上等待。
聽到Dean這樣急切的吼叫，他頓感不妙。
Sam急忙拿著聖水衝過去。
Dean抱著塞西莉亞，給她嘴裡喂聖水。
這很難。
因為劇烈的頭痛，塞西莉亞幾乎是整個人咬緊牙關在抵抗。
Dean不停的安撫她。
“西莉亞，把這個喝下去，只要喝了就會好了，喝了就不會頭疼了。”
Sam急得直撓頭。
他咬咬牙。
用力按住塞西莉亞的兩頰，強迫她張嘴。
Dean眼疾手快把聖水喂進去。
塞西莉亞的身體劇烈抖動起來，整個人趴在地上開始嘔吐。
Dean捂著嘴巴，無比焦慮。
西莉亞，拜託你，不要出事。
——TBC.
【作者有話說】
【看錯日曆】【以為是週二結果是週三】【瘋狂趕稿】【三合一】【寫到6000字的時候整個正文輸入框都卡了】【[求求你了]榜單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