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黑暗森林46
我會原諒你。
黑暗森林46
“她看上去不像被惡魔附身。”Sam看著哥哥, “你為甚麼要聖水？”
Dean看著塞西莉亞的背影，急的不行，立刻跑過去試圖幫她減輕痛苦, Sam連忙跟上他。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你為甚麼要聖水？”
Dean跪在地上幫塞西莉亞拍後背, 他扭頭看著弟弟, 神情嚴肅，“她說她今天碰到了一個惡魔, 黃色眼睛的惡魔。”
Sam都快跳起來了。
“甚麼？！”
“那個殺害媽媽的惡魔？？”
“為甚麼會去找她？？”
Dean沒有回答，他回過頭讓自己專心幫助塞西莉亞, 以免被Sam看出甚麼。
他不知道這個問題該如何回覆。
是因為他們嗎？
還是之前那個惡魔說過的事情？
塞西莉亞的媽媽看上去似乎和地獄、惡魔之類的事情有非常緊密的聯絡。
是因為這樣嗎？
Dean不知道該怎麼面對。
這些事情沒有任何緩衝的碰撞在一起。
他做了心理準備，可遠遠不夠。
“西莉亞！西莉亞！”
他拼命叫著。
塞西莉亞無法回應，她的肚子是翻滾的汪洋大海，所有的器官都扭在一起, 試圖脫離她的身體，渾身上下每一根血管，每一塊骨頭, 每一寸面板都在劇烈的疼痛。
Dean的聲音遙遠的像從另一個世界傳來。
塞西莉亞痛苦的仰起頭, 眼睛裡黑白兩色不停轉換。
Dean和Sam吃驚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事情。
“這絕對不是惡魔附身……”
Sam喃喃自語。
塞西莉亞眼睛裡的轉換越來越頻繁, 就當Dean以為會有一個最終結果時, 塞西莉亞閉上眼睛, 暈了過去。
“西莉亞！”
Dean拍著塞西莉亞的臉頰試圖喚醒她。
他把手放在她的脖頸處。
心裡祈禱著不要再發生上次的事情。
可結果非常糟糕。
塞西莉亞的心跳停止了。
她的臉色看上去還是正常的, 彷彿只是睡著, 可她的心跳確確實實沒有了。
該死！
Dean立刻把塞西莉亞抱起來，飛奔著跑向黑美人。
Sam還沒搞明白髮生了甚麼, 就聽見他哥哥大喊, “開車去醫院！”
小鎮的醫院距離這裡稍稍有點遠, Dean抱著塞西莉亞坐在後排座椅上，他貼著她的臉，卻只感到一股瘮人的涼，沒有體溫，沒有心跳，懷裡的愛人彷彿已經死去。
他整個人頓時被一股巨大的恐慌籠罩。
Sam在後視鏡裡看著哥哥的臉。
恐懼、驚慌、蒼白。
彷彿他才是那個受傷的人。
“她不會有事的，你冷靜點，我們很快就能到醫院，你先冷靜好嗎？”
Dean僵硬點頭。
Sam擔憂的看著Dean。
他確認，這次的戀愛和以往完全不同。
Dean不是個能談得好戀愛的人，總是搞砸自己的戀情，不管多好的女孩他都沒辦法和對方進入深入長久的關係，他恐懼和某個人產生穩定的連結，那會讓他暴露在對方的眼睛裡。
他們的父親太糟糕了，以至於Dean認為自己一無是處。
而這種暴露。
讓他哥哥感到恐懼。
其實有時候Sam很想誇誇他哥哥，但總是因為這樣那樣的緣故讓他沒辦法開口。
但這次見面的時候，他發現Dean變了。
雖然還是喜歡做些奇怪的事掩蓋自己的行為，但他整個人非常沉穩。
像變了個人。
他從沒見過他哥哥這樣，渾身上下都洋溢著幸福的樣子。
從前哥哥的目光只在他一個人身上，現在出現了一個人，分走了這種目光。
Sam很難講清楚自己是嫉妒還是欣慰。
不過他還是會為塞西莉亞祈禱。
即便他們的第一面非常不友好，不體面，甚至稱得上十分詭異，但Sam還是真切的希望她能沒事，不然他不知道他哥哥會發生甚麼事。
他們已經失去了太多太多。
Dean正走在通往幸福的道路上，Sam希望他最終能獲得幸福。
那是他們追求了很久很久的東西。
時間已經很晚了，這條路上沒有一輛車，黑洞洞的車裡只有儀表盤的燈亮著。
塞西莉亞垂下去的右手微微泛起金光。
錘子形狀出現在她手背上。
儘管位置很不合適，但Dean試著為塞西莉亞做人工呼吸。
換氣的間隙他不停的叫著她的名字。
有那麼一個 瞬間。
Dean有種溺水的錯覺，四面八方的水朝湧來，要將他淹沒。
儘管不相信上帝，可這個時候，除了向上帝祈禱，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做甚麼，看著塞西莉亞緊閉的雙眼，他腦子裡只剩下一個想法，如果上帝不肯保佑你，我一定會揍他一頓。
也許是祈禱生效了，Dean總覺得他聽到了塞西莉亞的呼吸聲。
他平復心情，立刻把手放在塞西莉亞的脖頸上。
指腹感受到的節奏平緩、柔和。
彷彿處於睡夢之中。
鬆開手，Dean靠在車門上，呼吸到了溺水後的第一口空氣。
“Sam，我探到了她的呼吸。”
他啞著嗓子這樣說道。
Sam不由笑了起來，“那太好了。”
Dean緊緊地把塞西莉亞抱在懷裡，Sam看了又看，沒把自己的問題問出口。
那會破壞現場的羅曼蒂克氛圍。
他把自己的疑問深深地壓了下去。
很快，他們到了醫院。
塞西莉亞辦完住院手續躺到了病床上。
Sam靠在牆上，雙手環抱，看著他哥哥擔憂的坐在塞西莉亞的病床上，心裡的疑問實在是壓不住了，“Dean，你還沒告訴我，黃眼惡魔為甚麼要去找她？跟我們有關嗎？”
Dean眼眸微顫。
“我不知道。”
“事實上，西莉亞的媽媽似乎對某個惡魔做過非常過分的事情，我們上次碰到那個惡魔的時候，那傢伙恨不得用最殘酷的報復來回應，不過我們驅逐了那個惡魔，有可能他和黃眼惡魔有聯絡？”
Sam不明所以。
這聽起來有點怪怪的。
“她媽媽是甚麼獵魔人嗎？”
Dean再次搖頭。
Sam急了。
他察覺到哥哥似乎有所隱瞞。
“Dean，你得告訴我實情，我們在找那個混蛋惡魔，她可能知道些甚麼，我們從小到大，唯一要做的事就是找到那個惡魔，我們經歷了這麼多，現在塞西莉亞是唯一有可能見過他的人，可能很快就能找到他呢？”
Dean兩條眉毛緊緊皺到一起。
“我沒有瞞著你甚麼，我不知道她媽媽是做甚麼的，開始我以為西莉亞的媽媽和西莉亞一樣，是個格林，做著獵殺怪物的家族事業，可是越瞭解我就越困惑，我真的不知道她媽媽到底做過甚麼，是甚麼身份。”
Sam生氣的看著Dean。
他懷疑他哥哥沒說實話。
“需要我向你強調我們為了找到那個惡魔失去了甚麼嗎？嗯？我們沒有家，沒有居無定所，沒有正常生活，沒過過一天正常人的日子，我們沒有朋友，我們除了彼此甚麼都沒有！”
“你怎麼能瞞著我！”
Dean猛地站起來。
弟弟的話尖刀一樣拼命往他身上扎。
“又不是隻有你一個人在過這樣的生活，在忍受這一切，你還跑了一年去做大學生，我呢？你想過把我一個人留下我過的是甚麼生活嗎？！”
“你知道我們除了彼此甚麼都沒有，可你還是拋下我！”
“你現在還在這裡逼問我？！！”
他整個人像個受傷的大型動物，幾乎是竄到弟弟身前瞪著他。
“哈？我消失了一年，你找了個女朋友，你很愛她吧，我能看出來，這次和以前完全不同，她和別人不一樣！你憑甚麼說我？！”
Sam開始還有些心虛，結果Dean越說他越生氣。
只有他一個人試圖逃離這樣的生活嗎？
“你不是也一樣想離開！”
他向前一步，執拗的看著哥哥，大吼著宣洩自己的怒氣。
那些成長的歲月裡玻璃渣一樣混在他們骨血裡的疼痛，折磨了他一年又一年。
Sam不允許哥哥這樣說自己。
他不是那個拋開一切逃走的人。
他們都想逃離。
他只是更勇敢而已。
Dean嘴唇顫抖。
他能理解他弟弟的憤怒，過往的二十幾年，每一天都是痛苦的，他們兩個只是維持著表面的完好模樣，內裡早就破敗不堪，如果不能離開這樣的生活，那他們兩個都會沉淪在這個泥潭裡，直到再也無法離開，被痛苦徹底吞噬。
Dean緊緊的攥著拳頭。
他想狠狠的揍他弟弟，教訓教訓他不能這麼對哥哥說話，可他更想承認。
“對，我想像你那樣離開，甚麼都不管，只是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但我沒有你那麼勇敢，我像個遊魂在這個世界上飄蕩，直到我碰到西莉亞，我感到自己還活著，像個人，和西莉亞在一起，就是我找到的新生活，她從不像你這樣審判我，從不像爸爸那樣否定我，她接納我，看到我。”
Dean只覺得身心無比暢快。
他幾乎是下意識的微笑著吐出自己的心裡話。
“我們一直都想有個家，我不知道你沒有在傑西卡那裡找到，但我找到了。”
“Sam，我知道，我們得找到那個惡魔，殺掉他，為媽媽報仇，這是我們應該要做的，但我並不覺得你有錯，去斯坦福讀書，離開我們，過自己的生活，這是你應得的。”
“我會原諒你，畢竟你是我弟弟，唯一的弟弟。”
Sam愣在原地。
他低下頭，靠回牆上。
過了好久，Dean第三次為塞西莉亞壓被角的時候，Sam悶悶的聲音傳來。
“對不起。”
——TBC.
【作者有話說】
快想個新標題啊啊啊
寫得好乾巴，我先把劇情順下來，全寫完返回來再改（跪
因為第一我別不相信上帝，第二個如果真有上帝，而他不保佑你，我一定要揍他一頓。
↑朱生豪的原句是這個哈，我化用了一下。
推薦大家看他寫給愛人宋清如的信，有個合集《醒來覺得甚是愛你》
本純愛黨全程尖叫
哥倆經常吵到話題完全偏移
好想虐虐丁（啊啊啊控制住（住手（快住手
先這樣，下章茜茜就醒了，劇情要大搞特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