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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神秘女子

2026-03-22 作者:一顆檸檬塔

神秘女子

司弈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朝後院走去。

後院有一座獨棟小樓,是司延年日常辦公的地方。

他摸到後院的時候發現這裡依舊無人值守,但是小樓後停著一輛黑色轎車,司延年站在旁邊正與車內的人說著甚麼。

相隔的距離太遠,他聽不清兩人在說甚麼。

司弈悄悄靠近,想看看車內到底是甚麼人,但是車窗貼著深色的膜,只能隱約看到後座有一個模糊人影,似乎是個女子,有一頭長而卷的頭髮。

那車裡的人似是感應到了甚麼,側頭朝他的方向看來,司弈心下一驚,下意識地伏地趴倒在了灌木叢中。

幾秒鐘後,他聽到發動機的聲音響了起來。

等司弈探出頭,車已經消失了,但是司延年仍舊對著轎車離去的方向敬禮。

司延年竟然會對人行軍禮?司弈有些不敢置信,這麼多年他從未見過,就連在司弈父母的葬禮上都沒有。

他想要悄悄退出後院的時候,司延年突然開口道:“過來吧。”

司弈知道自己暴露了,便直起身不再躲藏。

他做好了自己會受到嚴厲斥責的準備,沒想到司延年隻字未提,只是衝司弈招了招手,“走近一點,我老了,眼神沒有那麼好了。”

司弈一愣,抬腿邁步走了過去。

就在他靠近司延年身邊的時候,聞道了一股他感到有些熟悉的清冽香味,但是一時之間竟然想不起到底是在哪裡聞到過。

司延年目光沉沉,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時間過得真快,你現在,已經長得比我高了這麼多。”

司弈不明白司延年為甚麼突然提起這個,沒等他答話,司延年似是想到了甚麼,臉上浮現一抹笑意:“說到底,你還是像你父親,翅膀硬了,會自己去查真相了。認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司延年的語氣柔和了下來:“我知道你心裡有很多疑惑,也有很多不滿。今天,我們爺倆就講個明白。”

“我問,你就會答嗎?”

司延年點了點頭。

“我的任務完成了嗎?那些隊友怎麼樣了?”

提到任務,司延年的眼神黯淡了幾分,他沉默了幾秒,才答道:“他們沒有白死。”

司弈的心猛地一沉,雖然他早有預料,但是真的確認這個事實的時候,還是抑制不住地感到悲傷:“……他們都死了?”

司延年點了點頭:“雖然代價很大,但你們出色地完成了這次任務。”

“那為甚麼我在檔案庫中查不到這個任務?”

“這個任務有些特殊,你的許可權……甚至我的許可權都不夠高。”

“你的許可權都不夠?”司弈有些不敢相信,身為全軍第一人的司延年竟然會許可權不夠。

“嗯,這個世界,比你我想象的都要大,”司延年看著司弈,眼裡有萬般不捨,“你真的就那麼想知道‘真相’嗎?”

司弈點了點頭。

司延年嘆了口氣,掏出一個黑色信封和一條掛著黑色吊墜的項鍊,空氣中的香味變得濃烈起來。

司弈想先看信,卻被司延年一把握住了手,巨大的力量攥得他手腕生疼。

“這封信……不要隨便開啟,只有到了不得不開啟的時候才能開啟。”

“不得不開啟的時候?”

“到那個時候你會知道的。”

“答應我,這幾天,無論你去哪裡,都必須戴著這條項鍊,不許摘下來。”司延年解開項鍊,戴到了司弈的脖子上。

司弈捏著吊墜,看上去像是甚麼東西的鱗片,泛著幽深的七彩光澤,他點了點頭:“我答應您,爺爺。”

司延年站直了身體,衝司弈行了一個鄭重的軍禮:“司弈同志,現在我以元帥的名義通知你,從今天起,你調入特別行動隊,軍銜保持不變。”

司弈有些驚訝,但是他也立刻立正站好,回敬了軍禮:“是!元帥。”

司延年拍了拍司弈的肩膀:“我給你請了一週的假,你先好好休息一下,歸隊的時候去找沈無,他會告訴你接下來怎麼做的。”

司弈站在原地,攥著手中的信,看著司延年蒼老的背影轉身上樓,心裡五味雜陳。

*

司弈決定聽司延年的話,先休息一段時間,整理一下心情。

他回到了自己獨居的家,電梯門一開啟,他就敏銳地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門廳的燈亮著,門口地墊上有放過東西的痕跡,更重要的是,屋內傳來了及其輕微的動靜,像是有人在翻動東西。

軍人的直覺讓他瞬間緊繃起來,下意識地將手摸向腰間——摸了個空。休假時所有槍支都要求一律上交。

他放下包,掏出一把隨身多年的匕首,放輕呼吸,悄無聲息地轉動門鎖推開門,像貓一樣潛進了房間。

屋內沒有開燈,客廳沙發上有個模糊的身影,正抱著甚麼東西動來動去,還發出了細微的咀嚼聲。

沒有絲毫猶豫,他繃緊身體,一躍而起,憑藉著多年的格鬥訓練經驗,精準地鎖定對方的後頸,左手扣住對方肩膀,右手抵住後腰,膝蓋頂住對方腿彎,整套動作一氣呵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人狠狠撲倒在沙發上,刀尖抵著那人的脖子,厲喝道:“不許動!”

“哎喲!疼疼疼!司弈,是我,是我,江簡言!”被壓在身下的人發出痛苦又委屈的哀嚎,手裡的蘋果“咚”地一聲掉在地上,滾到了茶几底下。

司弈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動作一頓,藉著月光仔細一看,才發現被按在沙發上的竟是他的發小江簡言。

“怎麼是你?”

開啟了屋內的燈,司弈才發現,房子裡亂糟糟的,到處丟著江簡言的衣服,廚房裡還有沒有洗的鍋。

江簡言揉著被壓得生疼的胳膊,從沙發上爬起來,不滿地瞪著封弈:“不是我還能是誰?你差點把我骨頭都拆了!”

司弈揉了揉太陽xue,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些,“你怎麼會在我家?”

“我聽陸知敘說你出院了,這不是想給你一個驚喜嗎?”江簡言指了指廚房,“我還給你準備了一個蛋糕呢!”

“蛋糕呢?”

“蛋糕……吃了……”江簡言的臉上露出了一瞬間的心虛,然後立刻又理直氣壯起來,“還不是因為你現在才回來嘛!這麼多天,不吃也壞了呀!”

司弈一臉冷漠掏出手機準備打電話,果然看到江簡言瞬間變臉,撲上來拉住他的胳膊晃了晃:“弈哥,弈哥,我知道錯了還不行嗎?我是來求收留的……”

“求收留?”司弈抽回胳膊,走到沙發邊坐下。

江簡言撓了撓頭:“我就是最近沒錢了,又不想問我爸要錢。陸知敘那傢伙,你也知道,他以實驗室為家,我只能來找你了。”

說著,他就開始大倒苦水,“還不是我爸,他非要讓我辭掉小報記者的工作,回家結婚生子,繼承家業,說甚麼記者沒前途,整天東奔西跑還不穩定。”

“你說他那破公司,哪有做記者有意思啊,每天能接觸到各種奇奇怪怪的事,認識活靈活現的人!結果他一怒之下就停了我的卡,還把我趕出家門,說甚麼時候想通了甚麼時候回去……”

江簡言是海市首富的兒子,從小就皮,被他爸扔到大院裡教育,和司弈、陸知敘三人一起長大。但是他性子依舊跳脫,滿腦子都是不切實際的想法,對神話故事、鬼怪傳說有著近乎痴迷的熱愛,大學畢業後不顧家裡反對,非要去當甚麼小報記者,就為了能追查那些所謂的“靈異事件”,為此沒少被他爸教訓。

司弈無奈地搖了搖頭,“你要住就住吧,不過別把家裡弄得太亂。”

“耶!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江簡言立刻喜笑顏開,又開始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一會兒吐槽他爸的古板,一會兒說最近遇到的奇葩採訪物件,整個家都熱鬧了起來。

司弈靠在沙發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腦海裡卻還在想著白天司延年說的話,以及那封信,但是心情已經放鬆了許多。

“對了,”江簡言突然湊過來,緊接著眼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我最近在追一個都市傳說,剛好就在燕京!”

司弈抬了抬眼,沒甚麼興趣:“甚麼傳說?”

他前後張望了一番,壓低聲音道:“有目擊者說,在燕京CBD,深夜看到妖怪出沒,那些妖怪體型巨大,眼睛是紅色的,看上去就像是馬或者牛一樣,特別嚇人!”

司弈身為軍人,一直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從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會有甚麼牛鬼蛇神,在他看來,所謂的“靈異事件”,一定都有科學的解釋,解釋不了的就是有人在裝神弄鬼。

“不過就是一些捕風捉影的謠言。”

“才不是謠言!”江簡言立刻反駁,“我已經採訪過其中一個目擊者了,他還說自己當時腿都嚇軟了,絕對不是編的!”

他一邊說一邊比劃著,說得言之鑿鑿,彷彿確有其事,“我今晚就準備去那裡蹲點,看看能不能拍到妖怪出沒的照片。司弈,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司弈看了一眼時間,經過這一番折騰,已經快要十點了,他站起身朝房間走去:“不去,我要準備睡覺了,你走的時候記得鎖門。”

“知道了!”江簡言撇了撇嘴,小聲嘀咕,“司木頭,還是這麼無趣。”

*

凌晨三點。

司弈躺在床上,依舊絲毫沒有睡意。

他坐起身,開啟燈,再次拿起放在床頭的信,無論翻看了多少遍,信封上都只寫了“忘川渡”三個字,上網搜尋也沒有找到任何有用的資訊。

他有些猶豫到底要不要拆開,“不得不開啟的時候……那到底甚麼時候呢?”

沒想到拿著信,沒多久,他就睡著了,在夢裡他又遇到了那個神秘女子——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早上八點了。

司弈慌張地坐起身,衝進浴室,快速地洗了個冷水澡。然後有些做賊心虛地將床單被套都丟進了洗衣機。

來到客廳,江簡言還沒回來,只在冰箱上留了一張便利貼:

我去蹲點啦,等我帶頭條回來!~O(∩_∩)O~

司弈舒了口氣,這傢伙還是和以前一模一樣,想一出是一出。

做完這些,雖然已經有些晚了,但他還是決定出去運動一下。他想,最近大概就是訓練不足,才有時間胡思亂想。

司弈沿著濱江小路跑了大約四五公里,出了一層薄汗,正準備停下來休息的時候。

前方傳來一陣驚呼,“不好了,不好了!有人自殺了!”

司弈心裡莫名一緊,有些不受控制地加快腳步往人群集聚的方向走起。

可他剛撥開人群還沒看清中央的景象,肩膀突然被一股力量向後拽去,扯出了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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