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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消失的任務

消失的任務

醫院的走廊異常安靜,司弈發現一整層居然只有他一個病人。憑藉敏捷身手,他避開監控和巡邏值班的醫生,貼著牆根從安全逃生通道快步下到了陸知敘辦公室所在的樓層。

辦公室大門關著,需要密碼或者掃臉進入。他略一思索,便快速輸入了六位數密碼,“滴——”門果然開了。

司弈鬆了一口氣,他這個兄弟從小就這一個毛病,認定了就是一條筋的死性子,連密碼都不知道要改改。

辦公室十分整潔,除了一臺電腦和幾本書,幾乎沒有多餘的東西。司弈很快便從他的衣服口袋中找到了汽車鑰匙。

一亮銀色的小跑車,悄無聲息地開出了醫院,直衝部隊大院。

*

“您好同志,請出示證件,摘下口罩,需要核對身份。”

幸好司弈早有準備,他面不改色地掏出了陸知敘的工牌,“燕京醫院,陸知敘。”

衛兵愣了一下,看過證件又看了一眼穿著白大褂的司弈,沒再要求他摘下口罩,便將人放了進去。

進了大院,司弈迅速換下了白大褂,直衝保密檔案庫。

“嗒嗒嗒嗒嗒”

他飛快敲擊著鍵盤,輸入了那串爛熟於心的任務編號——“無此任務記錄”。

司弈只覺得自己的腦袋嗡嗡作響,他顫抖著手指一遍又一遍重新整理頁面,可螢幕上的字始終沒有變化。

“不可能……”

他瘋了似的查詢相關文件,從任務部署到後勤保障,所有能證明那次任務存在過的痕跡,全都消失得乾乾淨淨,像是從未發生過一樣。

他頹然垂首坐在電腦面前,有些不知所措。

突然背後有風,他猛一側身,一把尖刀刺碎了螢幕。

司弈回首看到一個身著黑衣的蒙面男子,目露兇光,抬手拔刀直取他心口而來,攻勢極為狠厲。

他手無寸鐵,只能一退再退,終於找到一個機會一腳踢飛了對方的尖刀,反手拽住對方手腕想要一記過肩摔將人撂倒,沒想到對方的肌肉堅如磐石,彷彿重有千斤,即便他用上了整個人的重量也一動不動。

司弈意識到了不對勁,可已經沒有退路了,只能死死拽住對方手腕,限制對方的行動,心裡只剩了“我還不能死”這一個念頭。

但是刺客力大無窮,抬手一把就將司弈連人帶椅重重摔在了地上,再次拾起尖刀剜向司弈心口。

司弈拼死抵抗,但眼看著刀尖刺入血肉,耳邊響起皮肉“撲哧”裂開的聲音。

就在他快要抵擋不住的時候,檔案室大門“咣噹”一聲被猛地推開,“砰砰砰”連續響起三聲槍響,全都正中刺客。

一個身材魁梧將近兩米的男人身著軍裝,臉色鐵青地站在門口,衝他吼道:“司弈,快過來!”

司弈猛然回神,不知自己哪裡來的力氣,一把推開了壓在身上的刺客,然後腳下猛地一蹬朝門的方向奔去。

等他跑到門邊再回頭的時候,哪還有甚麼黑衣刺客的身影,地上就連血都沒,只有一臺螢幕破碎的電腦和一張倒在地上的椅子。

他又低頭去看自己的胸口,衣衫已經破了,沾染了血跡,但是竟然沒有傷口,“這是……怎麼回事?”

“沈無。”魁梧男子的聲音和他身材一樣粗狂,他並沒有回答司弈的問題。

司弈愣了一下,沈無這個名字,他在很小的時候就在家中聽到過。原以為至少已經四五十歲了,沒想到居然這麼年輕,看上去也就三十上下。

軍中傳言沈無極為冷血無情,心中只有任務,為了完成任務就算犧牲手下計程車兵也無動於衷,大家都稱他為鐵血上校。

“司弈,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甚麼?”沈無的聲音有些憤怒,“打暈醫生、私自離院、冒用別人身份、擅闖檔案庫查閱J密文件,隨便哪一條,我都能定你的罪!”

他停頓了一下,又道:“剛才,我如果晚來一秒,你就死定了!”

司弈聽著沈無的語氣竟然並不像是責怪,反而有一種後怕,他剛想說一聲謝謝,就又有人闖入了檔案庫。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來的人是檔案庫保密處處長肖光明,他十分激動,指著司弈的鼻子叫道,“你嚴重違反軍紀軍規,我要把你立刻移交軍法處處置!”

司弈還未回神,就被沈無一把拽到身後:“肖處長,你沒有許可權處罰司弈!”

“我怎麼沒有許可權!他在我這裡犯了事,我就有許可權處理他!”肖光明的聲音十分尖細,聽上去極為刺耳。

“他現在是我的人!我不允許就不可以!”

司弈震驚地看向沈無,自己甚麼時候變成了他的人?

“今天就算是元帥來了,我也得讓司弈受軍法處置!”肖光明一步不讓,雖然身高不佔優勢,但是氣勢上一點不肯輸。

就在兩人劍拔弩張互不相讓的時候,突然另一個聲音響起:“把他交給我。”

“你又是誰啊?”肖光明不耐煩地轉過頭去,突然臉色一變,擠出諂媚的笑容,“司、司元帥!您怎麼來了?”

司延年已經七十多歲了,頭髮略有些花白,但是脊背依舊挺得筆直像座不可撼動的高山。漆黑的眸子像深不見底的寒潭看不出情緒。

司弈攥緊了拳頭,低頭想要避開司延年的目光,但是司延年並沒有看他,而是先轉向了沈無,微微頷首道 :“今天的事,多謝。”

“元帥,司弈他……”沈無看了一眼司弈,欲言又止。

司延年搖了搖頭:“剩下的事情,我會處理的,你辛苦了,替我謝謝她……”

沈無立正行了一個軍禮。

司弈聽得雲裡霧裡,這兩人之間怎麼會有交集?這個“他”又是誰?

他還未回神,就看到司延年轉身朝電梯走去,“跟我走。”

語氣裡聽不出喜怒。

身後的肖光明明顯愣了一下,“司元帥,但是司弈他……”

司延年冷冷的目光掃了過去,肖光明立刻閉上了嘴。

司弈駐足在電梯外,皺眉看著電梯裡許久未見又蒼老了不少的司延年。

兩人無聲的對視彷彿一場戰役,最終司弈還是敗下陣來,垂眸跟了進去。

*

車子駛入了元帥府的時候,司弈看到陸知敘站在花園裡澆花。

“是你。”

陸知敘推了一把眼鏡,毫不心虛地應道:“是,作為你把我打暈的回報。”

“多謝。”司弈幾乎是咬牙切齒地擠出了這兩個字。

“不客氣。”陸知敘露出了一個狐貍似的笑容,他上下掃了一眼司弈,“看來沒有受傷。那就好,工牌還我,我先走了。”

司弈錘了陸知敘肩膀一拳,才進了門,他看到司延年已經坐在了沙發上。

“爺爺……”

司延年的語氣聽上去有些疲憊:“你最是令人省心,今天的事情,我會當做你剛失去了隊友,所以情緒失控,不和你計較了。先在家休息幾天,剩下的事情我會處理的。”

“處理?您怎麼處理?”司弈不知道自己突然是哪裡來的脾氣,忍不住提高了聲音,“就像我爸媽當年死的時候一樣,甚麼都不告訴我的‘處理’嗎?”

司延年摸索槍套的手頓住了,他的臉色陰沉下來,“有些事,不讓你知道是為了你好。”

“為了我好?”司弈自嘲地笑了,“這句話我聽了二十年了!把我矇在鼓裡,看著我像個傻子一樣,這就是為了我好?司元帥!你到底在怕甚麼?”

“夠了!”司延年猛地一拍桌子,“我說了,這事你別管!好好在家待著!”

“我參與的任務,死了那麼多人,現在還查不到一點訊息,我怎麼能不管!”司弈的情緒越來越激動,“你不告訴我,我就自己查!就算被軍法處置,我也要知道真相!”

司延年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最終還是硬下心腸:“來人,把他帶回房間,沒有我的允許,不准他出門。”

司弈掙扎著,最終還是被警衛員強行帶了上樓。

他聽到房門上鎖的聲音,但只能無力地靠著門板癱坐在地上。

*

接下來的兩天,每天都會有人按時送飯,但司弈沒有心思吃飯,所有的飯菜都原封不動地送回了廚房。

第三天的時候,司弈透過房間的窗戶,看到沈無來了元帥府,他站在樓下和司延年說了兩句話,並沒有進門。然後司延年就上樓來看了他一回,可是兩人再次不歡而散。

到了第五天,往常七點就該送到的早飯,遲遲沒有出現。司弈走到門口,側耳傾聽,外面靜得可怕,連平日裡巡邏的衛兵腳步聲都聽不見。

他心念一動,迅速走到窗邊向下看去,他的房間在三樓,下面是一片花壇,正對著大門的警衛室,警務室裡竟然也是空無一人!

機會來了!

司弈衡量了一下高度,深吸一口氣,雙手抓住窗框,翻出了窗戶。他努力降低重心,雙腳踩在外牆上,身體慢慢向下滑去。

因為連續幾天沒有吃飯,只喝了一點點水,他很快就有些乏力了,滑到二樓的時候,他縱身一躍,滾落到了花壇的泥地裡。

後背震得有些疼,他在原地重重喘了幾口氣,待稍稍緩了緩之後,爬起身朝外跑去,但是沒跑幾步,他猛地停下了腳步。

司延年的車停在院子裡。

司弈知道,司延年軍旅一生,早年因為打仗得罪了不少人,年紀大了之後身旁的警衛員從不離身,但是現在他在府裡,整個司令府竟然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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