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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祭壇(六) 不是我放過他們,是你。……

第62章 祭壇(六) 不是我放過他們,是你。……

“事已至此, 你發瘋也沒甚麼用。”雲知夏向前一步,盯著宋時意的眼睛,抬起手, 手掌向下,做了一個下壓的動作,安撫道:“不如你先冷靜一下?”

程樂安第一時間飛奔到宋時意身邊, 將她抱進懷裡。

宋時意靠在程樂安懷裡, 看向雲知夏的眼裡只剩下悲哀:“你是如何知曉我就是趙玉兒的?”

雲知夏沒想到宋時意第一時間會問她這個問題。

她先前曾建議顧晏洲調查程樂安和宋時意, 才知道宋時意是幾年前來到的萊陽縣, 而那時正是鎮國侯通敵叛國,被滿門抄斬之後的那一個月。

雲知夏索性直接告訴她:“你到萊陽縣的時間,正是鎮國侯通敵叛國被滿門抄斬那一年。從一開始鎮國侯就知曉自己一旦暴露, 全家絕無善終的可能,便提前給你安排好了戶籍身份。再加上你毀容又重新恢復了容貌後, 你的容貌與之前大不一樣, 且京城中無一人見過你整容之後的模樣。這樣一來,一旦鎮國侯府獲罪,你大可以用你新的容貌和身份脫身,重新開始。”

雲知夏心中暗自感嘆——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趙猛也為了這個女兒, 也是費盡心機。按原書的劇情, 他是成功的。

“如果不是你為了復仇, 執意來到京城,用當年大長公主送你的玉佩, 嫁禍攝政王,你大概一輩子會做你的宋時意,永遠也不會暴露。玉佩也是你身份暴露的關鍵之一, 除了趙玉兒本人,誰又會拿得出大長公主送給她的玉佩呢?”

還有一點,雲知夏沒有說。

如果不是她穿來這裡,遇到了顧晏洲,宋時意會跟原書中的結局一樣,親手殺死顧晏洲,為父親報仇,然後和程樂安有情人終成眷屬。

一切的安排都只能怪一句,天意弄人。可能上天不忍顧晏洲如此結局,特意派她來拯救他的吧。

程樂安抱著因為雲知夏的話而失魂落魄的宋時意,雙目因為憤怒變得赤紅:“你們一個是隻手遮天的攝政王,一個是攝政王妃,連皇上和太后都被你們裹挾,自然你們說甚麼就是甚麼。”

“你這是胡攪蠻纏!“

說了半天,人家宋時意聽進去了,這個程樂安一點也沒聽進去。

雲知夏氣結,“我方才所說的每一句話卷宗中都有記載,攝政王斷案也都是全是有據可依,有通敵信件在前,又有鎮國侯親自畫押的口供在後,不管當年鎮國侯有甚麼不為人知的隱情,他通敵叛國的罪名都是板上釘釘。”

程樂安梗著脖子,為自己那素未謀面、英年早逝的老丈人鳴不平:“當年鎮國侯曾立下”戰死沙場護大周永安”的失言,試問大周誰人不知鎮國侯的忠君愛國之心,他怎麼可能通敵?怎麼可能叛國?

“可是,在他心裡,有個人永遠排在他誓死護衛的大周之前。”

雲知夏此話一出,無論是程樂安還是宋時意,都瞬間安靜下來。

宋時意幾乎用氣音問了一句:“誰?”

雲知夏一雙眸子直直盯著她:“你。”

這一個“你”字,猶如千鈞重,砸在宋時意的心頭,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宋時意瞬間明白了其中緣由,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流了下來。

“原來是我,原來是因為我。”

程樂安不明所以,皺了眉頭搖了搖宋時意的肩膀:“時意?”

太后也聽得入神,不由得問出了聲:“攝政王妃,這是怎麼回事?你索性就全說出來,不要雲裡霧裡,故弄玄虛。”

雲知夏被太后一通指責,倒也不惱,她只神秘一笑:“太后想知道,不如問問大長公主,或者一直覬覦皇上龍椅的鬱王。”

“甚麼!”太后猛地起身,隨身的佛珠窸窸窣窣掉了一地。

她不可置信地一會兒看向大長公主,一會兒看向鬱王:“原來你們才是亂臣賊子!”

雲知夏示意永寧去扶太后坐回去,金尊玉貴的,一會兒再氣出個好歹來,還不夠添亂的呢。

“我也只是猜測。”雲知夏解釋道:“當年鎮國侯通敵案發之時,正是攝政王剿匪,救出趙玉兒一年之後。而趙玉兒也是在那一年改頭換面,以宋時意的身份來到萊陽的。”

“而鎮國侯通敵一案之所以案發,是因為鎮國侯與柔然的合作沒談攏,柔然派死士其通敵的證據交到大理寺的。鎮國侯被收押後,未曾為自己辯解一句,悉數認罪……”

聽雲知夏說到此處,一直默默哭泣的宋時意竟然嗚咽咽哭出了聲,聲音由小漸大,最後竟然嚎啕大哭起來。

程樂安低頭,仔細地幫宋時意擦著眼淚,又幫她整理額前的碎髮:“時意,我的時意。”

雲知夏:“……”

不愧是言情小說的男女主,真是情比金堅。

宋時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樂安,爹爹都是為了我。”

原來當年趙玉兒容貌盡毀,遍訪京中名醫術士皆無藥可醫。

“是大長公主府的肖永泉給爹爹傳來訊息,說是柔然有位巫醫,能幫我恢復容貌。爹爹按他的指引,帶著我悄悄來到柔然,才知那巫醫竟然是柔然的王妃。這位王妃和爹爹密談了一會兒,結束後爹爹十分生氣,就要帶我回大周。可過了一夜,爹爹又改變了注意,帶我重新就找了那位巫醫。”

說到最後,宋時意的情緒已經慢慢接近平靜:“現在想來,那時,爹爹為了我,才向柔然妥協的。”

“當年爹爹一句辯駁也無,甘願帶著全家赴死,是在向大周的百姓贖罪。”宋時意緩緩站了起來,向著百官的方向磕了一個頭,“如今我茍活於世這麼多年,也該贖罪的。”

說完,宋時意出其不意,從程樂安腰間抽出長劍,抬手就照著自己的脖子抹去。

雲知夏看在眼裡,早一步預判了宋時意的意圖。就在宋時意伸手拔刀的同時,雲知夏腳比腦子和嘴快,早已抬步像宋時意衝去。

只是雲知夏剛邁出去兩步,就被人從背後攔腰抱了起來。

“你又不會武功,衝過去做甚麼?”

顧晏洲輕聲呵斥了一聲,這女子甚麼時候改了這不顧自己安慰的毛病?

“那個程樂安就在她身邊,能讓他出事嗎?”

幾乎是顧晏洲說出這句話的同時,程樂安就眼疾手快地奪下了宋時意手中的長劍。

“時意,你做甚麼?”程樂安說出了那句經典臺詞:“你死了我也不會茍活!”

聞言,雲知夏與顧晏洲對視一眼,然後雲知夏一雙美眸彎成了月牙:“好好好,讓我們祝他們有情人終成眷屬。”

顧晏洲:“……”

顧晏洲態度不明,雲知夏小心翼翼地看著他:“鎮國侯當年被滿門抄斬,趙玉兒也沒能活命。說宋時意是趙玉兒,既沒有滴血驗骨,也沒有其他證據,全憑我的猜測,恐難服眾。如今的宋時意,大概與鎮國侯府無關,該是可以好好活著吧?”

顧晏洲挑眉:“話全讓你一個人說了。你是想放過他們?”

雲知夏點頭如搗蒜:“不是我放過他們,是你。”

顧晏洲盯著雲知夏的眸子看了良久,只看見她眼中一片坦然。最終鬆了口:“他們混淆是非,還意圖汙衊本王……”

顧晏洲一甩衣袖,發落道:“死罪可免,獲罪難逃。就命你二人終身不得踏出萊陽縣半步,違令者,斬。”

程樂安終於低下了他身為男主角的高貴的頭顱,向顧晏洲行禮叩謝:“謝攝政王和王妃大恩。”

太后、皇帝、還有一眾朝臣:“……”

當我們是死得嗎?

顯然,他們死於不死,對顧晏洲來說,並無二致。

雲知夏十分滿意,作為原書中大反派的顧晏洲沒有死,而原書中的男女主也得到了自己圓滿的結局,以後發生的事情,該不會被原書的劇情牽著走了吧。

“接下來,該理一理腳下的案子了。”

雲知夏喊來丁一丁二,吩咐了幾句。二人便領命,帶著烏衣衛沿著雲知夏來時走的那條路,開始挖掘。

一旁的眾人見這陣仗,俱是不明所以,一臉好奇。

只有永輝,瞬間變了臉色:“你們做甚麼!”

雲知夏看向永輝的目光,沉靜如水:“你說我讓他們做甚麼?這底下埋著甚麼不知道嗎?木樁上的十二顆心臟是如何來的,你不知道嗎?”

周圍的人聞言都揚頭看向木樁,這才發現木樁頂端都用鮮紅色的布頭綁著一個個紫黑色的東西。

“啊!那是人心?!”

離著祭壇最近的那一批人最先反應過來,紛紛向後退去。一時間,聚在一起的人群倒了一大片。還好太后和皇帝自詡尊貴,早有人在離人群較遠的地方放置了椅子,供他們入座。

顧晏洲看著那些官員見到心臟大驚失色的模樣,氣就不打一處來——一個個沒出息的樣子,都該拉到戰場上去歷練歷練。

負責守衛的烏衣衛剛將摔倒的人群扶了起來,就聽負責挖掘的烏衣衛傳來一聲驚呼:“有發現!是個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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