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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祭壇(一) 顧晏洲身後還有一個她……

第57章 祭壇(一) 顧晏洲身後還有一個她……

雲知夏後頸的汗毛瞬間豎起, 馬公公不知何時竟然已經來到的她的身後!

顧晏洲呼喊她的聲音近在咫尺,她張張口,還來不及出聲, 後頸突然一痛,便陷入了黑暗之中。

再次睜開眼睛,雲知夏的第一感覺就是脖子疼, 比落枕還難受。

這個馬公公下手真狠啊!

雲知夏手腳都被綁著, 眼睛也是被蒙著的, 眼前黑漆漆一片, 甚麼都看不見,但是隱隱聽見遠處有腳步聲接近。

雲知夏不動聲色,斂了呼吸, 裝作一直在昏睡的樣子。

“哥,就是她, 雲知夏, 萊陽縣那個仵作!”

這個聲音清脆婉轉,很有辨識度,雲知夏記得,這是永寧郡主。

那她口中的“哥”,該是她的親哥哥, 鬱王永輝。

她就說憑藉大長公主那智商, 再加上程樂安宋時意兩個莽夫, 怎麼可能那麼輕易就扳倒了顧晏洲,原來他們身後還有這個身在暗處的神秘人物。

“想嫁給攝政王表哥當攝政王妃?她也配!讓我殺了她!”

雲知夏便感覺自己勃頸處一陣勁風閃過, 颳得她臉頰生疼。

只聽永寧郡主嬌喝一聲:“肖永泉,狗奴才,你敢攔我!”

肖永泉?萊陽縣那個缺了小拇指的神秘人。

一個沙啞的男聲悶聲回道:“屬下不敢!”

緊接著只聽“啪——”一聲, 應是肖永泉捱了永寧郡主一巴掌。

“永寧!”是另一個有些陰柔的男聲開口,“在我這裡,我說殺才能殺,我說留就得留。”

“哥,我,我只是看不慣她。”永寧郡主似乎很怕自己這個哥哥,瞬間熄火,“一個下九流的仵作,竟然也配做攝政王妃。”

永輝涼涼的看他一眼:“下九流的仵作配顧晏洲不是正相合。”

永寧郡主軟了聲音,近乎撒嬌:“可是,我就是想要攝政王嘛!”

雲知夏都能想象得到永輝忍不住對這個妹妹翻白眼的畫面,該說不說,這個永寧郡主的腦袋瓜子裡真是隻剩戀愛沒有腦了。

“收起你那花痴的心思。”永輝恨鐵不成鋼,“你以為我為甚麼將你帶在身邊,我今日若不帶你出來,你就敢去大鬧攝政王府的婚宴,將我的計劃毀於一旦。”

永輝的聲音突然變得森然,威脅道:“永寧你聽好了,如果真有那一天,即使你是我的親妹妹,我也不會對你手軟,到時候別怪我不講一母同胞的情分。”

永寧似是被永輝嚇到了,諾諾爭辯道:“可是哥哥之前說過,等你登基之後,會饒攝政王一命,將他貶為庶人,任我發落的。”

“我是說過,前提是顧晏洲不與我作對,乖乖就範。至於你,等我登上皇位之後,你就是大周最尊貴的長公主,想要甚麼樣的男人沒有?想要甚麼樣的男人不會匍匐在你的腳下?何必執著於顧晏洲。”

“可是……”

永寧還想說甚麼,卻被永輝擺擺手打斷了:“沒甚麼可是的。你出去吧,沒有我的允許不許隨意走動。”

永寧抽抽搭搭地跑了出去。

一直沉默的肖永泉小心地道:“主子,郡主年紀還小,不理解您的苦衷,您別往心裡去。”

永輝嘆了口氣:“我自己的親妹妹,我當然瞭解,放心吧,我又怎會跟自己的親妹子記仇。”

肖永泉默然:“是屬下逾矩了。”

“話不能這麼說,我方才的話只是安撫永寧,其實我心中最得意的永寧駙馬的人選,就是你,我早已當你是半個妹婿了,都是一家人,何來逾矩之說。”

肖永泉“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激動得無以言表:“主子,屬下……”

永輝擺擺手:“你我之間,不必多言。”

根據雲知夏的判斷,鬱王永輝這樣的人,利益至上,斷不會把肖永泉這樣的人當做家人。

永輝又問:“對了,祭壇準備好了嗎?”

肖永泉道:“主子放心,屬下親自去看過了,萬無一失。只是,這女子對攝政王有那麼重要嗎?他真的會來嗎?”

永輝走到雲知夏身邊,彎腰用手中的扇柄抬起雲知夏下巴,似是在端詳:“你以為顧晏洲為甚麼千里迢迢接她來京城,還如此大張旗鼓地娶她為妻?”

肖永泉猶疑道:“因為她姿容豔麗,國色天香?”

永輝搖搖頭:“這麼多年,太后和母親塞給他的美女不計其數,其中不乏容顏比這位出眾的,顧晏洲一個都沒留下過”

肖永泉又道:“聽聞這位雲仵作專擅驗屍破案,怕是攝政王看中她的能力,想收為已用?”

“想將人收為已用的方法有很多,可以重金禮聘,也可以重義籠絡。而他顧晏洲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且從未有女子近他身過,為何卻獨獨對這個雲知夏例外?”

永輝說到此處便停頓了片刻,肖永泉十分配合地問道:“為何?”

永輝嗤笑一聲,笑得陰險:“以我對顧晏洲的瞭解,全因他對這女子動了真情。”

永輝抬腳用力在雲知夏的肩頭一踩,雲知夏便軟軟倒向一邊:“看緊了,她可是我們誘殺顧晏洲最大的誘餌。”

房門開啟又合上,永輝和肖永泉主僕二人離開了,雲知夏隱隱還能聽見他們漸漸遠去的談話聲。

永輝問:“馬罡呢?”

肖永泉回道:“馬罡自知惹了大禍,現下在前院等待您發落呢。”

永輝的聲音越來越小:“他留在母親身邊這麼多年,我和母親竟然都沒有察覺他竟然是個假太監,真是好大的本事。此人不能再留……”

馬罡應該就是馬公公。

兩人說話的聲音消失在遠處,周圍只剩下窗外夜鶯的啼鳴,還有角落裡細微的蟲鳴聲。

雲知夏故意大幅度地動了一下,然後側耳傾聽了一會兒,確定屋內只有她一人的呼吸聲之後,才鬆了半口氣。

她就著側躺在地上的姿勢,用膝蓋將蒙在眼前的黑布蹭了下來,這才就著窗外的月光看清周圍都是一些雜物,身後是堆了半個屋子的木柴。自己竟是身處於一間柴房裡。

雲知夏:“……”

這麼俗的套路的劇情,像是這本書作者能寫出來的東西。

雲知夏費力的坐了起來,觀察了一下綁著自己的繩結。馬罡那廝竟然用豬蹄扣!這是把她當豬綁吶!

一般人被綁的時候,肯定會下意識掙扎。而這種豬蹄扣越掙扎綁的越緊,越緊就越掙脫不開,是捆綁人質最常用的手法。

好在上一世雲知夏也是上過警校的,對如何從各種繩結中掙脫的技能,早已熟練於心,區區兩個豬蹄扣還難不倒她。

雲知夏手腳同時動作,不消一會兒便從綁的死緊的繩結中掙脫出來。

她揉著自己被勒紅的手腕,順便罵了馬罡和永輝祖宗十八代。罵完才想起來,永輝的祖宗十八代與顧晏洲的祖宗十八代大部分是重合的,罵永輝等於罵顧晏洲。

雲知夏:“……”

罵就罵了,顧晏洲也該罵。沒事兒拉著她成甚麼親,搞出這麼多事情。

雲知夏環顧一週,柴房的四面窗戶都是封死的,想要暴力拆開,必然會鬧出很大的動靜。

她又悄聲來到門口,透過門縫向外望去,見門口有兩個守衛在把守。

她觀察了一下,門外兩個守衛的胳膊都比她的大腿都粗,硬碰硬肯定打不過。

況且她不瞭解外辦的形勢,貿然出了這柴房,也逃不出永輝的地盤。

永輝說要用她誘殺顧晏洲,聽起來可能與那個甚麼祭壇有關。

她一定要在那之前想辦法自救,不能連累顧晏洲。

馬罡能在金吾衛的重重包圍下將她從攝政王府帶出來,只有兩種可能。要麼戴安是鬱王的人,要麼攝政王府的後院有連顧晏洲都不知道的密道。

結合上次在破廟中發現的那些四通八達且能監聽人的大小密洞,雲知夏更傾向於後者。

攝政王府的後院被人挖了密道,顧晏洲竟然毫不知情。

冰涼的戰慄瞬間爬滿後背,這些人,程樂安、宋時意、太后、小皇帝、大長公主還有鬱王,這些都是原書中所謂的正派,他們都想要顧晏洲這個反派死。

而曾經捨身保護他們的顧晏洲,身後卻空無一人。也不能那麼說,現在還有一個她。

雲知夏不知道憑藉自己的微薄之力,能不能助顧晏洲翻盤。

如果不能……

雲知夏腦子裡很亂。

如果顧晏洲始終過不了這一關,最終走向原書的結局,那她該做甚麼?她能做甚麼呢?

一想到那個可能,雲知夏的心口就像有利刃紮在那裡一樣,痛、窒息。

如果真的到那時候,她繼續留在這個世界好像也沒有甚麼意義了。

她現在能做的,就是儘自己所能,查明整個案情,揭露這些陷害顧晏洲的人的陰謀,將真相大白於天下。

雲知夏根據窗外月亮的方位,推測現在該是午夜。

她記得馬罡擄她的時候攝政王府剛剛掌燈,大約是戌時。

從她被馬罡帶出來到藏在這裡,也不過兩個時辰。

雲知夏推測即便是走密道出城,這裡離京城也不會很遠,多一半是在城郊的某個莊子裡。

外邊又有腳步聲走進,又有人來了。

雲知夏趕緊回到角落,自己套上豬蹄扣,有把矇眼的黑布重新罩在眼睛上,恢復成原來的姿勢。

房門開啟又合上,雲知夏聽見腳步聲在門口處頓住。

雲知夏心中微微鼓動,莫非是鬱王去而復返,還是永寧郡主找機會來殺她?

門口那人未動,空氣中漸漸響起了抽泣聲。

這聲音,在雲知夏聽來有些熟悉,還不待她細想,就聽那腳步聲快步走了過來。

雲知夏聽到一個有些蒼老的壓抑聲音小聲抽泣道:“夏夏!都是老奴不好,讓你受苦了!”

雲知夏心中巨震,這聲音!

來人將她從地上扶了起來,眼睛上的黑布被人輕輕扯去,雲知夏睜開眼睛。

“秦伯,你怎麼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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