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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白骨(一) 你就是我的王妃,跑不了的……

2026-03-22 作者:貳拾伍

第50章 白骨(一) 你就是我的王妃,跑不了的……

“婚期定在三日之後, 本王覺得現下改口稱岳父,正好。”顧晏洲走到雲知夏身邊,十分自然地攬著人往外走去:“走, 帶你去看看我們的婚服。”

“你甚麼時候連婚服都準備好了?”

顧晏洲笑而不語。

不是雲知夏大驚小怪,而是顧晏洲這一系列操作實在出乎她的意料。本以為只是走個過場的婚禮,卻被顧晏洲這樣重視, 不僅千里迢迢跑去萊陽下聘, 更是連婚服都提前準備好了, 這讓雲知夏心裡打鼓, 不明白顧晏洲這樣大費周章是為了甚麼。

顧晏洲近幾日倒是如沐春風肆意得很,連著幾日早朝都沒有上,一直宿在溫泉別院。

簡直是兩耳不聞窗外事, 一心只在辦婚禮。

三日很快就過去,婚禮這日, 整個京城都是一片喜慶祥和的景象。

雲知夏鳳冠霞帔穿戴在身, 感覺身上莫名其妙重了幾十斤,尤其是頭上,那鳳冠是純金打造,壓得她頭都抬不起來。

攝政王娶親自然與平民百姓不同,光是迎親的隊伍, 就有數百人之多。

雲知夏蓋著紅蓋頭, 視線範圍之內, 只有一雙修長有力的手拉著她。

她聽見顧晏洲對她說:“別怕,跟著我走即可。”

顧晏洲從溫泉別院將雲知夏迎娶回攝政王府, 兩人拜了天地祖宗。

被送入洞房之後,雲知夏迫不及待的想掀了蓋頭,將自己頭上那個快把她脖子壓斷的鳳冠拿下來, 卻被人按住了手腕:“王妃,掀喜帕這種事,須得本王親自來。”

蓋頭裡面的雲知夏催促道:“那你倒是快掀啊。”

她怕在晚一秒,她那脆弱的脖子就要折了。

誰知,她話音剛落,就聽見旁邊傳來幾聲女子的輕笑。不遠處一個年長的婦人道:“王妃這是著急了呢。”

顧晏洲似乎也笑了一下,下一秒,雲知夏面前的紅蓋頭就被人挑開了,映入眼簾的便是顧晏洲那雙泛著笑意的墨眸。

周圍十分安靜,顧晏洲似乎突然有些走神,雲知夏側首望去,似乎還聽到了有人驚呼的聲音。

雲知夏自己不知,她此時一身大紅色禮服穿在身上,更襯得她肌膚勝雪,略施脂粉的小臉上,朱唇微點,眉目如畫,說不出的嫵媚動人。

即使她只露出小半張臉,也讓在場的人看呆了眼。

旁邊有人道:“王妃這是從畫裡走出來的仙子吧!這也太好看了。”

一語驚醒夢中人,有人不樂意了。

不等雲知夏看清周圍都是些甚麼人,就聽顧晏開始攆人了:“行了,這兒沒你們甚麼事兒了,都下去吧。”

顧晏洲一聲令下,無人不從,只一眨眼,閒雜人等都魚貫而出,只留下雲知夏和顧晏洲兩人。

一時間,屋裡極為安靜,靜得幾乎只聽得見彼此的呼吸聲。

顧晏洲還是原來的姿勢,舉著個秤桿子挑著喜帕站在那裡,直勾勾望著雲知夏,目光灼熱,幾乎要將雲知夏的臉頰燒著。

“你,看甚麼?”雲知夏莫名覺得緊張起來,她抬手扶著頭上的鳳冠,道:“能不能先將我頭上這東西取下來,實在太重了,我脖子都要斷了。”

雲知夏自己不沒注意到,她說話的語氣比平時軟了好幾分,聽在顧晏洲耳裡,與撒嬌無異。

“好。”

顧晏洲嗓音有些啞,放下秤桿,親自幫雲知夏取下了鳳冠,放到一旁的梳妝檯上,回身時,卻見到雲知夏正直勾勾地看著他。

“在看甚麼?”顧晏洲同樣問她。

雲知夏甚至忘了呼吸,她嚥了咽口水,下意識的回答:“你今天真好看。”

顧晏洲今日穿了一身絳紫色的蟒袍,腰間是鑲嵌著珍珠和寶石的絳色玉帶,勾勒出他勁瘦的腰身,紫金玉冠將他黑髮束於頭頂,真真是一個意氣風發的少年郎。

雲知夏看得入神,一時沒注意,便覺得唇邊一涼,是顧晏洲將純金的合巹酒杯遞到了她的唇邊。

“王妃,與本王喝完合巹酒,讓你看個夠可好?”

合巹酒,也就是交杯酒。

雲知夏想到她與顧晏洲喝交杯酒的情形,瞬間紅了臉:“合巹酒就不用了吧,這屋子裡又沒人了,我們不喝沒人知道的。”

顧晏洲斂下眸子,不讓雲知夏看清他的情緒,只舉著酒杯道:“要喝的。”

雲知夏到顧晏洲這小媳婦兒似的委屈樣兒,頓時覺得自己簡直罪大惡極,喝個酒而已,幹嘛不答應。

雲知夏一邊想著,手上也沒閒著,等她回過神來,她與顧晏洲的合巹酒也下肚了。

雲知夏:“……”

“禮不可廢。”顧晏洲坐到雲知夏身邊,拉過她的手攥在手心裡:“喝了合巹酒,我們就會永結同心,白首不離。”

雲知夏垂眸看著自己的手被顧晏洲修長的雙手包裹住,微微有些臉熱。

顧晏洲最近好像總是有意無意的親近她,摟摟肩膀拉拉小手的,就好像她真的是他的王妃一樣。

可是——

“可是我們不是為了糊弄太后,假成親嗎?”

顧晏洲嘴角僵了一下,握著雲知夏地手攥得更緊了。

他嘆了口氣,喊了一聲:“夏夏。”

這是顧晏洲第一次這麼喚她,雲知夏臉色更紅了,耳朵有些癢。

“你有話就說,幹嘛這麼肉麻?”

顧晏洲微微勾起唇角,眼底略過一絲得逞的笑意,突然發力,將雲知夏拉進自己懷裡。

雲知夏聽見顧晏洲低啞的聲音才耳邊響起:“我說過,此生只會與我所愛之人成婚。”

雲知夏心情五味雜陳,說不上來哪裡不舒服,她點點頭:“我知道,所以你不滿太后給你指婚,才求我幫忙與你假成婚,糊弄太——”

雲知夏話沒說完,便覺得唇邊一熱,話音戛然而止。

她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看到的是一雙情緒翻湧的墨眸。

顧晏洲,親了她!

雲知夏甚至聽見顧晏洲從喉嚨深處發出的低沉的笑聲,然後一隻帶著薄繭的手掌蓋住了她的眸子。

雲知夏感覺到顧晏洲離開了她的唇,還聽見他說:“閉眼,你剛才鬥雞眼了。”

“……”

雲知夏趕忙閉上眼睛,再睜開時,顧晏洲的手掌已經拿開。

顧晏洲重新捧起雲知夏的臉頰,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認真:“現在你明白了嗎?我跟你說那些話的時候,已經認定了我此生摯愛,那個人就是你。”

雲知夏傻了。

上輩子的她一心撲在學業上,參加工作後又跟著導師忙碌不停,從沒有考慮過個人問題。來到這裡後,她更是一心在破案續命上,雖然對顧晏洲有些好感,但也沒往深處想,畢竟他們兩人身份地位懸殊,在原書中更是不曾有交集,她也不曾奢望能與顧晏洲會有更深的羈絆。

可現在顧晏洲對她說,她是他所愛之人。

顧晏洲啊!原書中重要的大反派,竟然說喜歡她?那是不是說明因為她的到來,原書中的劇情發生了改變,那顧晏洲還會為了成全原書中男女主的主角光環而死嗎?

她能改變原書中的結局嗎?

顧晏洲不知道雲知夏的心中已經亂成了一鍋漿糊,只見她只低著頭,不知在想些甚麼。

顧晏洲有些慌,他重新執起雲知夏的手,開口少有的沒甚麼底氣:“我說太后指婚那些話沒有騙你,她真的想將她的侄女塞進攝政王府做我的王妃。”

雲知夏還是垂著眼,沒有看他,只道:“即使太后給你指婚,憑你攝政王在朝中的威勢,拒絕她也是一句話的事兒吧?何必誆騙我一個平民女子跟你成親?”

顧晏洲緊緊攥著雲知夏的手,好像他不攥緊雲知夏就會跑了一樣。

“我沒有騙你,我跟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不管你怎麼想,現下你已經與我成親,太廟也祭了,金冊金寶擺在那裡,你就是我的王妃,跑不了的。”

雲知夏:“……”

顧晏洲這廝,她這個“被害者”還沒說甚麼呢,他還放起狠話來了。

是攝政王了不起啊。

雲知夏提起一口氣剛要開罵,在看到顧晏洲那雙翻湧的墨眸時,瞬時洩了氣。

攝政王就是了不起。

顧晏洲見雲知夏敢怒不敢言的模樣,有些心疼。他巴不得雲知夏真罵他兩句。現在她這般隱忍,若真的把人氣走了,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

“如果你還不能接受的話,那我們來做個約定吧。”

“甚麼約定?”

顧晏洲的拇指在雲知夏手背上摩挲了兩下,才下定決心道:“你給我,給我們三個月的時間,如果三個月之後你還是不能接受我做我的王妃,到時候我放你自由。”

雲知夏聞言,眉心一跳:“你說甚麼?再說一遍?甚麼叫放我自由?”

“我是說,若三個月之後,你還是不能接受做我真正的妻子,我們和離,我放你自由,之前承諾的許你巡查使之職也不會改變。”

顧晏洲說這話的時候,心臟像是沉入的深淵,冰冷又窒息,很疼。

雲知夏聞言非但沒甚麼高興的神色,似乎更生氣了,她突然抽回自己的手:“好,這是你說的。”

顧晏洲自己釀的苦果,自己生生嚥了下去。

就在兩人僵持的時候,門外丁一提醒道:“王爺,王妃,太后和長公主還在外邊呢。”

“知道了。”

顧晏洲走到梳妝檯,拿起鳳冠,小心翼翼地幫雲知夏戴好,然後執起她的手,道:“現在,勞煩王妃跟本王一起出去答謝賓客吧。”

……

以前說甚麼太后、長公主這樣的大人物,雲知夏只在電視裡見過,現在親眼見到了,果然不一般。

太后身穿深青色褘衣,上繡翬雉紋,頭戴九龍四鳳冠,光是坐在那裡,盡顯天家威儀,一看就是個不好惹的。

長公主則著藏藍色織金雲紋山,頭戴九翬四鳳冠,尊貴無比,只是精心點畫的細長遠黛之下卻有著一雙三角眼,讓這人看上去格外的陰狠。

太后端詳了雲知夏良久,才開口道:“果然是姿容秀麗,眉目如畫,長得跟畫中的仙子一樣,怪不得顯允看不上我那侄女兒,她哪及王妃的萬分之一呢。”

雲知夏一聽,這是給她扣帽子呢。

就聽身旁的顧晏洲道:“郡主天資非凡,只是本王沒有福氣罷了。”

太后笑了兩聲,對著長公主道:“瞧瞧,這就護上了。”

幾人正說著,便有一個太監急匆匆走了進來:“太后!王爺!長公主殿下。”

這聲音著實耳熟,雲知夏定睛一看,這不是當初假傳旨意,誆她來京城的馬公公嗎?

太后閒閒撩了來人一眼,就聽長公主呵斥道:“做甚麼急急慌慌的,驚擾了太后和攝政王你擔待得起嗎?”

馬公公似乎被嚇到了,抖著聲音道:“今日攝政王大婚,皇上和幾位世子調皮,在王府後院玩鬧時,挖出來一具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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