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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邀請舞伴

邀請舞伴

1975年的魁地奇盃以一種誰也沒想到的方式結束了。

赫奇帕奇拿下冠軍。

斯萊特林的隊長賽季初定下兩個目標,一是打敗格蘭芬多,二是拿下冠軍。

大家對完成目標一還是很滿意的,沒有完成目標二就顯得沒那麼重要了。

可近來斯萊特林隊的找球手雷古勒斯並沒其他人那麼興奮。

他陷入巨大的困擾之中,不知道該不該邀請貝絲做他的舞伴。

這件事困擾著他的方式很奇怪。不像試卷上的題目,分值固定,答案明確。它更像一個逐漸長大的問題,起初只是心底很微小的疑問,後來每一天都在變大,直到佔據了他全部的思緒。

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才能不著痕跡。不知道在說出那幾個字後貝絲會不會答應他。他翻來覆去地想,想到魁地奇日常訓練時差點被遊走球砸中,還是沒想出來。

不過雷古勒斯懂得向他人虛心請教的道理。球隊訓練後他擦擦汗,在觀眾臺找到薩拉。

十二月,寒風刺骨,球場上的草大半已枯黃。看臺的石階被風吹得冰涼,只有西斜的太陽還勉強給這片地方鍍上一層薄薄的金色。球員們三三兩兩地往城堡走,撥出的白氣很快散在空氣裡。

選擇在球場詢問薩拉,是他深思熟慮過的結果。貝絲最近一直忙著複習,不怎麼來球場陪他,一般都是第二天給他看筆記和往年試題。只有在球場,才能避開貝絲去問薩拉問題。

而且薩拉這個人,嘴巴雖然毒,但該保密的時候還是靠譜的。

薩拉其實不怎麼喜歡看魁地奇。

她出現在球場,十次有八次是為了和觀眾臺上的西里斯下棋。起初她還不怎麼會玩巫師棋,每次和西里斯對弈時,都離不開貝絲在旁邊指導。

西里斯那會兒對她們兩一起下這事毫無怨言,不僅如此,還很有風度,輸了棋會撓撓頭說再來,贏了棋則懶洋洋地笑,說自己這次贏是僥倖。

如果他贏算僥倖,那老天未免太偏愛他。薩拉也明白他只是嘴上謙虛,分明對自己的水平相當滿意,不過她就喜歡這樣的西里斯。明明甚麼都會,卻從不叫人覺得他高高在上。

薩拉學得飛快,幾個月下來,已經能和西里斯殺個旗鼓相當。兩個人對著一個棋盤,能從下午殺到天黑,殺到球場上的人都走光,看臺上只剩他們兩個人。

貝絲不再指導,在一旁要不看書,要不抬頭看天上飛來飛去的詹姆和雷古勒斯,只是偶爾棋局危急時提醒幾句。

但最近薩拉消失了好幾天。上週訓練的時候,格蘭芬多球隊裡有個追球手當著所有人的面邀請她週末去豬頭酒吧,她拒絕了。而當時在場的人裡,包括西里斯。

這事讓她尷尬得連著幾天沒敢再出現在觀眾臺。她不知道西里斯會怎麼想,會不會覺得她是個愛張揚的人?會不會覺得她拒絕別人是因為在等他開口?雖然這確實是真的,但她不想讓他這麼覺得。

這次雷古勒斯好不容易在球場上看見她,連忙跑過去。

薩拉和雷古勒斯很少獨處,平時見面都是在學習小組的聚會上,旁邊總有貝絲或者亞歷克斯在。現在忽然單獨對上,兩個人都有點不習慣。

薩拉好奇地上下打量他一眼:“甚麼事?”

“你舞會打算怎麼辦?”雷古勒斯單刀直入。

她耳聰目明,立刻明白了他想問甚麼。很高傲地昂起頭,金色的頭髮在黃昏下閃閃發亮:“我又不像某人,沒有被邀請。”

這是實話。薩拉在格蘭芬多人緣不錯,光是他知道的,就有四五個男生邀請過她。有直接問的,有託人帶話的,還有拐彎抹角寫匿名告白詩的。

那首詩寫得實在太爛,說她的金髮像灑滿了南瓜粥般甜美,眼睛像仰望星空裡的魚眼睛。氣得薩拉到處找這首詩的作者,找了三天才找到。

結果那人說這首詩是他花錢請人代寫的,他死也不會說出真正的作者是誰。因為那個代寫的人收了錢,寫出一首爛詩,事後良心發現,把錢雙倍退還給他,求他別說是自己寫的。

薩拉氣得牙癢癢,又沒辦法,只好把那首詩撕碎扔進壁爐。

“但是我哥沒問過你。”他淡淡地回擊。

薩拉得意一笑:“那要讓你失望了,前幾天你哥哥邀請我今晚在黑湖邊散步,說有重要的話要對我說。我猜今晚他就要邀請我成為他的舞伴了。”

西里斯邀請薩拉散步?說重要的話?

他哥哥和他不一樣。西里斯對所有人都很友善,發自真心的那種,不像他,只是裝出來的偽善。加上那副長相和風度,走到哪兒都受歡迎。但太多人的熱情又讓西里斯很不耐煩,他對別人的追捧早就習慣了。

雷古勒斯很難想象哥哥會對哪個女孩特殊的樣子。

前幾天晚上,他撞見哥哥從外面回來,袍子上沾著醉醺醺的味道,走路也飄飄然,問他去幹嘛了也不說。當時雷古勒斯沒多想,現在想來,似乎確實有那麼一點可疑。

雷古勒斯還是不太相信,西里斯要是想邀請誰,不會用散步這種委婉方式。他會直接走過去,隨便找個地方斜靠過去,滿不在乎地問要不要一起去舞會。好像這世上沒有人會拒絕他,事實上也確實沒有。

不過為了得到自己想知道的訊息,他還是耐著性子沒有反駁。

“你覺得我邀請貝絲的成功機率有幾成?亞歷克斯沒打算和貝絲一起跳舞吧?”

這才是他真正想問的。

是的,他最擔心的就是亞歷克斯。

亞歷克斯一定去邀請赫奇帕奇那位級長,而且一定會被拒絕。以他的性格,被拒絕了強撐著也要去舞會里看看博恩斯小姐的舞伴長甚麼樣。他也不可能一個人可憐巴巴地去舞會,一定會找一個不會拒絕他的人,比如貝絲。

貝絲對朋友向來有求必應。這是她的優點,也是她的弱點。如果亞歷克斯開口,她一定會答應。

他不能讓這件事發生。

薩拉有點不明白雷古勒斯了。他有時候看著挺精明的,會算計,知道甚麼時候該說甚麼話,知道怎麼在斯萊特林那群人裡周旋。怎麼現在會傻成這樣。

“只要你先開口不就得了?”

薩拉索性把話挑明瞭:“你明明知道貝絲不會拒絕你。你比亞歷克斯先開口問不就得了?今天都十五了,你最好早點去問。”

他低笑一聲,有些寂寞。

關於貝絲,他總是瞻前顧後,疑慮重重。怕她拒絕,怕她為難,怕她其實沒那麼想和自己待在一起,怕他邀請舞伴的想法之下被挑明。

她不會拒絕他,他早該知道的。

即便只是將他看作最好的朋友,他也情願的。

冬季的夜晚總是很長,圓月高懸。

學習小組的聚會教室裡爐火噼啪作響,整個房間暖融融的,窗玻璃上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寒風被擋在外面。

薩拉收拾好文具,摸出一面小鏡子,照了又照。

小巧的鏡子裡,她和平時不太一樣。

金色的長髮披散下來,柔柔地垂在肩上,被爐火鍍上一層暖融融的光。她微微側過臉,鏡子裡的眼睛便映出點點火光。

湖水般澄澈清亮的眼睛,此刻因期待而顯得格外明亮。

“你覺得我是把頭髮扎高一點好呢,還是披散下來更好?”

她轉過頭問貝絲,手裡的鏡子卻沒放下。

貝絲端詳半晌,薩拉平時總是將頭髮高高束起,利落又精神,像一隻隨時準備起飛的小鳥。今晚她把頭髮放下來了,金色的捲髮披散在肩上,被爐火映得暖洋洋的,看起來確實不一樣了。

她覺得薩拉還是更適合高高的馬尾,這更符合她的個性。

不過薩拉決定披散著頭髮。她平時總是將頭髮高束,偶爾披散頭髮應該更好一些。

畢竟今晚不太一樣。

她湊近鏡子,仔細看自己的睫毛有沒有夾翹,又抿了抿嘴唇,讓唇色看起來自然一些。

為了今晚,她特地向莉莉借用了級長浴室。那裡有比公共浴室大得多的鏡子,還有薰衣草香味的浴液。她非常用心地洗了頭,洗了兩遍,又抹了護髮素,衝乾淨之後頭髮光潔瑩潤,絲綢一般柔順。

她還噴了從家裡偷偷帶出來的真我香水。

這瓶香水是她媽媽去年送的,說是女孩子應該有一瓶像樣的香水。她當時試了一下,覺得太甜膩,就一直擱在箱子底沒動過。但這瓶香水價格不菲,廣告女郎又美得那麼優雅,她總覺得放著也是浪費,不如找個重要的場合用掉。

今晚應該算重要的場合吧。

她對著鏡子又噴了一下,聞了聞手腕,忽然覺得這味道也沒那麼甜膩了,剛剛好。

成功邀請貝絲的雷古勒斯心情愉快,本想提醒她別對他哥哥抱有太多期望,但看貝絲很欣慰的笑,也沒多說甚麼,只好和亞歷克斯一起祝她今晚湖邊散步玩得開心。

“好啊,我還擔心你找別人呢。”

貝絲微笑著,答應得很痛快,好像這是世界上最自然不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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