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反
寒徹話不多說,上手就一劍,神鳥倒在血泊中。
傅懷池差異的同時,皇上已經氣得說不出話來,可身邊的皇后看上去並不關心皇上的死活,連自己的安危都不顧,眼睛卻時不時的望向後方,後方到底有甚麼?
這一切寒徹和祁令月都看在眼裡。
場面頓時亂作一團,太子愣在原地,這和他預想的不太一樣,炸藥為何不炸,他顧不得別人的眼光,踉踉蹌蹌的跑到籠子處,翻找著甚麼,別說炸藥了,連粉末都見不到。
可就在這時,天空一道金光閃過,一群蒙面人蜂擁而至,寺裡刀光劍影,寺外腹背受敵,誰也沒想到在聖都內,居然會有人敢對皇上下手,頃刻間,大恩寺如戰場,太子已經顧不得那麼多,成敗在此一舉,面上他還是護著皇上,等到時機成熟,再下手。
原本太子的計劃就是先在籠子底下埋炸藥,如果皇上被炸死,那麼罪名就可以嫁禍給烏絲蘭國,如果皇上沒死,就趁場面混亂的時候,放訊號煙,已經埋伏在暗處的殺手便可以出動。
虎甲軍從平王回來以後就一直駐紮在聖都一百里開外的地方,這次大恩寺之行和祭天大典那天一樣,只帶了玄影司和禁軍,只要解決掉外面的禁軍,裡面就算寒徹與傅懷池有三頭六臂也一樣抵擋不了那麼多死士。
不會武功的都躲在殿內,其餘的在門外開戰,皇上躲在郭公公懷裡瑟瑟發抖,就在這時,他發現一直在他身邊的皇后不知所蹤,“皇后,皇后呢?”
“皇后”,郭公公四處張望都沒發現皇后的身影,“不好啦,皇后不見了,快找啊”
郭公公的聲音,祁令月聽到了,寒炎也聽到了,但是找遍了殿內都沒有發現皇后的身影,大夥以為皇后定是剛在慌亂的時候被衝散了,也許現在正躲在某處,得趕緊找到才好。
祁令月準備靠近門口,阿英攔住祁令月,“夫人,不可”
祁令月總覺得皇后此時不見,並不是被衝散那麼簡單,這個大恩寺定有甚麼秘密。
可阿英並不打算管皇后的死活,她收到的命令就是保護祁令月。
就在兩人拉扯的同時,殿門突然被一股力量衝擊開來,兩名死士就這樣赤裸裸的倒在她們兩面前,阿英趕忙拉著祁令月往後退,寒徹和傅懷池衝了進來,此刻他兩已放下私人恩怨,攜手護駕。
寒徹用餘光快速看了一眼祁令月,發現她沒事就放心了,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他也沒顧得上交代更多。
郭公公拍拍皇上,“皇上,寒主司和傅閣使來了,不怕不怕”
瑞王不知何時也出現在皇上身邊。
“嗯”,皇上點頭,緊緊抓著瑞王的手。
寒炎看在眼裡,心裡感慨萬分,更多的是失望,想當年皇上是那麼意氣風發,如今被這修仙之心侵蝕乾淨,心氣還剩甚麼?
他靠著柱子,眼睛望著門口,表情平淡如水,好像生死與他無關。
原本安靜的大殿外又響起打鬥聲,太子退了進來,面對跟著進來的黑衣人道,“寒徹,你和傅懷池去幫幫平王,這裡有本宮守著”
傅懷池看了一眼寒徹,寒徹點頭,兩人不知道對方在想甚麼,但絕對知道太子要做甚麼,兩人分別同曹臨和大飛使眼色,曹臨大飛意會,點頭回應。
太子對著曹臨和大飛喊,“你們兩個愣著作甚,上啊”
曹臨和大飛對視一眼,不上也不行,阿英此時在身後說道,“你去,我盯著”
“好,你小心”
“嗯”
這回,皇上身邊徹底沒人了,郭公公和瑞王都不會武功,太子一步一步向皇上走去,手裡拿著劍,表情凝重,勝利就在眼前,但是這個手要他下嗎?日後他能名正言順坐上這個位置嗎?
瑞王似乎看出他的心思,趕緊起身攔在太子面前,“哥,你沒事吧”
一句‘哥’,把太子的思緒拉了回來,太子放下手中的劍,單膝跪地,“父皇,兒臣來遲,請父皇降罪”
“來了就好,來了就好”,皇上一臉欣慰的模樣。
太子抬頭望著滿臉欣慰的皇上內心五味雜陳,他回想起前些日子從宮裡得到的訊息,皇上要廢太子,他做了這麼多錯事,皇上從始至終都會包容,這次皇上終於不再包容,而他也必須為自己做點甚麼。
外面的死士源源不絕,寒徹和傅懷池為平王殺出一條血路,讓他趕緊出去搬救兵。
兩人背靠背,傅懷池喘著氣道,“我們鬥了這麼久,沒想到今天卻要攜手抗敵”
“今天這個局面,不就是你一手成就的嗎?是你把皇上要廢太子的訊息傳遞給他的吧!”
“呵呵,果然甚麼事都瞞不過你,不過……今天這個局面,我看也有你一半的功勞吧”,傅懷池是知道太子埋炸藥的,現在炸藥沒了,他心裡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寒徹,“你為何要幫太子?”
“傅閣使覺得我這麼做是在幫太子?”
“難道不是嗎?”
兩人又和黑衣人打了起來,你來我往。
寒徹殺了一個又一個,再次靠近傅懷池,“太子如果真的成功了,那罪名只會是烏絲蘭國的”
一黑衣人一刀向寒徹砍來,被傅懷池一劍封喉,“你是想逼太子造反?”
“我可沒這麼說”
“你要幫平王?”
寒徹沒有回答,只是笑笑,對沖過來的黑衣人怒吼道,“這還有完沒完了,都去死”
“啊……”,祁令月大喊一聲,聲音穿過大殿,傳到寒徹耳裡,可他此刻分身乏術。
傅懷池跳到他面前,“快去,這裡有我擋著”
“多謝”
真是活見鬼,這是寒徹第一次向傅懷池道謝。
寒徹大步殺進殿裡,只見瑞王受傷倒地,太子拿著劍衝向皇上,曹臨和大飛被死士纏著脫不開身,阿英也在守著祁令月和寒炎。
寒徹三兩下解決死士,向太子衝去,就在太子舉起劍那一刻,寒徹擋在皇上面前,擊退了太子。
皇上滿眼的震驚,時不時流露出來不解和失望,對於太子,他更多的是包容,他此時此刻真的是失望透頂。
祁令月把瑞王扶到一邊,“還好傷的不重”
太子紅了眼,“你讓開”
“太子,你知不知自己在做甚麼?放下劍,向皇上認錯,說這一切都與你無關,皇上會網開一面的”
“來不及了”
皇上顫顫巍巍地起身,“哈哈,呵呵,哈哈……”
太子招兵買馬的事情,傅懷池早就已經告知皇上,可皇上還是不為所動,也許他心裡還覺得太子不會動手,只是想與兵權在握的平王抗衡而已,如今事實擺在眼前,他不得不信。
“太子啊太子,朕……”,皇上已經氣得不知該用何等語氣和措辭去罵他。
“其實父皇早就知道了吧,早就在秘密謀劃,廢掉我這個太子之位了吧”,太子又何嘗不知傅懷池已經把事情告知皇上,從王修告訴太子,祁傑書收到證據的時候,太子就已經加派人手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再加上寒徹透露的訊息,傅懷池進宮面聖,內容就更容易猜想了。
皇上不再理會,背過身去,郭公公輕輕拍著皇上的背,輕喚一聲,“皇上,保重龍體啊”
“父皇……”
皇上依然不為所動。
太子手一揮,死士蜂擁而至,寒徹、曹臨、大飛一擁而上,大殿內刀光劍影。
祁令月和寒炎守在瑞王和皇上身邊,阿英則抵擋太子。
這一戰打得太久了……
打著打著,位置換了又換,太子和寒徹正面對上,“太子,收手吧,此刻收手還有迴轉的餘地”
太子一劍劈來,“哪裡還有餘地?”
“炸藥沒炸就是天意”
“你……”
太子意外寒徹怎麼會知道。
寒徹也看出來太子的詫異。
“是你……”,太子發了瘋地朝寒徹亂揮。
寒徹不停後退,他此刻也怕傷了太子,雖然皇上已經對他失望,但絕不會想要太子的命,他可以對神鳥下手,但絕對不能對太子下手。
就在他們打得不可開交的同時,一名死士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的靠近皇上,眼看就要成功了,寒炎發現了,一腳踹開他,自己則沒站穩,還好祁令月眼疾手快扶住,不然寒炎的屁股可要開花了。
死士不死心又朝他們砍去,寒徹分身乏術,一會跳過來抵擋死士,一會跳回去企圖說服太子,忙得他已經精疲力盡。
太子看出寒徹反應已經沒有之前快,便想趕緊結束,他趁寒徹在救祁令月的同時,藉機向寒徹一劍刺去,祁令月本能反應擋在寒徹面前,就像小時候他娘擋在他面前一樣,那個夢裡的場景重現,太子一拔劍,祁令月倒在寒徹懷裡,此時太子不是太子,而是那個熟悉又陌生的人,皇后的親哥哥,姜遠山,是他,殺他全家的是他……
阿英看到祁令月受傷,手裡的劍不再聽使喚,接連殺了幾名死士。
“夫人,夫人”,阿英捂著祁令月的傷口,但血不停的流。
寒徹盯著太子的臉,呆呆愣在原地,阿英試圖喚醒他,“主司”
太子見寒徹的反應,覺得時機成熟了,便想朝皇上走去,可當他邁出第一步時,一支劍便刺穿他的胸膛,是瑞王,他不知何時,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在太子身後給了他一劍,瑞王看得出寒徹對太子的顧慮,那就讓他這個同為皇子的人來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