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鳥
“為何要‘幫’她?”
寒徹沒回答,嘴角一笑,金相就明白他要使甚麼壞招了。
“好”
祁令月聽不懂,但看著他們兩個的表情,也明白了這兩人又要搞事情了。
金相把貴妃為何會禁足的事情通通說給祁令月聽。
“原來如此,她太心急了些,不過她這麼一禁足倒讓我們知道,皇上對此事是知情的,不但知情,甚至陸伯伯的死,他都不能獨善其身”
金相又喝了一杯,“聰明啊月月,不錯,皇上從貴妃嘴裡聽得那些話,第一念頭不是追查真相,而是查貴妃身邊的人,還下令查清便斬殺,這真是讓人意想不到啊”
“事情越來越明朗了,皇后動機最大,接下來有我需要幫忙的嗎?”,祁令月不想袖手旁觀。
“有,但不是現在”,寒徹撥開擋在她眼皮上的秀髮。
張子宸還是第一次見寒徹這麼溫柔,渾身不自在,起身,邊走邊說,“如果你沒有甚麼其他事要我做的,那我就走了,不想看你們在這裡眉來眼去的”
金相沒聽到寒徹回話,走到門口時,不服氣回身,“我真的走了?”
“趕緊走”
“你……”
祁令月笑嘻嘻的盯著兩人。
“哼,重色輕友”
兩人也起身走向門口,直到張子宸的身影消失在黑夜裡。
祁令月抓著寒徹的手,眉頭緊皺,“你最近還在做那個夢嗎?”
寒徹搖頭,一把摟住祁令月,頭埋在她肩上,輕輕說著,“自從你來到我身邊,就不曾再夢過”
祁令月緊緊抱住寒徹,心疼得緊,一想到他每晚伴著那個夢,看不清仇人的臉,卻迴圈著自己父親母親死在自己面前的畫面,該有多痛苦。
她輕輕拍著寒徹的背,告訴他,“一切都會好的”
夜色越來越深沉,一聲巨響,驚醒躺在寒徹身邊的祁令月,寒徹起身,順勢把祁令月摟在懷裡躺下,低聲道,“沒事,睡吧!過不久天就要亮了”
祁令月趴在他懷裡,“是你們說的‘幫’嗎?”
寒徹沒回答,嘴角一笑,把她摟得更緊了。
祁府,天沒亮就有人來敲門,是城西的一傢俬人庫房爆炸了,好在附近空曠,沒有人員傷亡。
祁傑書原本打算等事情少些,皇上心情好些便辭官回鄉,可後面接二連三的事情讓他只能暫時放下,這下好了,想要辭官又遙遙無期了,比倒黴無人能敵。
天未亮,宮裡就得到了訊息,皇上披著外衣就已經坐在龍案上,胸口喘不上氣,祭天大典才結束沒幾天,怎麼又出事了。
祁傑書跪在地上一言不發。
皇上手一擺,“你起來吧,你也是剛得到的訊息,你去查,一個私人庫房而已,炸了就炸了,沒必要這麼大驚小怪的”
“是微臣驚擾了皇上,臣這就去”
出了宮門,大飛已在外等候多時,見祁傑書出來便迎上去,“祁大人”
祁傑書看清來著是大飛。
“我家閣使有話讓屬下務必親自告知您”
祁傑書很聰明,靠近大飛。
大飛伏在祁傑書身邊,低聲細語,“那私人庫房是戶部尚書王修秘密建的,裡面存放的全部是黑火,您可以往這方面查”
“甚麼?黑火?”,祁傑書聽完大吃一驚,黑火就算了,還是秘密私藏,他這是造了甚麼孽啊。
“屬下告辭”,大飛拱手離開。
祁傑書直接找到王修,王修也不否認庫房是他的,但他否認裡面的東西是他的,王修一口咬定這個庫房一直是自家管家打理,管家看庫房一直空著就想著把它租出去收點租金,如今庫房被炸,那人也不知所蹤,回答得天衣無縫,祁傑書無功而返,只能派人去找管家口中的那人。
剛進刑部大門,文書吏著急忙慌跑過來,一個沒站穩差點跪拜在祁傑書面前。
“著急忙慌的作甚?”
“大人……您終於回來了,不得了了,大人”
祁傑書拍拍身上的灰,“甚麼不得了,還有比炸庫房更不得了的事情嗎?”
“大人,您快看看桌子上的東西”,文書吏指了指桌上的賬本。
祁傑書眉頭一皺,向桌子走去,見到賬冊那一眼,眉頭都快擰成麻花了。
“這是……”
文書吏在祁傑書沒回來之前就忍不住好奇開啟看過一點,就那一點就夠他驚上好些日子的。
賬本是被炸庫房的,數額大到嚇人,祁傑書這輩子也沒見過這麼大的數額,更重要的是,這筆鉅款是王修用來招兵買馬的,這裡頭不僅有王修的份,還有兵部侍郎鍾師的事,這王修是平王的人,可這鐘師又是太子的人,這讓祁傑書更是摸不著頭腦。
祁傑書一屁股倒在椅子上,“這……這誰送來的?”
“不知啊!我進來的時候它就已經在桌子上了,小的該死啊,沒經過您同意就私自開啟看了,這裡面內容夠咱們死幾百回的了,現在您該怎麼辦?”
祁傑書搖頭,兩個都是他得罪不起的,原本要告老還鄉的,這下鄉沒告成,估計小命就要搭在這裡了,想到這裡,他把桌子上的所有證據丟給文書吏,“拿去燒了”
“燒了?大人……”,文書吏不解。
“不……等會,不能燒,不能”,祁傑書慌亂的拿起筆,“我要整理整理,這是皇上的家事,既然有了這些東西,不管真假,呈上給皇上最合適,讓他自己定奪”
“對,大人,我給您磨墨”
張子宸靠在門外,聽得一清二楚,大飛偷摸進來放證據的時候,張子宸在暗處瞧得起勁。
大飛離開刑部後,偷偷命人把刑部的情況告知王修,王修面上是平王的人,但他生性愛財,這和太子不謀而合,兩人利用這黑火庫房撈財,他求財,太子既要財也要兵馬。
王修得到訊息的第一時間找到太子,告知事情敗露。
太子知道事情後第一個念頭就是把祁傑書殺了,拿走證據,當晚祁府便遭遇刺客,可惜寒徹早有準備,提前埋伏才沒讓太子的人得逞,祁傑書還被矇在鼓裡,如果讓他知道太子想殺他,他說不定真的會把證據燒燬,保自己全家的命。
寒徹幫了傅懷池一把!
王修的事情,寒徹也知曉,凌虛國有一個地方,叫邊第州,常年和烏絲蘭國做生意,戶部王修,利用自己職務職權,從中牟利,□□給烏斯蘭國的將軍,就連撥下去的軍餉都未能倖免,最近撥最多的就是平王的虎甲軍,戶部又是平王的人,至於王修的勾當平王知道多少寒徹知道的就不多了。
就在這個節骨眼上,烏絲蘭國居然還有閒情送來了一隻‘七彩神鳥’,現在安置在大恩寺,傅懷池算了日子,三天後便是好日子,皇上和眾臣可親眼目睹神鳥真容。
七彩神鳥關在籠子裡,外面裹著金色的絲綢,神鳥在籠子裡發出嘶嘶的聲響,很微弱,聽著卻像嬰兒‘咿咿呀呀’學語的聲音。
三天後的今天,皇上,皇后站在高臺上,皇后還時不時和皇上說笑,寒徹和寒炎一副看熱鬧的模樣,傅懷池嘴角的笑都快抑制不住,太子則是一臉沉重,各懷心思。
絲綢由主持親自揭開,一道金光閃出,在太陽的照射下顯得格外耀眼,眾臣大開眼界,都是第一次見這種神奇的物種,底下竊竊私語,就連見多識廣的寒炎都感到震驚。
太子這個時候突然提議,“父皇,這神鳥當真耀眼,可不走近仔細瞧瞧,如果摸上一摸,指不定能長生不老呢”
“嗯,不錯不錯”,皇上一聽能長命百歲,立馬就同意了。
在郭公公的攙扶下,皇上緩緩走向神鳥。
太子一臉期待,期待看到他的傑作,此時,寒徹也用同樣的期待盯著他,寒徹更想看到太子一會的表情。
皇上就這樣走近神鳥,神鳥似乎感受到了皇上的威嚴,在皇上靠近的那一剎那安靜下來。
郭公公面帶微笑,“皇上,就連這神鳥都瞧出您是九五之尊,這會不敢叫喚了”
“哈哈……”
皇上圍著籠子轉了三圈,太子滿臉疑惑,他三天前便讓人在籠子底下埋了炸藥,他和王修商量過,只要皇上死了,他這個太子就能順應天意繼承皇位,而剛好烏絲蘭國送來神鳥,他可以利用這個把事情嫁禍在烏絲蘭國身上,可是這時籠子卻沒爆炸,不僅他意外,就傅懷池自己都感到意外,他是知曉太子埋炸藥的事情的。
就在這時,剛還好好的神鳥突然開始發瘋,瘋狂撞向籠子,場面瞬間亂成一團,寒徹大喊,“曹臨,保護好義父和月月”
“是”
燕歸南在一旁不服氣,“你咋不讓曹臨保護老子啊?”
寒徹沒聽到他說完就已經出現在皇上跟前了。
“燕將軍,這個時候就別糾結這個了吧”,曹臨擋在他們面前。
神鳥衝開籠子,朝皇上飛去,寒徹見狀拔劍一躍而上,傅懷池也不甘落後,跟著上去,皇上大喊道,“別傷害神鳥”
這個時候不傷害怎麼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