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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相認

2026-03-22 作者:多米芽

相認

祁令月的臉色越來難看,寒炎察覺,“月月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寒徹伸手握住祁令月的手,“是,她今日出門時就不太好受,這會應該是加重了,我先帶她回去休息,燕叔,抱歉了”

“哎呀,這是哪裡的話,都怪我,沒有察覺,趕緊回去休息吧”

祁令月眼神閃躲,寒徹拉著她離開。

寒炎耐人尋味的表情目送他們,寒徹這人如果在別人面前說謊其他人可能察覺不出來,但在他面前,他一眼就能分辨,但寒炎沒打算搓破。

在馬車上,兩人一言不發,祁令月思前想後,越來越想哭,眼淚不爭氣的奪眶而出,寒徹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誒,你這……”

祁令月淚眼汪汪的盯著他,“怎麼辦?”

“甚麼怎麼辦?”

莊清清昨天被她娘帶去周邊談生意去了,張子宸也外派出城辦公,估計要五日後才回來,這會她就算心裡有疑慮,該向誰傾訴,此時她是越哭越大聲。

祁令月抽泣著,“我想我爹了,你帶我出城吧”

“好”

孤零零的墓地,周圍很乾淨,平日沒少打理,她跪在墓前,輕輕拍著胸口,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寒徹則在不遠處守著,阿英本想過去,但他說讓祁令月一個人冷靜冷靜。

“爹,不是我想的那樣對嗎?”,祁令月眼淚止不住的流,從祁夫人說的話,到如今的圖案,再到梁啟對她的態度,她心裡早已知曉答案。

祁傑尚沒有回應,回應的只有從墓碑劃過的寒風,刺骨的寒風也沒能阻止她回憶起小時候。

祁令月總是對著陌生女子喊娘,因為在她心裡,漂亮的女人就是她娘,這都歸功於祁傑尚,他常說,她娘是世界上最漂亮的人,她爹還和她說,“你娘不僅漂亮,還有一個非常好聽的名字,叫幽寧,清幽的幽,安寧的寧”

祁令月就會問,“那娘是哪裡人呢?”

祁傑尚臉一紅,“你爹的心上人”,每次說完都要自己難為情好一陣子。

祁令月印象最深刻的是,祁傑尚說過,幽寧的身份很複雜,說多了她也不懂,但祁傑尚要她記住,她娘是世上對他最好,還是最善良的人,當時的祁令月聽不懂,但現在她懂了,她記起了祁傑尚說的最重要的一句話,就是那個太陽圖文象徵著她孃的身份,回憶到這,祁令月已經恢復平靜,當年一定發生了甚麼事,梁啟手上也有這個圖文,也許他是應天行舊人,現在要知道答案只能從梁啟那下手。

在寒風中,她磕了三個響頭,“爹,我晚些日子再來看你,如今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她起身,回望身後等她的人,她已經不再是一個人了,她身後不僅有莊清清和張子宸,現在還有寒徹他們,雖然寒徹的身份讓她起疑,但至少現在看來不是會害她的人,這也就夠了。

祁令月讓寒徹把她送到碧玉軒,然後讓其他人先走,寒徹把阿英留下,自己則先離開。

祁令月一遍又一遍的演練著一會要問梁啟的話,她必須今天就要知道真相。

梁啟臉色蒼白的出現在祁令月面前,“不知寒夫人過來找梁某有何吩咐?”

碧玉軒的小二都會武功,這梁啟估計也不差,她仔細端詳著眼前的人,發現自己和他還真有點像,她從懷裡掏出木塊遞給梁啟,“梁東家可熟悉?”

梁啟緊握,眼神沒有一絲波瀾,他忍了這麼久,沒理由在這小妮子面前破功。

“這是我娘臨死前留給我的東西,她說這是可以象徵她身份的東西”

梁啟努力擠出一點微笑,“原來是寒夫人孃親的遺物,如此珍貴,還請夫人收好”

“梁東家不覺得眼熟嗎?”

“不曾見過”

“你手腕上明明也有,你也是應天行的人?你告訴我,當年到底發生了甚麼事?為何應天行會突然解散,皇上到底讓你們去做甚麼事?為甚麼我娘會……”,原本祁令月演練了一路的話,到這時她也做不到循序漸進,一股腦的問出了她所有的疑惑。

梁啟起身背對祁令月,“寒夫人,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甚麼?我怎麼可能是應天行的人”

祁令月眼看他就是要死咬不認,她靜靜的坐著,語氣平和,“我爹說,娘經常和她說,她這輩子最對不起的就是她的哥哥,她可以過平穩的日子,可舅舅卻要揹負仇恨度日,娘說她勸過舅舅,舅舅答應她會放下仇恨,會回歸平常人的生活,為幽家開枝散葉,可如今呢?我想如果娘在泉下有知,定會難過吧?”

梁啟很明白祁令月此刻說的甚麼意思,因為她已經猜出他的身份,梁啟、幽啟。

梁啟不再掙扎,想好措辭,開口,“是啊,你娘終於可以去過平穩的日子了,我為她開心,真心的,我那時也真的想過平常人的生活……”,梁啟眼底露出低落,誰也不想生來就過刀光劍影,有一頓沒下頓的日子,“可是你娘還是走了,她傷的很重,拼下最後一口氣也要生下你,她很愛你……”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祁令月低聲細語。

祁令月雖然沒有見過自己的親孃,但每次聽祁傑尚說起時都會感覺自己的孃親就在身邊,不曾離開,她也知道幽寧很愛她和她爹。

“所以,你是我舅舅,對嗎?舅舅”,祁令月一聲舅舅,徹底喊醒了梁啟,門口守著的吳石,眼裡已泛起淚光,他曾經想過千百次他們相認的場景,卻不曾想過是這樣的。

“是”

梁啟擦拭祁令月臉上的淚痕,她今天已經哭太多回了。

他不能告訴祁令月真相,不想她也踏實復仇的路,至少她今天過來只是問了之前發生的事情,她不知道刺殺雷決的人是他。

“當年我們和平常一樣出宮執行任務,遇到仇家,全軍覆沒,應天行本職是替皇上掃除障礙,得罪的仇家數不勝數,連我們自己都不知道到底哪家仇家來尋仇呢”,說完無奈的笑了。

祁令月平靜的聽著,“那……”

梁啟知道她想問甚麼,“當時情況緊急,我為了讓你娘有脫身的機會,引開敵人,可當我返回時,她已經不見了,後來才知道早被你爹救走,當我再找到她時,她已有身孕,而且她說她很幸福,有她這句話就夠了”

梁啟撿著和她說,如果今日不透露一點東西,想必祁令月會踏破他這碧玉軒,“我的身份,還請你保密”

祁令月點頭,她有親人了,她又有親人了,“我知道”

“還有,寒徹對你好嗎?”

聽著這話,祁令月更幸福了,舅舅關心她,“好,他對我很好,寒府上下對我都很好”

“那就好”

從白天到落日,祁令月追著梁啟問她孃的所有事情,他也是撿著能說的說,祁令月聽得津津有味,至少在梁啟面前是這樣的。

祁令月回府時,燈籠已高高掛起。

她心裡明白,梁啟對她說的都是真話,但不能說的一點也沒有透露給她,她便不再追問,以後她有的是時間與他相處,到時再問。

洗漱完,輕手輕腳的朝床榻走去,夜晚太靜,她每走一步,都能聽得清清楚楚,寒徹背對著她,從她推開門進來那一刻,他就睜眼了,聽著祁令月的步伐一步一步朝她的床榻走去,就能想象出她此刻是一個甚麼樣的形態。

祁令月拎著自己的裙襬,好不容易走到床邊,她胸口的木塊已經在邊緣,她走的太認真,完全沒注意,正準備抬腳,木塊就像有預謀般掉落,聲音可以說‘震耳欲聾’了,她心虛的回頭,寒徹已經轉過身,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她露出標準的兩排大牙尷尬的說了聲,“不好意思啊,吵醒你了”

寒徹有一肚子的話要問,但當他從管家那得知,祁令月回來時心情非常好,他便甚麼都不想問了,“早點休息吧”,說完閉上雙眼。

“好”

祁令月撿起木塊,躺下,她輕輕擦拭著木塊,心裡想著:雷決遇刺和他有沒有關係,雷決自從坐上永珍閣掌事就一心替皇上煉丹,如果是仇家,那為何之前沒有遭受刺殺,清清說雷決遭遇刺殺還是近一年才開始的,而碧玉軒也是才投靠莊家沒多久,這難道是巧合嗎?不,我不信有這種巧合,碰巧他們之前都是應天行的人,碰巧都在近一年開始活躍?舅舅不願和我說的話裡,是不是就有雷決的存在,他怕我會做危險的事?

祁令月思緒迷糊,沉沉睡去。

她是睡的香甜,但有人就徹夜難眠了。

永珍閣

傅懷池就憑當時黑衣人的招式和雷決相同,他便聯想到應天行,便按應天行當年最引以為傲的潛伏手段順藤摸瓜查到碧玉軒,但碧玉軒如今在莊家名下,如果想動他,得掂量掂量。

大飛在一旁,“掌事不讓我們查這次的刺殺,屬下心裡總覺得,當年應天行突然解散,一定有甚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嗯,大飛,你過來”

大飛把臉湊近,傅懷池低聲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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