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拖後腿
傅懷池經過幾天的服軟,在雷決那套了不少關於之前應天行的事情,而大飛蹲守了幾日,發現祁令月頻繁出入碧玉軒,這讓他更堅定自己接下來要實行的計劃。
天氣正式入冬,外面下起了鵝毛大雪,也阻擋不了祁令月去碧玉軒,兩人相約出門,準備去城外墨林茶莊,她知道寒炎喜歡喝茶,而碧玉軒的茶是聖都出名的好喝,她要親手製茶送給寒炎。
而傅懷池那邊則進宮面聖,他讓郭公公傳話,郭公在皇上耳邊嘀咕了幾句,正在議事的寒炎和燕歸南便被請了出去,三人一人進,兩人出,傅懷池禮貌的對兩人行了禮,但他臉上的笑容讓寒炎有些警惕,這傢伙又不知道在預謀甚麼,寒炎便讓人出宮知會寒徹。
他和燕歸南則在門口等候,大概一炷香的時間,傅懷池出來,一臉小人得志的模樣,寒炎此時很篤定自己的想法,兩人再次被請了進去,皇上猜想寒炎不可能及時給宮外送訊息,便把傅懷池剛才所請的事情和他們講。
寒炎還好,沒太大反應,畢竟他已經提前派人出宮,而燕歸南這脾氣就忍不住了,“祁丫頭怎麼可能和碧玉軒的東家是一夥的?再說她與雷決那死老頭又沒有仇,怎麼會要殺他呢?皇上,傅懷池這小子恐怕不是要公報私仇吧”
寒炎想過他會對寒徹下手,沒想到是關於祁令月的,他眼看燕歸南這麼激動,趕緊拉住他這頭牛,小聲說道,“冷靜”,隨後又對皇上說,“這中間怕不是有甚麼誤會”
皇上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嗯,你們就在宮裡等著,待他把人帶回來就知道了”
皇上這是防著他們兩個呢!
傅懷池面聖,直接了當的說了,他已經查清,梁啟很有可能是應天行的舊人,更可能是雷決當年的那三個屬下其中一人,當年他們為甚麼會死,皇上比誰都清楚,如果真的是他們,那這人不能落在別人手裡,還只能落在永珍閣手裡,皇上根本不知道,如今的永珍閣表面上是雷決掌事,但是背地裡早就是傅懷池說了算,而傅懷池更不明白為甚麼雷決不讓他插手此事。
祁令月和梁啟已經出城,去墨林茶莊的路並不遠,但路上走走停停,這是梁啟有意為之,他好像故意在拖延時間,祁令月心裡雖然有疑問,但她沒多想。
外面的雪停了,梁啟提議下馬車出去走走。
兩人沒走多遠,“比起以前那些打打殺殺的日子,現在的日子反倒讓人不捨”,梁啟語重心長的說著。
“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你要好好活著,帶著你爹孃的意願活下去,知道嗎?”,梁啟像是在說離別絕言一樣,“我知道你在查當年陸家滅門案,那太危險了,不要再查下去了”
“不是……”,祁令月摸不著頭腦,怎麼突然話鋒一轉?
在她想反駁時,阿英跑上前,“夫人……”,她不知為何總感覺不安,聽到遠處有飛馳而來的馬蹄聲,更是讓她心神不寧。
話音剛落,梁啟的人騎馬飛奔而來,下後後,著急喊道,“東家,永珍閣出手了,把碧玉軒團團包圍了,現在已經朝這邊趕來”
“甚麼?”,祁令月盯著梁啟,這就是他讓自己好好活下去的原因嗎?
梁啟一臉無奈又抱歉的表情,他還有好多話沒來得及說,他知道今天這場戲必須有她,今天不管成敗,他是無路可退了,但必須摘除祁令月在傅懷池心的嫌疑,畢竟這些日子祁令月沒少跑碧玉軒,而傅懷池盯上碧玉軒他早就察覺了,這次傅懷池能精準的查到他的身份,也是梁啟放的訊息。
“阿英,帶著你家夫人趕緊走”,他指了左邊那條岔路口,“從這裡一路北上就到墨林茶莊了,報我名字,他們會接待你們”
“不,要走一起走,舅舅”,祁令月拉著梁啟不放手。
“不,孩子,人各有命,我的命註定不能過平常的日子,以後有機會我定會把所有真相告訴你,但現在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快走”
“舅舅”
“夫人,快走”,阿英焦急的拉著祁令月。
“快走……”
祁令月知道,這時不管她再說甚麼都沒用了,跟著阿英離開,為甚麼?她心裡不停的問,她才剛有的親人,為甚麼又要讓她失去,如果註定要失去,還不如不相認。
阿英很聰明,雖然她不知道發甚麼了甚麼事,但看梁啟的樣子就明白了不少,她邊跑邊從懷裡掏出求救訊號煙,朝天上一放,這才放心離開,希望附近執行任務的玄影司同僚能儘快趕來。
此時的碧玉軒早在昨夜就已經恢復如初,一副普通茶樓的模樣,裡面留下的人都是尋常百姓,在梁啟進聖都開始早就留有後手,這是最後一步,就算傅懷池把碧玉軒的人都帶走審問,也問不出任何事情。
在傅懷池查封碧玉軒後,帶著人往墨林茶莊趕來時,吳石那邊就已經對永珍閣發起進攻,梁啟只不過是一枚誘餌,引誘傅懷池出城的誘餌。
阿英駕著馬車飛馳,沒想到永珍閣的人來得如此快,堵住了去路,現在前後夾擊,“夫人,坐好,待我把人引開,您立刻跑”
“阿英……”,祁令月想探頭出來,她不想做無用的人,如今梁啟和她都在護她周全,她想出一份力。
阿英明白她的意思,“夫人,您安全的離開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快走”
阿英怒吼一聲,拔劍終身一躍,和前面的扭打起來,祁令月拉緊韁繩,一句“駕”,衝出人群,永珍閣怎麼會讓到手的獵物輕易的離開,馬匹受驚不受控制,頓時場面混亂,祁令月被甩出馬車。
“夫人…”,阿英一邊逼退敵人一邊靠近祁令月。
“我沒事”,祁令月起身,左躲右躲,避開對方的抓捕,這永珍閣動真格了,她心裡閃過無數種理由,永珍閣為甚麼會對碧玉軒動手,只有一種可能,就是前些天雷決遇刺,看來之前應天行突然解散和雷決有關係,甚至她親孃的死都有可能和雷決有關係,想到這裡,她拼命的跑出重圍,她一定要活著,陸家滅門案還沒查清,現在又出現問題,她得查清楚,快跑,快跑。
阿英看祁令月跑遠,她只要負責斷後就行,但梁啟步步被逼,趕到阿英身邊時,已受傷,他們背靠著背,被傅懷池的人團團圍住。
“東家,你沒事吧”
“沒事,月月呢?安全嗎?”
“暫時安全,放心,我已經放訊號,周圍的同僚會過來,只要我們拖住”,阿英現在也顧不得梁啟到底是甚麼人,現在的情況看起來,傅懷池可比梁啟危險多了。
梁啟捂著胸口,氣喘吁吁,“不管一會發生甚麼事,都不能讓我死在傅懷池手裡,最好是能由你一劍解決我”
“好”
阿英是個聰明人,要解釋的問題一概不問,執行就行,梁啟和她打交道倒省了不少時間。
“月月身邊有你這樣的高手,我就放心了”,話音落,梁啟一躍,朝傅懷池而去。
“那就活下來,日後好好切磋切磋”,阿英也跟上。
阿英對上傅懷池,梁啟斷後,只要拖住他們就好。
“沒想到寒徹身邊盡然有像你這樣的高手,不如來我這邊,給你高職,總比在他身邊做一個護衛強”,傅懷池對上阿英有些許吃力,還想動搖她。
“呵,傅閣使這麼多年還是一個閣使,等你哪天做上永珍閣的掌事再來和我說這些吧”,阿英根本不削。
“你……果然野”,傅懷池不能把時間都浪費在這裡,“大飛,你牽制住他們,我去抓那個跑了的”
“是”
阿英可不會同意,“想得美”
這邊打的不可開交,永珍閣那邊也淪陷了,此時的永珍閣早已成空殼,能用的人手都被傅懷池調走,只是去封鎖碧玉軒抓人而已,需要傾巢而出嗎?
雷決身邊只留下陳奇和一些武功低的人,他心裡想到甚麼,但不敢確認,雷決的雷鳴掌不是鬧著玩的,他只是老了,不是死了,吳石怎麼可能是對手,吳石能拿下陳奇已經費了大半功力,此刻他也沒信心拿下雷決,吳石帶的人在屋外,雷決在屋內,誰也不敢輕舉妄動,進去的通通沒出來,可想而知都死了。
雷決一口一口吐著血,滿屋子都是血腥味,外面終於安靜下來,仙童戰戰兢兢的移動到雷決身邊。
“傅閣使已經背叛您了,他把您底下的人都策反,現在又把能打的人都帶走”
“你放屁”,雷決一把推開仙童。
“您心裡最清楚不過,只不過不願意相信”
“閉嘴,別說了”,雷決又吐了一口血。
外面頓時轟動,雷決警惕,死死盯著門口,好像有人來了,有人緩緩推開門,昏暗的屋內頃刻間亮如白晝,是黑鷹,外面已經被解決完,吳石失敗了。
“掌事,你沒事吧?怎麼會這樣?”,黑鷹跑到雷決身邊扶住他。
雷決看到黑鷹,提到嗓子眼的心算是安了些。
“外面如何?”
“都解決了,不少以前應天行的人”
“我知道,終究還是躲不過”
黑鷹對準仙童,“是你派人送信給我?”
“是”
雷決眼神柔軟下來,握著仙童的手,“謝謝”
仙童眼看外面的人殺不死雷決,不如在他面前做個“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