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信
“我相信我妹妹也絕對不會做這樣的事”,烏哈爾也不甘落後。
寒徹也加入戰局,“是嘛,那不好意思了,我也相信我夫人”
祁令月望著寒徹,面上露出驚喜之色,滿眼都是:兄弟,幹得漂亮!
在一旁看戲的王妃心裡跟明鏡似的,這一套深宮裡妃子們常用的伎倆怎麼能逃過她的法眼,可惜祁令月和寒徹對於處理這種男女之情還是嫩了點,這公主看似柔弱,沒想心倒挺狠,萬一救火不及時恐怕會命喪當場,果然女人要狠心起來對自己都敢下死手。
王妃上前,溫柔的開口,“能否容我和公主說句話”
最後所有人移步一旁,留下委屈的公主和王妃,待公主不再哭泣之後,王妃才面帶微笑和她說了幾句話,不久後,風向就變了,公主向大家說明,燭臺是她自己不小心打翻的,因為是自己太緊張,記憶出錯才冤枉了祁令月,還說事後會把燒燬的東西賠給歸元寺,王子還以為她被王妃脅迫,但公主一口咬定是自己記錯,此事便順利解決了。
眾人一頭霧水,但王妃隻字不提,大家也不便再追問,女人爭風吃醋的事情自古就奇葩,興許就是因為公主深陷火中緊張過度而記錯了。
第二日,大家準備離開,烏蘭朵還不死心,趁祁令月和王妃說話的空擋找上寒徹。
“多謝寒主司救命之恩”,又是一副嬌滴滴的模樣。
王妃在不遠處示意祁令月往寒徹那邊看,祁令月一臉茫然,想不明白,這群人到底喜歡他甚麼?因為一副好皮囊?還是……
寒徹點頭,“公主不必客氣,當時的情形不管是誰在裡面,我都會救”
“我回國後,定會向阿父說明情況的,如果可以,我不介意……”
“我介意”,寒徹走近烏蘭朵,在她身邊低聲道,“昨晚的火怎麼起的大家心知肚明,還請公主自重,王妃心存仁慈,不想把事情鬧大,影響兩國的交情,如果公主還不肯就此罷手的話,那寒某不介意請公主回一趟玄影司,喝喝茶,好好聊聊”
烏蘭朵一驚,沒敢再繼續說下去,打了招呼便乘車離開,在馬車上,烏蘭朵的眼裡泛起淚花,這似乎是她慣用的伎倆,可這次她是真的傷心了,她原本以為可以利用寒徹離開烏絲蘭國,可以為自己的下半生某條出路,但最終卻以失敗告終,烏哈爾一晚上都在好奇王妃到底和她說了甚麼,看烏蘭朵這模樣便不忍心問出口。
烏蘭朵回憶起昨晚王妃說的話。
王妃非常平易近人,“公主,你和我說實話,那火真的是那丫頭放的嗎?”
公主低頭不語。
王妃見狀更肯定自己的猜測,繼續用最溫柔的語氣說道,“大家都是皇族中人,甚麼樣的伎倆我們自己最清楚,你大可不必把你們那套爭寵的手段用在這裡,在寒徹身上行不通,你的事情我也打聽了不少,你身為公主從小擁有的財富和權力就比一般人多的多,你身上的責任就遠比別人重,這份責任你得受著,可你卻想利用寒徹離開那牢籠,如果讓寒徹知道你為了利用他而去設計他的夫人,他絕對不會讓你活著離開凌虛國,如果你不信可以去試一試”
烏蘭朵當然會信,她想利用寒徹,那私底下肯定查過,寒徹甚麼樣的人她應該瞭解,烏絲蘭國的國王在他們出發前就警告過,惹誰都不能惹玄影司,所以她明白寒徹的厲害,這才想到利用他,但她想錯了,她嬌滴滴的這這一套只適合烏哈爾。
想到這裡,烏蘭朵打了個寒顫。
在回聖都的路上,祁令月坐的馬車,寒徹騎馬,一路上相安無事,直到回到聖都城,起初祁令月一直開啟車簾往外看,寒徹還以為她好奇甚麼,後面才發現,是祁令月一直盯著他,眼神之怪異,讓他渾身不自在。
祁令月每掀起一次簾子,就被寒徹用劍柄壓回去,來來回回幾下,祁令月放棄了。
阿英好奇,“夫人,您在做甚麼?”
祁令月欲開口,又吞了回去,心想:怎麼會有人對他如此喜歡,喜歡到連命都不要了,難道真的是自己的問題,他當真極好?那我可要仔細研究研究這個男人了……
待他們回到府中後,管家上門迎接,第一句話居然不是像以往那樣問祁令月今天想吃甚麼給她做,而是同她說姜清苒出城回汴川去了。
阿英說,“那可太好了”
“啊……”,祁令月不明所以,她還在想姜清苒何時和阿英結仇了,就連她走了,阿英都如此開心,殊不知阿英是替她開心。
聖都恢復以往的平靜,街邊鋪子都已經開始正常營業,這次最大收益還得是莊家,又是賺得鍋滿盆滿的。
莊家當家雖然是莊文龍,但他生性懶惰平日只愛鬥蛐蛐,現在名副其實是無權無勢無錢,是莊夫人一步一步帶領莊家走到聖都首富的位置,外界常說,現在莊家改名楓家也不會有人介意的,因為莊文龍在他們的眼裡就如同廢物一般,就連莊老爺子都看不上這個兒子,一家都得聽莊夫人的號令。
碧玉軒內
莊夫人和梁啟在花朝對面對而坐,莊夫人說道,“花朝景觀果然了得,怪不得那丫頭愛經常來這裡”
“是莊小姐抬愛了”
“梁東家考慮如何,我上次提的合併之事,分成你八我二,對於其他鋪面,我和他們可都是五五開啊”
莊夫人有意徹底收購碧玉軒,之前只是掛名莊家名下,有莊家這靠山在聖都行事方便,但梁啟似乎有別的想法。
“之前多謝莊夫人的關照,讓我們碧玉軒在聖都省了不少麻煩,梁某在此以茶代酒謝過莊夫人”,梁啟舉起茶杯敬莊夫人。
莊夫人端起面前的茶杯,她今天務必要拿下碧玉軒。
梁啟又說,“實不相瞞,梁某還有一些事情需要處理,如果沒有意外我非常希望能合併到莊家名下,但如果我發生了甚麼意外,恐怕會連累莊家,還請莊夫人在等我些時日”
莊夫人見梁啟說的非常誠懇,她歷經商場這麼久,一些道不明的事情多多少少都能讀懂些,她面露難色,不是因為擔心梁啟所做之事會連累莊家,她擔心的是,萬一梁啟真的遭遇不測,碧玉軒誰當家啊,果然是生意人。
梁啟同樣看出莊夫人的顧慮,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遞給莊夫人,“如果有一天我出了甚麼意外,還請莊夫人開啟它,我相信夫人是這個誠而有信之人”
“那是自然”,莊夫人接過信,這才放下心來,她只想知道碧玉軒未來會不會在她莊家名下,對於梁啟的遭遇,只要梁啟不開口尋求庇護,她是絕對不會自找麻煩的。
莊夫人留下一句,“祝你好運”,便離開碧玉軒。
莊夫人離開差不多一盞茶的功夫,吳石來報,“大哥,又失敗了”
梁啟無奈點頭,“呵,想到了,讓他們都撤了吧,那條路行不通了”
“這宮裡不僅有永珍閣的人,太子、平王、玄影司都有人,我們的人想靠近皇上實屬登天”,吳石一掌拍在桌子上,擺在他面前的茶杯被他一震,茶水都飛濺出來。
皇上經常不理朝政,又愛閉關,接近太子的機率都比接近皇上的高。
吳石賭氣,“大哥,要不然我們把事情公之於眾吧,大不了魚死網破,我們……”
“閉嘴”,梁啟也拍了一掌桌子,桌子受罪了,他微怒的瞪著吳石,“到時候舉國動盪,鄰國趁機發起進攻,這種陷國家於不義之事我們怎麼可以做?”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空氣頓時安靜。
過了片刻,吳石打破僵局,“要不我們去找寒徹,傅懷池一向視他為政敵,把傅懷池的真實身份告訴他,他一定會想辦法搞垮傅懷池,傅懷池一倒,雷決那老傢伙不就倒了嘛?”
“可我們的敵人是雷決”
“大哥……雷決為甚麼會成為我們的敵人,那還不是……”,吳石感覺到自己嗓門太大,故而壓低聲線,“雷決為甚麼當年要殺你,隨後又對我們趕盡殺絕,不都是因為傅懷池嗎?他以為留個保障在身邊,我們就讓他這個保障變成隨時可以爆炸的炸藥”
梁啟依然搖頭。
“大哥……你是擔心月月?害怕寒徹會連累她,可……”
梁啟擺手,“別說了,再過七天皇上出關,雷決會送新一批丹藥進宮,讓他們做好準備,這是我們最後一次機會”
吳石負氣離去。
梁啟糾結,因為祁令月嫁給寒徹,讓他復仇之路又少了一條,他確實擔心寒徹會連累祁令月,但他時間不多了,沒辦法一步一步來,必須得做個了斷。
七天到,永珍閣和往常一樣走了最熱鬧的街道,一路招搖過市,無非就是想顯擺自己在皇家的地位,但進宮,他們必須經過琥珀街,這條街人不多,梁啟他們打算在這動手,儘管離皇宮不遠,對他們不利,但他們還是不想傷及無辜老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