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害
寒徹這才開口與燕歸南解釋,他暗中調查,之前大公主貼身婢女小翠的死是傅懷池私底下策劃的,他們不對付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傅懷池算得上第二方勢力,那第三方就是這次劫案,他們起初也懷疑是傅懷池的手筆,但轉念一想,御窯監是永珍閣掌管的,他們沒必要拿這開刀,再說楊豪已死,傅懷池似乎更想從他身上得到甚麼資訊,楊豪此人生性膽小,不然他也不會多年被李達克裹挾,而李達克更不傻,所以寒徹懷疑有人推動了這次劫案,這波看著就是衝著永珍閣去的,奈何水花太小,撼動不了永珍閣,倒是幫了寒徹一把。
到底是誰想對永珍閣下手?
“那第三方到底是誰?”,燕歸南問寒徹。
寒炎又抿了一口茶,“他怎麼會知道,他要知道就不會坐在這裡陪我們兩個老頭閒聊了”
“呵,他這是陪我們嗎?我看啊,他是躲外面那縣主和烏絲蘭國的公主吧”,燕歸南說完摸摸自己的鬍子,“想當年我也是這麼英俊瀟灑,走在大街上,那回頭率可謂……”
燕歸南話還沒說完,就被寒炎塞了一把肉在嘴裡,“你還是滾回你的蒼山關吧”
寒徹、燕歸南,“……”
第二日,祁令月沒和莊清清他們打招呼,直接帶著阿英上碧玉軒找梁啟,當然她不可能問出甚麼資訊來,但梁啟卻和她說,希望她不要太輕易相信別人,在碧玉軒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就有人來報,說今日靖南王和烏絲蘭國的王子和公主要一同出城了,靖南王希望祁令月陪著,算是有始有終,她便快馬加鞭趕到城門口與其會合。
這次陪同出城的還有寒徹,靖南王心情甚好,“怎麼寒主司,一聽本王要你夫人陪同出城,你不放心也要跟來?”
“王爺說笑了,護送王爺出城是下官的職責”,寒徹一本正經拱手。
“好了好了,也不讓她陪多遠,到了歸元寺,你們就可以走了,時辰剛好,走吧”
“是”
這時,烏蘭朵卻提議也想去歸元寺上香,為國祈福,希望靖南王能帶他們一起同行,繞去歸元寺也花不了多少時間,他們能在規定時間能回到烏絲蘭國,靖南王也就同意了。
大家準備出發,烏蘭朵上馬車,偷偷掀開簾子,烏哈爾卻說,“別想了,我們的人生自己做不了主”
烏蘭朵眼眸一垂,緩緩放下簾子。
車隊到了歸元寺門口,剛好聽到青銅大鐘的鐘聲,“咚、咚、咚”,再次聽到還是會讓人感慨。
眾人被安排住進寺裡,歸元寺自從上次那案子之後,香火比以前更旺了。
夜色越來越深,烏哈爾邀寒徹共遊歸元寺,歸元寺有一處廟堂建在山中,從山上往下望去,山下星星點點的亮光就如同天上的星星,烏哈爾發出感嘆,“沒想到凌虛國還有如此美景”
“聖都也有許多不一樣的地方”
“嗯,都怪我沒有好好逛逛啊,錯過了”
靖南王和王妃早早歇下,烏蘭朵主動找上祁令月說夜晚無趣,想找她聊聊閒天,阿英受不了這女人扭扭捏捏柔柔弱弱的模樣,不想在屋裡待著,但又不敢走太遠,就在門外侯著。
“真的很羨慕你”,烏蘭朵首先開口。
“羨慕我?這從何羨慕起?”,祁令月不明白。
“羨慕你能嫁給寒主司”,烏蘭朵低頭一臉嬌羞樣。
祁令月兩眼一抹黑,又來,“怎麼?難不成你也要和我公平競爭?那你估計得排隊了,我前面還有一位縣主呢”
“那她眼光倒也不錯”
“你們這一個二個的腦回路真的沒問題嗎?我給你們介紹一個名醫,他叫秦朗,專治疑難雜症,尤其是這~和這~有問題的”,祁令月指了下自己的腦子和眼睛,示意她去看看。
“寒夫人這是對自己的丈夫不滿意?你擁有了美好的人,卻不懂如何珍惜他,不如把他讓出來”,烏蘭朵試圖用言語激怒祁令月。
“美好?我倒是第一次聽有人用美好來形容寒徹,他何德何能啊?再說,他不是物品可以讓來讓去的,兩個人在一起是相互成就的,你們這般一廂情願,有問過他的意願嗎?”
祁令月根本不想再理會她,從見到烏蘭朵那刻開始,就覺得眼前這個柔弱的女子並非如此,她能找到祁令月,又能當著她的面說出這些話,是很需要勇氣的,只能說明她並不簡單,祁令月不想再與她糾纏,說完起身想走。
門外的阿英也不知吃錯甚麼東西,蹲茅房蹲到腿麻,此時她扶著門,嘴裡嘟囔,“真是無語,我也沒吃啥啊?”
烏蘭朵拉住祁令月,“就算不讓也可以,我可以當小妾,我不會與你爭的”
“放開我,有病啊,你是烏絲蘭國的公主,前面有大好的前程,為何要為一個不喜歡自己的男子獻出自己的後半生啊,你清醒一點”
“不,你不懂”,烏蘭朵表情不在柔弱,而是非常堅定。
“我確實不懂,但也不想懂”,祁令月用勁甩開烏蘭朵的手跑了出去。
烏蘭朵愣在原地,目光呆滯,眼裡沒了剛的堅定,卻多了份苦楚,嘴裡低聲說著,“我不想回去”
“阿英……”,祁令月出門找不到阿英,以為她貪玩,正想去找她,走了幾步,聽見黑暗處有微弱的響聲,“誰在那?”
“是我,夫人……”,阿英扶著肚子,她也沒想到自己會被拉肚子給難住了。
“你怎麼了這是?”,祁令月上前扶住她,“拉肚子了?”
阿英欲哭無淚,有點丟臉的點頭,“嗯”
“走,給你找大夫看看,靖南王隨行肯定有大夫跟著”
“不用,拉出來就舒服了,嘿嘿”,阿英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不遠處突然有人大喊,“失火啦,快來救火啊……快來人啊”,是烏蘭朵的貼身婢女。
等祁令月她們回頭才發現,剛那間屋子起火了,“不好,烏蘭朵還在裡面呢,快去取水”
阿英頓時肚子也不疼了,兩人趕忙去取水,等她提著一桶水到門口時,火勢已經撲滅了,“火滅了?”
在場的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她。
而寒徹抱著烏蘭朵,親手將她交給烏哈爾,是寒徹衝進去救的她,寒徹聽到有人呼救,以為祁令月也在裡面便衝了進去,結果只看到烏蘭朵一人,便順手把她救出來。
寒徹走向祁令月,自然地把祁令月手裡的桶接過,懸在半空的心倒是踏實了一點,“你沒事就好”
“她……”,祁令月還在關心烏蘭朵。
寒徹一直盯著祁令月,上下打量她,發現她毫髮無損,心這才踏實了一大半,“她應該沒事”
“哦”
“咳咳”,寒徹用手輕輕掩住嘴,剛衝進去沒做防護,吸了點菸,現喉嚨難受的緊。
祁令月面露不安,她看到寒徹的袖子被火燒掉一角,滿眼愧疚。
此時,烏蘭朵向婢女使了眼神,婢女領會大喊了起來,“是她,她想害我們家公主”,她指著祁令月。
祁令月瞪大雙眼,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我?”
“你胡說”,阿英怎麼能容忍別人汙衊祁令月。
“奴婢明明聽到她在房裡和公主爭吵,沒過多久就起火了,火肯定是她放的,難不成火是公主自己放的嗎?”
烏哈爾眼露怒氣,誰都不能傷害他的妹妹,尤其是這個從小寵愛的親妹妹,她從小就膽小,怎麼可能會自己放火來燒自己。
祁令月無語至極,想要陷害能不能高階一點,“就因為吵了一架我就放火燒別國公主?你們想下,這合理嗎?”
烏哈爾想了想,好像有點道理,她也不至於為了解氣,而不顧兩國大局。
烏蘭朵眼眶泛紅,豆大的眼珠子順著通紅的臉頰流下,委屈道,“我知道,我不該頂撞姐姐,我只是仰慕寒主司,並沒有想要和姐姐爭奪的意思,如果妹妹說了甚麼不如姐姐心意的話,還請姐姐原諒妹妹”
烏哈爾一聽更心疼了,自己的妹妹好歹也是烏絲蘭國的公主,身份尊貴無比,此刻卻為了自己心愛的男人委屈道歉,他心裡越想越氣。
祁令月聽得也來氣,咬著後槽牙,“都是你”,這一切的源頭都是寒徹。
寒徹沒聽清祁令月說甚麼,但他大概猜到了來龍去脈,臉色一沉,把手裡的桶往邊上一丟,響聲在安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大,烏蘭朵悄悄地偷瞄寒徹,以為他真的信她,嘴角得意的微微揚起。
“公主,做人要講良心,你為甚麼要撒謊?我出來的時候你明明好好的,燭臺也在桌子上待的好好,如果沒有人移動它,屋裡怎麼會起火?”
“所以就是你移動的燭臺,我沒想到姐姐因為幾句不如意的話就對妹妹下這麼狠的手”,烏蘭朵想乘勝追擊。
祁令月卻笑了,“哦,是嘛,你沒腿嗎?我點火你不跑,等著被火燒死,你就這麼想死啊?還是這火就是你放的,自導自演這麼一出好戲,好讓我夫君對我有異心,好把你娶回家”,祁令月反諷道。
“我……沒有……”,烏蘭朵還在這裡裝可憐,低頭咬著唇也不辯解,淚水不停的湧出。
“你……這火果然是你放的,你承認了”,烏哈爾居然沒聽出來祁令月的諷刺。
寒徹和祁令月翻了個白眼,怪不得這個王子被自己的妹妹拿捏得這麼死。
“我相信夫人絕對不會做這樣的事”,阿英拽緊拳頭,真想上去給他們兩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