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朱旺越吹越起勁,“你知道嗎?我可是幫太子辦過一件大事的,這個可是秘密,被別人知道可是要被處死的,但我告訴你了,燕兒”
“朱郎~”,兩人興致起,眼看就要纏綿在一起。
‘嘭’,大門被踹開,金相帶著兩黑衣人出現在門口,金相依舊帶著面具,黑袍加身,立在門口,強大的氣場嚇得朱旺和情人緊緊抱在一起。
“你…你們甚麼人?”,朱旺顫抖的問。
金相手一揮,黑衣人衝進去把兩人壓在地上。
“你為太子辦了何事?說來我聽聽”
“放開我,好大的膽子,你們知道我是誰嗎?太子爺的人,如果我出了甚麼事,太子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
金相找個乾淨的地方坐下,“不一定吧,如果不是文貴妃保你,太子早想殺你了,今天我把你殺了,那是在幫太子一個大忙啊,他還得感謝我呢”
朱旺欲哭,“你到底是誰呀?”
“現在你沒有資格問我問題”
朱旺還想起身反抗,“你到底是誰?我要告訴太子,我要讓他殺了你們”
金相一臉不耐煩,“太吵”
黑衣人直接把朱旺按在地上狂揍,嚇得燕兒蜷縮在一旁不敢動。
金相又把目光轉向燕兒,“他太囉嗦,你不囉嗦,你來說”
“我…我不知道”
金相慢慢悠悠說道,“你也想死?”
“不不不,我不想死,嗚嗚…我不想死”,燕兒支支吾吾,“他說~他說十四年前他幫太子教訓陸大人”
“哪個陸大人?”,金相閉上眼。
“陸~肅政臺陸平倉大人”
“啊~別打了別打了”,朱旺受不住,黑衣人打人也是有一手,從外觀看看不出傷口來,痛得他趕緊求饒。
金相揮手,黑衣人停止動作,燕兒趕緊爬到朱旺身邊,“朱郎,你沒事吧”
“所以說,當年是你們滅了陸家滿門?”
“不是~不是我,不是”,朱旺可不敢認領這麼大的事,“真的不是我們殺的,當年陸大人要查戶部曹越貪汙的事情,得罪太子殿下,太子說要派人教訓陸平倉,但是隻是教訓而已,真的沒有想過殺人啊”
“這麼巧,都在那晚出現?你覺得我會信你”
據朱旺回憶,那晚除夕
朱旺一人在陸府門外轉悠,見一群蒙面人闖進陸府,起碼有十幾號人,他以為是太子的人就在附近湊熱鬧。
天上煙花越放越多,這個時候陸府院內即便發生甚麼事情,外面根本聽不見。
朱旺記得那晚很冷,他躲在角落吹著寒風,直到有人從陸府裡面跑出來,他一看就知道是要跑出去搬救兵的,朱旺想都沒想就跑過去攔住他。
“你給我過來”
陸府家丁看到人就喊救命,“救命,救命,快去刑部叫人”
朱旺大笑,“你們家老爺就是肅政臺老大,比刑部尚書職位還高,他自己就可以救你們的命啊,還找刑部幹嘛?”
“嗚嗚……老爺,老爺,血~到處都是…救命救命”
朱旺一刀刺穿家丁的胸膛,“哼,救命?我讓你救”
就這樣,唯一拼死跑出來的人,死在朱旺刀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朱旺突然覺得有點不太對勁,不是說只是教訓一下,他回想起剛那家丁說的話“血?到處都是?”,太子不會這麼狠吧?就在他焦急萬分時,太子的人才姍姍來遲。
來人一共就五人,上來就喊,“朱主事,我們來了”
朱旺詫異的盯著這五人,“你們……那他們……”,這下朱旺荒了神,“那剛進去的是誰?”
黑衣人問,“朱主事,您在說甚麼呢?咱們甚麼時候動手?”
“哎呀,動個屁手啊!”
‘嘭’,一聲巨響,陸府火光漫天,一瞬間淹沒在火海里,這聲巨響他聽出來了,不是煙花聲,朱旺不敢回身看,身體不停劇烈的抖動,嘴裡嘀咕著,“快走…”
“甚麼?”
朱旺咬著牙,“快走啊……”
黑衣人不明所以,但還是照做。
之後,他快速離開此地,太子命他把那五人解決掉,就當甚麼都沒發生過,朱旺整整處理了一夜,直到第二天,陸家滅門案震驚朝野。
朱旺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事情就是這樣的,大俠饒命啊大俠,陸家滅門真的和我們沒有關係啊”
緊閉雙眼的金相,伸手捂著自己的面具,“哼,因為你,說不定跑出來的家丁還能去呼救,陸家就不用死,溫家也不會被陷害當了替死鬼”
“甚麼?溫家是替死鬼?你…你是誰?”
金相把面具摘下,一張熟悉的臉出現在朱旺面前,他臉上的笑容和容顏不服,邪惡夾雜著憤怒。
“是你…張子宸,你到底想幹嘛?”
張子宸冷冷拋下一句,“殺了吧!”
“是”
“啊,救命啊救命啊!”
燕兒趁大家不注意已經偷摸移動到門口,但被黑衣人一劍穿心,倒在血泊中。
朱旺心裡極度恐懼,一直瘋狂磕頭,“張郎中饒命啊,不不,張大人饒命啊!這真的和我沒關係啊!不是我殺的”
“要我相信你也可以,把你剛所說全部寫下來”
“這寫不得啊”,朱旺哪裡敢寫,這牽扯著太子。
“那就死”,張子宸點一下頭,讓他瞧瞧燕兒的下場。
朱旺哪裡還敢不寫,反正寫與不寫都得死,萬一呢!
朱旺寫下罪狀,按下手印,黑衣人一把搶過,遞給張子宸,張子宸滿意的點頭,“動手”
“是”
兩名黑衣人,一名壓著他,一名用力抓起朱旺的手,把劍硬塞在他手中。
“張大人,你不是說我寫下就放過我嗎?”
“我可沒說過”
隨後手下用朱旺自己的手硬生生把自己脖子抹了,醉醺醺的朱旺哪裡還有力氣反抗。
張子宸把罪狀放桌子上,然後就走了。
宮裡的壽誕已接近尾聲,不想留的可以提前離開,只留下一些人陪皇上說閒話,原本已經離開的祁傑書,又折返回來,在觀文殿門口來回踱步。
郭公公瞧出祁傑書為難的模樣,上前詢問,祁傑書也老實一五一十說出朱旺死的訊息。
“郭公公下官該如何處理,要不要這個時候進去告訴皇上一聲?”
郭公公只笑而不語便進了觀文殿。
“誒,郭公公,哎呀,這可怎麼辦啊?今日又是皇上的壽誕”
就在祁傑書左右為難時,郭公公出來宣他進殿。
祁傑書跪在地上,頭也不敢抬,皇上已從郭公公嘴裡知曉朱旺死亡的訊息,一臉怒氣盯著祁傑書,“說吧”
祁傑書把罪狀雙手遞出,“回皇上,戶部主事朱旺,在情人家把情人燕兒殺害後自縊而亡,留下他的罪狀書,請皇上過目”
郭公公把罪狀取走,送到皇上面前。
底下所有人都在,關太師和寒炎面面相覷,關太師本想說點甚麼,寒炎輕輕搖頭,示意他不要開口,小心撞槍口上。
靖南王雙手插袖子裡,一臉不問世事的模樣。
寒徹淡定自如,傅懷池斜眼盯著他,想從他表情裡讀出別的意思。
平王和瑞王心裡各懷心思,畢竟朱旺是太子的人大家都知道。
太子心一提,呼吸也跟著亂了,神經逐漸緊繃。
皇上看完罪狀,臉色已經鐵青。
所有人屏住呼吸。
皇上一掌拍在案上,舉起罪狀就往太子臉上扔,太子連罪狀都沒看,就連忙喊,“冤枉啊父皇”
不說話還好,這一喊,皇上徹底怒了,“冤枉?你連罪狀都沒看一眼就喊冤枉,看來朱旺做了甚麼你都知道啊”
“兒臣不知啊”
皇上怒斥,“不知你喊甚麼冤啊?”
太子跪地不再說話,顫顫巍巍拿起罪狀快速掃一眼,“父皇,兒臣真的冤枉啊”
大殿上除了寒徹和寒炎,其他人都一副看熱鬧的嘴臉,平王按耐不住好奇,努力想看清太子手上罪狀的內容,瑞王在旁輕咳一聲,他才收回視線。
“太子,寒徹和祁傑書留下,其餘的人先回去吧”,皇上既然開口,其他人也不敢逗留。
其餘人紛紛退出觀文殿,殿外平王拉著瑞王,待其他人都離開後,平王才開口,“四弟,你住宮裡,和東宮也算近,太子平日裡都做甚麼你應該清楚啊”
“二哥,你太看得起弟弟了”,說完頭也不回離開了。
“誒,別走啊!你怎麼可能不知道呢,我常年不在聖都,你在還不知道啊”
“二哥,你好不容易在聖都多待些時日,謹言慎行吧”
太子還跪在地上,“皇上,陸平倉的死和兒臣絕對沒有關係,這是皇叔查的,證據確鑿,至於這個朱旺為何要這麼說,兒臣真的不知啊”
皇上想起當年陸平倉和太子的過節,“是了,當年他死咬曹越不放,你心懷怨恨,想要教訓他,這件事,朕還記得,而朱旺又是你的人,如果朕沒記錯,當時的卷宗上,確實寫了朱旺在那晚出現在陸府附近,他是因為甚麼在那附近來著?”
底下的人除了寒徹誰能記得。
寒徹開口,“回皇上,朱旺說,吃多了,出來消食”
“對對對,消食”,皇上點頭。
祁傑書當時也質疑過,“可朱旺住在城南,而陸府卻城北,他消食的路線未免太遠了些”
“嗯”,皇上臉色已沒有剛難看。
太子指著祁傑書,“祁尚書這是何意,每個人都是自由的個體,他愛去哪去哪,從城南去城北又如何?再說,這個朱旺定是對兒臣懷恨在心,他痛恨兒臣不幫他,在戶部多年卻還是一個普通的主事,但是他資質平庸不堪重用啊,所以用此事汙衊兒臣,還有陸平倉當年得罪多少人父皇最清楚了,說不定不止溫志想殺他,就連……”
“閉嘴…你個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