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個就是你
李廣衛趕緊鞠躬哈腰,“王爺,這等刁民就是嘴硬,帶回去收拾一下就老實了”
王妃露出慈祥的微笑,“李縣令此事有點草率了,這兩位姑娘既然是從聖都來的,又怎麼會與歸元寺的僧人結仇呢?”
“王妃說的是,那依您看……此事該如何處理?”,李廣衛居然把問題拋給王妃。
“查案,這是你作為縣令該做的事,難不成讓王爺查?還是本王妃查?”
李廣衛意識到自己說錯話,“是下官的錯,還請王爺王妃先回別院休息,下官一定查清楚”
靖南王離開時留下一句話,“好好查”
“是是是”
待王爺和王妃離開後,李廣衛擦拭額頭上豆大的冷汗,隨後他下令,讓其他人先回自己的房間等候進一步的排查。
回去的路上,莊清清憤慨,“這甚麼狗官啊?一上來就給咱們定罪,咱們還沒從王爺那得到甚麼有用的資訊呢,月月,要不然咱們亮身份吧,把你是寒夫人的身份亮出來,嚇死他”
祁令月搖頭,“還不是時候”
莊清清鼓著嘴,“好吧”
從白天到深夜,李廣衛甚麼有用的資訊都沒查到,唯獨知道覺明的死因,就是被人一刀封喉。
‘咚~咚~咚~’,子時到,青銅大鐘再次響起,這次聽著鐘聲大家人心惶惶,夜不能寐,直到第二天鐘聲響起,除了鐘聲還伴隨一聲尖叫聲,把大家從睡夢中驚醒。
是敲鐘的小僧。
大鐘下又出現了一件整齊擺放的衣物,這次上面放的不是經書,而是一把木刀。
有僧人認出,這衣服和木刀是道生師弟的,他平日是負責大家的伙食,生活裡喜歡做一些木工來玩。
聞行手都在抖,“快,快去後山”
“是”
聞雲剛轉身,身後的聞善回來報,“不好啦!死了,死了,道~道生”
這下客人都站不住了,紛紛想要離開,李廣衛這才姍姍來遲。
“讓開讓開”,一衙役開道。
李廣衛看著地上的衣服,對眾人說,“你們一個也別想跑”
慧能住持趕到現場,“阿彌陀佛”
李廣衛左看右看,沒見祁令月和莊清清,“那兩人呢?”
“回大人,在後山”
“走”
祁令月和莊清清又出現在屍體旁,這次莊清清倒不再害怕,反而心裡更想知道兇手是誰,好打李廣衛的臉。
“月月,又是一刀封喉耶”
“嗯,你看,那傷口又細又平,兇器應該是一把薄薄的匕首類的東西”
“嗯,有道理”
李廣衛到後山,立刻下令,“來人,把她們兩個給我抓起來”
“是”
兩人回頭,衙役已經出現在他們身後。
“我就說兇手是你們吧,哈哈”
兩人被抓。
“放開我們,你這個狗官,你知道我們是誰嗎?”
“我管你們是誰,帶走”
一黑影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勢衝進來,三兩下把祁令月和莊清清從衙役手中奪過來。
“是阿英”,祁令月開心道。
阿英身姿挺拔立在祁令月面前,“誰敢動我家夫人”
“你家夫人?”
莊清清一步上前,“這位是玄影司寒徹之妻”
“甚麼?玄影司”
李廣衛瞬間腿軟,這下完蛋,誰人不知玄影司寒徹啊。
衙役扶著李廣衛,只見他換了副嘴臉,“原來是寒夫人,下官有禮有禮”
道生的屍體被抬走,看熱鬧的人也漸漸離去。
兩位衙役一前一後抬著架子,從僧人道靜面前經過時,道靜捂著臉大叫,“阿……我看見了,我看見了”
在場的人投去異樣的眼光,聞行問,“你看見甚麼了?”
“師兄”,道靜害怕得臉色泛白,“我見到無塵住持了”
“這不可能……”,聞行果斷否認。
“等一下”,李廣衛上前,“怎麼不可能?”
聞行雙手合十,“李縣令,我們無塵住持早在八年前就已經圓寂了,道靜估計是太過害怕,看錯了也不一定”
“不…”,道靜扯著嗓子,一邊哭一邊喊,“師兄,我真的看見了,是無塵住持回來索命了”
“聞雲,聞善,把他拉下去”
聞雲趕緊拉住道靜,“是,師兄”
但聞善一直沒動,聞雲用腳一踹,“聞善,你發甚麼愣?”
聞善這才回過神。
李廣衛硬氣了一回,“慢著,既然有新的線索就得查,那道靜說的無塵住持回來索命到底是何意啊?”
“這……”,聞行支支吾吾。
慧能不知何時出現在大家身後,“還是由我來向李大人解釋吧”
“住持”,聞行退去一旁。
“李大人,這都是八年前的事情了,當時有一位香客存放一筆鉅款在寺裡,由無塵住持保管,但住持的身體每況愈下,之後住持便把這筆鉅款分別交由當時的監院寂然師兄,慧德和我來保管,可後來那筆鉅款不翼而飛,無塵住持急火攻心圓寂了,再之後,寂然師兄和慧德都離開了歸元寺,不知所蹤”
“那這和索命有何關係?”,李廣衛一頭霧水。
莊清清和祁令月點頭附和,她們也想不明白。
慧能住持嘆了口氣,“誒”
聞行說,“前幾年都相安無事,可是近一年,總是有師兄師弟在寺裡說見過無塵住持,還有人說,是無塵住持心中有愧,冤魂不願離去,久而久之這事就在大家心裡留下烙印”
祁令月更不解了,“那兩名死者與無塵住持可有過節嗎?”
“沒有”
“沒有?那無塵住持索他們命沒道理啊”
李廣衛這下害怕了,接連死了兩人,可他還是毫無頭緒。
“李大人,還是多派些人手在青銅大鐘和後山巡邏吧,我懷疑還會死人”,祁令月不祥的預感又出現。
“啊,不會吧?”,李廣衛叫苦。
“李大人,可否讓我檢視一下死者的衣物”
“這……”,李廣衛有些為難。
“李大人,我明白我身處其中,不能排除嫌疑,你如果不放心,可以派人一直跟著我”
禪林院
王妃聽到下人回覆,有些意外,“她是寒徹的新婦?”
“是”
“王爺”,王妃略顯興奮。
“嗯,本王聽到啦!誒,有點可惜,還以為他會娶青苒那丫頭,沒想到卻娶了祁尚書的女兒”
“祁家姑娘也沒甚麼不好,昨天見過,確實有點膽識,還有趣”,王妃說完淺淺笑了。
就在李廣衛猶豫不決時,靖南王派人來到後山,又再一次為祁令月解圍,李廣衛這才答應祁令月的要求。
祁令月帶著莊清清和阿英來到存放死者衣物的房間,像一間剛清理出來的雜物間,地方不大,不算乾淨,衣物被整齊的擺放在桌子上。
祁令月問看守的衙役,“這裡有人來過嗎?”
“除了收拾房間的老陳,就是我們會偶爾進來檢查一下,其餘的就沒人進來了”
“老陳?”
“哦,是寺裡打雜的”
“哦,謝謝”
“客氣了,姑娘”,說完就出去門口繼續守著。
祁令月拿起第一個死者的僧袍,摸了摸材質,聞一下氣味,好像沒甚麼特殊,莊清清接過祁令月遞過來的僧袍有樣學樣的做一遍,祁令月再拿起第二件死者的僧袍,同樣的操作做一遍,當她摸到袖口時,手上卻染了很淺的墨跡,她把袖口翻開,在袖口邊上,發現兩個還未乾透的字跡‘暮雪’,她急忙搶過莊清清手上的那件,同樣翻開袖口,裡面寫著道生。
“月月,這是....”
“第一個死者叫甚麼?”
“覺明”
“覺明的僧袍袖口寫了‘道生’,第二日道生死了,那道生的僧袍袖口寫著‘暮雪’,那豈不是下個死者就是這個叫暮雪的,快..去告訴李大人,讓他把這個叫暮雪的找出來,快去...”
“我去...”,阿英手腳快,飛身出門。
李廣衛找了慧能住持一問,寺里根本沒有叫暮雪的僧人,留宿的人裡面也沒有人叫暮雪。
“寒夫人,會不會搞錯了呀,寺里根本沒有叫暮雪的人”,李廣衛詢問。
“靖南王那邊呢?隨行的人中有沒有叫暮雪的嗎?”
“你是...你是懷疑有人要對靖南王下手,不會吧,誰吃了熊心豹子膽啊”
這時,靖南王和王妃來了,王妃溫柔的開口,“與我們隨行的人裡面也沒有叫暮雪的”,王妃雷厲風行,早已查完隨行人員。
眾人聞聲行禮。
‘咚~咚~咚~’,可怕的青銅鐘聲又一次響起,不是在清晨,也不在子時,而是在這大中午太陽正當頭時,李廣衛突然大喊,“快去青銅大鐘”
“阿英”,祁令月喊了一聲,阿英迅速離開。
守在青銅大鐘旁的衙役早已不見蹤影。
李廣衛大喊,“人呢?”
祁令月和聞行喊道,“快去後山”
大鐘下,整齊擺放的是一件女子的衣服,上面放著金銀首飾。
“大人,李大人”,一衙役急忙跑過來,“大人在茅房內發現兩人”
兩名衙役被帶了上來,見到李廣衛噗通跪下,“大人饒命啊,屬下就是突然肚子疼去上了個茅房,結果被人從後面打暈了”
李廣衛氣的臉鐵青,“他肚子疼去茅房,你也去啊?”
“大人饒命啊”
“你們....氣死我了....”,李廣衛掐著虎口,差點沒暈過去。
祁令月蹲在大鐘下,翻看擺在那的衣服,衣服裙襬內,是剛寫上的字,‘慧能’
莊清清回頭,望著站在她們身後的慧能住持,吃驚的說道,“是慧能住持”
“甚麼”
“怎麼下一個會是慧能住持呢?”
“難道八年前的那鉅款是慧能住持貪去了?”
眾人七嘴八舌。
站在慧能住持身旁的聞善怒斥道,“閉嘴,誰讓你們在這胡說八道的”
慧能住持拉住聞善,“阿彌陀佛,聞善,不得無禮”
“師傅”
慧能搖搖頭,讓他別衝動,自己沒做過的事情,無需解釋。
祁令月把衣服拿給慧能住持看,“慧能住持,這個筆記你認識嗎?”
慧能住持怎麼能不認識,“這是無塵住持的字跡”
此話一出,一片駭然。
李廣衛慌了,“難不成真的是無塵住持的冤魂回來索命了嗎?”
靖南王輕咳兩聲,荒謬。
李廣衛這才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