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不知哪裡傳來的謠言,說是平王把瘟疫帶進聖都,所有矛頭指向平王,現在不明真相的老百姓紛紛跑到平王府門前聲討,而此時的太子卻自掏腰包購買大量的藥材免費發放,贏得一片叫好。
平王被皇上禁足於平王府內,雖然沒有證據指向他,但是現在民眾討伐聲太高,皇上也只能一邊對平王禁足,一邊給寒徹施壓,讓他趕緊找出源頭。
祁府
祁令月讓阿英盯了祁彬兩天,發現他總是神神秘秘去醉仙樓,還得知他與永安藥館的人認識。
祁令月帶著阿英直接衝進祁府,她這才想起之前祁彬求寒徹幫忙說想進廣民堂學習藥理,還說有高人指點未來藥材會在市面上創新高,這種種跡象讓祁令月心感不安,她不信祁彬有這麼大的膽子敢拿聖都老百姓的命做賭注,賺這種黑心錢,她一定要找他問清楚。
祁令月不顧府裡的下人阻攔,直接殺到祁彬住的院子,一腳踹開房門,祁彬正在樂呵呵的數錢,被祁令月瞧個正著。
祁彬眼中的光瞬間熄滅,只剩驚恐,他趕忙收拾散落一桌子的銀票。
祁令月怒吼一聲,“阿英”
阿英一個箭步飛向前,一把抓住祁彬,把他壓在桌子上讓他動彈不得,“放開我,好你個祁令月,現在當了寒夫人了不起了是吧?”
祁令月點頭,阿英拎起祁彬,銀票還貼在他臉上,祁令月走到祁彬面前,把他臉上的銀票扯下,“果然是你,這種黑心的錢,你也敢掙,我說我查了你娘身邊的人,怎麼都查不到,原來是你...”
“你胡說八道甚麼?”,祁彬想掙脫,但被阿英死死拽著,別看阿英是一個女子,那力氣不可小看。
“我胡說,這是甚麼?你和永安藥館的老闆幹這種勾當”,祁令月抓起桌子上的銀票甩在祁彬臉上,“你一個月的零花錢有多少我不是不知道,這麼多的銀票,大爹這個刑部尚書十年也賺不到,我現在要把你交給玄影司”
祁彬一聽玄影司,立刻服軟,“姐,我的好姐姐,這次的瘟疫真的不是我乾的,這些銀票....這些銀票...”
祁彬吞吞吐吐,猶豫到底要不要說。
“阿英,帶他走”
“是”
祁彬害怕了,“哎呀,我說,我認識永安藥館的老闆是沒錯,我也只是利用我是刑部尚書之子幫那些官員和有錢人家,在中間給他們牽橋搭線賺個中間介紹費而已啊,我這有甚麼錯啊?”
“我不信,那你娘為何會中招?”
“這我怎麼知道啊,如果是我傳染的,為何我會沒事啊?再說了,這介紹費我不賺,也會有別人去賺,我賺的都是那些有錢人的,我沒動那些窮苦人的錢啊”
“這個時候還分這個,這有甚麼區別?因為這些黑商把救命藥材價格抬這麼高,導致外面多少人買不起藥材死去的嗎?你去看看…你去看看外面那些屍體,有多少人是一家的頂樑柱,又有多少人原本可以安享晚年…”,祁令月說完就拉他出去。
“我不去,我不去”
祁令月越想越氣,“我打死你……”
祁令月一腳踹飛祁彬。
“哎喲……”,祁彬疼得直叫喚。
祁令月手腳並用,對祁彬就是一頓輸出,阿英在旁邊看傻眼,平常看著柔弱的女子,今日卻如虎狼般兇狠。
祁令月打累了,氣喘吁吁,“阿~阿英,快……把桌子上那些銀票全拿走”
“是”
祁彬還想反抗,“不要,那是我的……”
祁令月往那一杵,“你的?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交給玄影司,再告訴大爹”
祁彬剛伸出去的手,又弱弱的收回來,這個時候命比錢重要,錢後面可以再賺,如果被祁傑書知道,他估計會被打死。
“我告訴你,從今日起我會一直盯著你,如果發現這事和你有關係,我一定會親手把你送進玄影司地牢,哼...”
祁令月帶著阿英離開,祁彬這才癱軟在地,壓聲痛哭,“我的錢,都是我的……”
祁令月剛出祁府大門,莊清清就撞上來,“找到了找到了”
莊清清上氣不接下氣。
“找到甚麼了?”
“找....”,莊清清感覺自己快要斷氣了。
祁令月輕輕拍了她的背,幫莊清清順氣,“是找到源頭了嗎?”
莊清清點頭,“嗯”
“帶我去....”
“走...”
祁令月讓阿英把銀票全部送去秦朗那,讓他拿上錢去買藥材,她則和莊清清一起走。
汾西區的一個破廟裡面,傳出來惡臭,屍體已經腐爛,曹臨熟練的把掛爐繞著屍體走上一圈。
寒徹帶著面罩,走近瞧一瞧,他也不懂,“去把秦朗喊來”
“是”
大致一炷香,秦朗來了,他可太好奇了,大步就朝屍體走去,無視一旁的寒徹,寒徹想攔他,但沒來得及。
秦朗一頓操作後,起身嘴角上揚,“沒錯,這就是源頭”
“你肯定?”,寒徹在他身後問。
“嗯,這些日子,所有的屍體我均有過目,但這個腐爛程度遠比那些早得多,而且她身上的特徵就是這個疫病,我想應該是她死在這裡,有甚麼東西,比如老鼠野貓之類的啃過她屍體,然後傳出去的”
“曹臨”
“在”
“去查一下這個人……”
曹臨有些為難,“主司,這個人面目全非,咋查啊?”
“她的服飾,頭飾,一看就不是尋常老百姓用的,現在就勞煩秦大夫給這些東西消毒了”,寒徹一本正經地對著秦朗拱手。
秦朗點頭。
等祁令月和莊清清趕到時,這裡已經被封鎖。
寒徹神色顯得凝重,“你跑來這裡做甚麼,快回去”
“清清說,找到源頭了,所以我過來看看,現在如何了?”
“人已經死了,面目全非,只能讓人從她的衣服和首飾上下手,看能不能查到此人”
“首飾?是個女子?”
“嗯”
寒徹從懷裡掏出燻了藥的手帕捂住祁令月的口鼻,“莊小姐帶著面罩,你為何不帶”
祁令月被捂著嘴,不好說話。
寒徹一邊摟著祁令月,一邊捂著她的口鼻,“走吧,先送你們回去”
莊清清第一次感覺寒徹說話這麼溫柔,是自己聽錯了嗎?
祁令月動彈不得,只能跟著走,莊清清在身後偷笑。
寒徹和祁令月大半個月不在府裡,如今兩人一塊回來,管家高興壞了,吩咐廚房做了一桌子的好菜,待兩人洗漱完後,便可以用膳。
兩人對著一桌子佳餚食之無味,寒徹甚麼死人沒見過,但這些日子的事情讓他感慨萬千,而祁令月,祁彬的事情她總感覺沒這麼簡單,心裡在犯難到底要不要告訴寒徹,萬一真的和祁彬有關,到時候連累了祁傑書,該如何是好!但這關乎聖都老百姓的事情,又怎麼能讓她把事情壓在心頭不說,想著想著她默默的流下眼淚。
抽泣聲引起寒徹的注意,發現祁令月哭後,他一下就手足無措,想著拿手帕給她,但她丟下一句話就回房了。
“我飽了”
寒徹以為她哭是因為這些日子太累了。
祁令月躺在床上,背對的外面,她現在身處彷徨和抉擇之間難以入眠。
在她糾結之際,聽到了開門聲,關門聲,然後是腳步聲,一步一步向她靠近,直到在簾帳外停下,她趕緊閉上眼睛,心跳得更厲害了,沒一會,腳步聲又走遠了,她的心才慢慢平靜下來。
這些日子的相處,寒徹到底是一個甚麼樣的人?她拿不準,從他們成親以後,寒徹似乎就沒有像之前那樣對她劍拔弩張,反而是事事考慮她,如果換做以前她是絕對不會糾結到底要不要告訴寒徹關於祁彬這事的。
她就這樣翻來覆去一個多時辰,最終她決定了。
祁令月起身,拉開簾帳,把腦袋探出去,寒徹也沒睡,躺著直勾勾的盯著她,嚇了她一跳,祁令月露出尷尬的微笑。
寒徹有點擔心,先開口,“我聽你翻來覆去的聲音……”
好像這麼說也不對,為甚麼要聽人家翻來覆去睡不著的聲音?
祁令月穿著薄薄的寢衣就這麼水靈靈的走到寒徹跟前,嚇得他趕緊轉身背對祁令月,“你幹嘛?”
祁令月沒敢坐他床榻上,而是蹲在床邊,手枕著下巴,趴在榻上,她把祁彬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完全。
寒徹背對著祁令月,聽著她輕聲細語的道來,體內一股說不清的暖流直擊他內心,寒徹既然已經查到永安藥館,就不難查到祁彬和他們那骯髒的事情,但他的選擇是自己處理,並不打算和祁令月說,畢竟她和祁家的關係特殊,不好的事就由他來做吧!
聽完寒徹的話,祁令月突然覺得自己心胸狹窄了,居然猶豫這麼久,而他卻還在為她著想。
寒徹接下來的話讓祁令月更吃驚,更感到不安,“永安藥館的老闆並不是凌虛國的人,他們雖身穿我國服飾,但人的生活習慣和體貌特徵是不一樣的,他們的行為舉止很容易出賣他們”
祁令月腰身一下就挺直了,甚麼,不是本國人?
寒徹見她沒說話,直接坐起身,兩人四目相對,“我懷疑他們是南部胡賽國的人,胡賽國的人有一個習慣,他們喝酒的時候,拿酒杯或者酒碗的手會習慣的把食指翹起,而另一隻手則會抓住拿酒的那隻手腕,一表示對友人的尊重”
祁令月更慌張了,如果對方真的是胡賽國人,那祁彬的行為和賣國有何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