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碎布
“秦法醫,你來了。”
楚懷瑾已經到了現場站在門口。
“嗯。裡面甚麼情況?”
秦舒桐穿戴整齊,準備進去。
“你...自己看吧。”
楚懷瑾給她拉起來警戒線。
KTV中的燈光昏暗,裡面地上全部都是散落的酒瓶還有菸頭,空氣中瀰漫著難聞的尼古丁的味道。
秦舒桐看到一根繩子從天花板上垂落,周圍還有五顏六色形狀各異的布條。
繩子下方是一具女屍,被膠帶封住了嘴,眼睛也被蒙上。
繩子纏繞在她脖頸上,雙手被布條吊起擺出怪異的姿勢。
秦舒桐看向楚懷瑾,這個現場堪稱慘烈。
“死者資料有嗎?”
楚懷瑾將資料遞給秦舒桐。
“死者叫白伊姍,今年20歲,是這裡的服務生。今天早上KTV清場時,經理發現這個包廂的門開啟了,但是這個包廂昨晚並沒有客人使用。推門進去就發現了白伊姍的屍體。”
秦舒桐讓林詩玥在旁邊打光,屍體已經出現了明顯的屍僵。
溫簡靈拍完照,掃描現場和屍體情況後,讓人把死者放到地上。
“肝溫和屍體屍僵情況來看死亡時間應該在昨天晚上的七點到九點。屍體面部、口唇、甲床呈現青紫色,眼白有瘀點,口腔內無異物,但是有明顯的粘膜損傷。”
秦舒桐翻動著屍體的手心,裡面有一塊碎玻璃渣。
“詩玥,面部口唇及甲床青紫,眼白瘀點,首先考慮甚麼死因。”
“考慮機械性窒息。”
林詩玥幾乎脫口而出。
秦舒桐點頭,她看著脖頸間勒痕。
“脖頸間勒痕及手腕勒痕並無生活反應,死後傷。”
溫簡靈記錄好,秦舒桐站起來看著周圍環境。
“死者應該是死後被吊在空中,兇手更像在做一件藝術品。”
楚懷瑾站在門口給經理做筆錄。
秦舒桐脫了隔離衣還有手套口罩。
“怎麼樣?有甚麼發現嗎?”
楚懷瑾搖頭。
“人流量太大,排查很困難。況且這裡走廊的監控是壞的。你那邊怎麼樣了?”
“差不多搞定了,準備回中心。”
秦舒桐收拾好工具。
“嗯。注意安全。”
秦舒桐拎著東西走了。
回到屍檢中心,她們將屍體表面情節並將與案情相關的組織送檢。
“死者是機械性窒息導致的死亡,但是並不是繩子勒死的。”
秦舒桐將器官取出浸泡在福爾馬林中,她發現死者耳道閉鎖,很有可能是有聽障問題。
頭部有按壓痕跡,口腔內組織有損傷,胃內容物已經抽吸送去化驗。
肺水腫嚴重,內有大量積液,已經抽吸送檢。
會厭關閉不全,食道內和氣管內均有液體。
不排除是因被人強迫灌酒導致的吸入性窒息死亡。
秦舒桐解剖完,在記錄上簽字。
林詩玥和溫簡靈去送樣本。
秦舒桐摘了口罩,看著解剖臺上的女孩,她雙手撐在邊緣,取出那沙漏,指尖貼向手腕部。
少女的靈魂飄出。
“白伊姍。”
秦舒桐叫了她一聲,女孩驚訝的回過頭看秦舒桐。
“我...可以聽到了?我還可以說話了!”
白伊姍很高興,這是二十年以來,她第一次聽到聲音,也是第一次開口說話。
但是這第一次,就是她死後,是她的靈魂。
“昨天晚上,在KTV發生了甚麼?”
秦舒桐不想浪費太多時間。
“昨天晚上...我正常上班,然後去包廂送酒,之後就不知道了。”
白伊姍坐在凳子上拉著秦舒桐的手。
“姐姐,你好漂亮啊。我沒想到,我還能有機會聽到我自己的聲音,聽見我自己說話!”
秦舒桐看著女孩那麼高興,她想如果她還活著,這才是值得慶幸的事情。
“你進到包廂裡,就失去意識了是嗎?”
白伊姍點頭。
她看著自己越來越淡的身體,有了恐懼。
“我這是怎麼了,怎麼看不清我自己了...”
白伊姍的靈魂回到了體內。
她的靈魂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死了。
看來,白伊姍送酒的時候,就被人迷暈了。
秦舒桐去實驗室取報告,胃內確實含有大量的酒精,並且血液檢出有哥羅芳成分。
根據白伊姍所說,她在進入包廂後就失去意識。那麼可能是兇手用哥羅芳迷暈了她,然後才行兇的。
並且檢測顯示,來自不同人的DNA有八組。
秦舒桐把屍檢報告送去重案組。
楚懷瑾也正好開完會。
“秦法醫,是白伊姍的屍檢報告出來了嗎?”
“是。”
楚懷瑾看著屍檢報告。
“我們調查了那天她服務的那個包廂,裡面大概有十二個人,我們已經把十二個人帶回來了,秦法醫可能需要幫他們進行活體取證。”
“沒問題。還有就是...白伊姍有耳道狹窄,這可能導致她聾啞。”
“明白,我們會查這一點。帶回來的瓶子上面唾液的DNA報告我隨後發你,可以進行比對。”
秦舒桐比了一個“OK”的手勢。
由於這次嫌疑人眾多,她特別跟鄭勁申請加派人手,目前沒有離開臨海市的法醫人員都需要回來協助。
“簡靈,你負責1-3的採集,我和詩玥負責4-8,其餘組負責9-12,剩餘的在中心值班,採集回來的樣本必須儘快提取DNA比對結果。”
秦舒桐在半小時內分好工,林詩玥也是第一次見這麼大陣仗,緊緊跟在秦舒桐後面。
媒體們也很關注這件案子,他們還給這個案子取了一個名字叫“天使的死亡”。
重案組那邊配合法醫工作,12名嫌疑人的DNA樣本,在2小時內全部採集完成。
取回的樣本迅速進行分離提取,DNA比對。
證實其中有7對DNA吻合,但是還有一對DNA“無人認領”。
秦舒桐將報告發給楚懷瑾。
他們將匹配到的七人單獨進行了審問。
他們七個人口供異常統一,剩餘幾人的口供也提到。他們當中只有七個人對白伊姍行兇,其中一人使用哥羅芳迷暈了她。
但他們都否認給白伊姍灌酒。
那麼,這極有可能是剩下的最後一個人進行了這件事情,也是這一個人,把犯罪當成了他的個人藝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