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畫像
楚懷瑾拉著秦舒桐的手臂將她抱進懷裡，平板車撞在了前面的石墩上。
“謝...謝謝。”
秦舒桐還有些驚魂未定。
他們不知道是誰將平板車推下，但這如果撞到秦舒桐，必定會受傷。
這是蓄意的，還是不小心的？
看著四腳朝天的平板車，楚懷瑾扶著秦舒桐的肩膀。
忽然一個男人跑下來將車子扶起來跟他們道歉。
“對不起啊，我們夥計不小心的，有沒有傷到？”
秦舒桐搖搖頭。
“下次小心點。你那個夥計呢？”
男人四處張望也沒找到。
“不清楚，剛才還在這裡呢。真是不好意思啊，沒事就好。”
楚懷瑾擺擺手，秦舒桐皺著眉看那個男人把車推走。
秦舒桐隱約間覺得不對勁，但是又不知道哪裡不對勁。
“回家路上注意安全，有甚麼事情給我電話。”
秦舒桐點頭。
回到家以後，她給楚懷瑾發了一條資訊。
“我到家了。”
楚懷瑾隔了五六分鐘才回復。
“嗯。早點休息，明天還要上班。”
楚懷瑾給秦舒桐一種老幹部的感覺，明明就差了兩歲，怎麼感覺和她爸一個腔調。
秦舒桐放下手機去浴室沖澡。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現在跟這副身體已經磨合的差不多了。
秦舒桐一直不敢相信，在另一個時空有一個一模一樣的自己。
“師父，你約會完了嗎？”
秦舒桐剛洗完澡就看到林詩玥給她發的訊息，後面還跟著一個可憐兮兮的小狗表情包。
“約甚麼會？小孩子家家不要亂說話。”
林詩玥回覆了一個哭暈小狗。
“師父，我想問個問題。”
“你說。”
秦舒桐拿著手機等了一會兒，上面一直顯示著對方正在輸入中...
叮咚一聲，訊息來了。
秦舒桐看著林詩玥洋洋灑灑一大段文字，突然覺著自己老眼昏花，不中用了一樣。
秉持著週末不處理任何工作，不加班的態度，秦舒桐回覆了一句：“明天上班解答，人工客服當前不線上。”
林詩玥扣了一個“？”出來。
秦舒桐確實今天沒有精力看這些了，她索性關了手機，吃了楚懷瑾給她拿的褪黑素，蒙在被子裡睡覺。
第二天一大早，秦舒桐剛上班，林詩玥就抱著秦舒桐胳膊哭訴。
“師父，我不是你親親小徒兒了嗎，好冷漠啊...我好傷心，我好難過...”
秦舒桐故作一臉嫌棄。
“休息時間，誰找我都不回！”
“胡說！師父你肯定回楚隊長了是不是？重色輕徒弟！我要控訴你！”
林詩玥叉著腰，擺出一副要教訓人的樣子。
“好好好，控訴吧。昨天到底想問甚麼？”
秦舒桐捏捏她臉。
“就是我最近啊，喜歡上一個帥哥，想談戀愛，所以想問問師父你的意見。”
秦舒桐思考良久，啟唇回應：“我的建議是，你自己的想法最重要。畢竟你師父我現在還母胎solo呢。”
林詩玥像是聽到甚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樣，張大嘴吃驚。
“不是吧師父，你這麼漂亮，能力這麼強，竟然沒談過戀愛嗎？”
秦舒桐攤手無奈。
“好吧...但是依我看來，我覺得楚隊長喜歡師父。小女掐指一算啊...”
秦舒桐用書敲她腦袋，林詩玥噘嘴捂著腦袋。
“幹甚麼呀師父，人家可是很害怕師父嫁不出去...”
“年紀輕輕的瞎操心甚麼！我們是堅定地唯物主義者，怎麼能掐指一算呢？”
林詩玥吃癟只好回到自己工位開啟電腦辦公。
中午午休，溫簡靈和林詩玥叫秦舒桐去食堂吃飯，秦舒桐卻婉拒了。
上午快下班的時候，楚懷瑾給她發了訊息，他說約了一個朋友，可能對她有幫助。
秦舒桐急急忙忙趕到了重案組，她敲了敲辦公室門。
楚懷瑾幫她把門開啟。
“秦法醫，這位是市局刑偵大隊的畫像師婁嘉杭。是我大學的朋友。”
婁嘉杭站起來跟秦舒桐握手。
“您好秦法醫。我是婁嘉杭，很榮幸認識你。”
“婁警官好，我是臨海屍檢中心的法醫，秦舒桐。”
楚懷瑾給秦舒桐倒了一杯熱水。
“嘉杭是非常優秀的人像側寫師，我把你的情況跟他簡單說了一下，他說如果可以，希望你能回憶起來，之前看到過的這個人的大概樣貌。”
秦舒桐點頭，她喝了點水閉上眼睛開始回想。
第一次見到那個人，應該是在上初中，那個雨夜天很黑。
男人戴著帽子看不清臉，但是摸到了他的鬍子。
但是之後的記憶，就消失了一般。
第二次，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前段時間去大學上課。
那個男人坐在角落，身高大概178cm左右，戴著帽子，看不太清五官。他站起來的時候左腳有點跛。他臉是方圓的，身材中等。
“眼睛大還是小？嘴唇是薄的還是厚的？鼻樑高不高？”
婁嘉杭已經畫出基本輪廓。
“眼睛不大，中等吧。鼻樑是塌下去的，嘴唇沒看清。”
秦舒桐皺著眉，她頭有些痛，額頭上已經佈滿汗珠了。
“可以了。秦法醫你看看，這不是那個人的樣子。”
婁嘉杭將畫板遞過去。
秦舒桐看到那張高達百分之八十相似的臉愣住了，是那個男人...
是他，很像。
秦舒桐死死捏著那張畫紙。
“謝謝你嘉杭，改天請你吃飯。”
楚懷瑾察覺到了秦舒桐情緒不對勁，及時打斷了這次的談話，他送婁嘉杭出去，給秦舒桐留下獨立的空間。
等到楚懷瑾回去時，秦舒桐已經將畫收起來。
“怎麼了？不舒服嗎？”
秦舒桐沒有說話，她呆住了。
“謝謝。”
她突然開口。
“不用，你回去可以想想這個人是誰，如果還有別的訊息也可以告訴我。注意安全。”
楚懷瑾輕輕拍了她肩膀。
秦舒桐中午沒有吃飯，從楚懷瑾那裡回去以後就趴在桌上午休了一會兒。
下午又把學生的卷子判完，和林詩玥一起登了成績。
“突然感覺，大一學的東西，好像現在還在腦子裡閃過。該死的記憶...”
林詩玥看著他們的卷子自言自語道。
“當然，畢竟大一是基礎，學不紮實後面的課程很難跟上。”
秦舒桐伸個懶腰。
又一天過去了。
臨近過年，大家似乎都在忙忙碌碌辦年貨。
秦舒桐每天就是上班下班兩點一線。
已經快到除夕，秦舒桐今年也算是說服了爸媽讓他們搬來一起過年。
除夕那天，秦舒桐跟家裡吃了個團圓飯。
大年初一的一早，秦舒桐就被電話吵醒。
“秦法醫，星夜KTV昨天發生一起兇殺案。”
她就知道，一大早接電話準沒好事。
按理說也有值班的，讓他們處理就好。
等到秦舒桐到了現場看到裡面的情況，她也就知道，為甚麼讓她來加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