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像是蓄謀已久
“我建議,還是找一個專業的精神科醫生進行階段治療。”
秦舒桐嘆氣。
楚懷瑾點頭,現在這個情況也比較棘手。
但歸根結底,要先找出病因來,知道她為甚麼變成這樣。
楚懷瑾決定先從歐陽夏的父母入手。
問詢室內。
“你們的女兒找到了。”
楚懷瑾告訴老兩口這個訊息。
“夏夏還活著?”
歐陽夏的父親心中還是一陣後怕。
“是。她還活著,但是她精神應該出了一些問題。我想問一下,你們除了歐陽夏,是不是還有一個兒子?”
楚懷瑾拿著資料,問道。
歐陽夏母親點頭,回答道:“夏夏還有一個弟弟,叫歐陽耀。她弟弟比她小四歲,現在正在讀高三。”
“那你們平時,經常和歐陽夏聯絡嗎?”
歐陽夏父親搖頭。
說來慚愧,他們對歐陽夏並不是很關心,因為他們將精力都放在了歐陽耀身上。自從歐陽耀出生,歐陽夏就被送去爺爺奶奶那裡,直到她十五歲那年,爺爺奶奶相繼病逝才回到父母身邊。
秦舒桐在監控室看著,聽到他們這樣說,也基本判斷出了病因。
“所以說,她小時候你們基本沒有管過她?”
楚懷瑾問。
“是。我們愧對夏夏。”
......
所以,歐陽夏的病因在於家庭,而且根據之前和她相處過的同學所說,她性格內向朋友也不多,可能也受到孤立。
一個人並不是莫名其妙瘋了的。
事情的轉機,是一個女孩的出現。
歐陽夏已經申請了專業精神科醫生治療,治療期第三天,一個女生來到警局。
“我想找重案組...我這裡有一些關於孟夏和歐陽夏的資料。”
她全副武裝,戴著口罩帽子墨鏡。
接待的警員聯絡了重案組。
“您好,可以摘掉您的口罩還有墨鏡和帽子嗎?”
司昀輕聲提醒。
女生摘下了那些東西,低著頭。
“放輕鬆。不用太緊張。”
楚懷瑾還給她倒了一杯水。
“謝謝。”
她喝了一口水,拿出來一本日記。
“我叫常思,是歐陽夏的舍友,昨天晚上,有人在我家門口放了一個快遞盒,裡面是一本日記。我看到封面上寫著歐陽夏的名字。”
楚懷瑾拿過日記本翻看。
“你有看到那個人嗎?”
常思搖頭。
“我只是聽到了敲門聲,等我開門出去時,已經沒人在了。只看到了一個快遞盒。”
“明白。我們會找字跡鑑定組的專家對比。”
“對了...歐陽夏她...其實在大二的時候跟孟夏吵過一次架。”
常思回想起那天,她還歷歷在目。
她記得那天,孟夏剛剛提交了退宿申請。
“孟孟,你真的要搬出去住啊。”
常思趴在孟夏的桌上看她收拾東西。
“對啊,我感覺一個人住還是舒服點。”
孟夏看著常思。
常思也點點頭,抱臂說道:“確實,我覺得一個人的生活真的太美妙了。等我實習的時候,我也要一個人住!”
歐陽夏推門進來後便看到孟夏在收拾東西。
“孟孟,你要出去住嗎?”
歐陽夏拎著兩盒西瓜看著孟夏,她語氣裡滿是驚訝和不捨。
“對啊對啊,你怎麼買了兩盒西瓜啊,兼職工資發了嗎?”
歐陽夏有些失落點點頭。
“有一盒是給你帶的...”
歐陽夏將一盒西瓜放在孟夏桌上。
孟夏很驚喜,還推脫了半天。
“這...這不好。”
“沒事...”
歐陽夏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了,常思和孟夏都察覺出了她情緒不對勁。
孟夏主動過去拍她肩膀,溫柔安慰道:“哎呀,我又不是不在學校上學了,只是搬出去住...不要這麼難過嘛!”
歐陽夏抖著肩膀,不讓孟夏碰她。
“為甚麼非要出去住...你是嫌我煩了是嗎?”
常思站在一旁都愣住了,她知道歐陽夏和孟夏關係很好,歐陽夏也經常找孟夏幫忙,但是孟夏絕對沒有嫌棄歐陽夏的意思。
孟夏同樣也不知道怎麼說。
“你就是嫌我煩了是不是?我就知道,你們都不喜歡我,一個兩個都孤立我!”
歐陽夏站起來指著孟夏。
孟夏連忙搖頭說道:“我沒有夏夏!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啊!”
歐陽夏死死捏住孟夏肩膀,質問她:“那你為甚麼要走!為甚麼!你也不要我是嗎?你跟她們一樣!”
孟夏呆住了,她不知道歐陽夏為甚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她推開了歐陽夏。
“夏夏!你能不能冷靜點,我都說了,我沒有!”
歐陽夏雙眼猩紅,把孟夏逼到牆角,拉住她的手。
“孟孟,你知道的,我不能沒有你,我求你了,別走好嗎?我給你當牛做馬...”
孟夏被她嚇到了,甩開她手,拿起東西就出門。
“歐陽夏,我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你太可怕了。”
......
常思深吸一口氣,她到現在回想起那天還是不寒而慄。
楚懷瑾聽完又看看手中的日記本。
“謝謝你提供的訊息,我們後續也會繼續沿著這個方向調查。”
常思點頭,司昀帶她出去了。
楚懷瑾皺眉,他看著那本日記,他也在等,歐陽夏神志清醒。
他拿著日記本去了屍檢中心找秦舒桐。
“在忙?”
秦舒桐看著楚懷瑾來,放下手中的資料搖頭。
“沒有,在查資料。”
楚懷瑾頷首坐在旁邊的凳子上,把日記本遞給秦舒桐。
“這是甚麼?”
秦舒桐接過日記本開啟第一頁,上面寫著歐陽夏的名字。
“今天有一個叫常思的,來警局送來了這個日記本。我想請你看看,能不能看出來甚麼。”
秦舒桐點頭,她一頁頁翻過去。
日記本里全是歐陽夏對孟夏的記錄,孟夏每天穿搭,做了甚麼...甚至連中午吃了甚麼,吃了多少飯都記錄的清清楚楚。
“這...已經是犯罪心理學的範疇了,她或許是兒時父母的漠視和上學期間的孤立導致她心理上受到了創傷,孟夏就好像是黑暗中的一束光,她照亮了歐陽夏的大學時光,可是又突然離去。歐陽夏應該是又一次應激,導致了她心理變態。”
秦舒桐翻到最後一頁,上面的文字似乎還原了一切。
“楚隊你看。”
秦舒桐把日記本遞過去。
“日記上說,從此之後她們就是一體的了。”
“也就是說,那天,孟夏遇害了。這像是蓄謀已久的殺人...”
楚懷瑾推測道。
秦舒桐點頭。
“我和精神科醫生聯絡過,他說歐陽夏的精神狀態已經好很多了,解離情況也有減輕。不如再問一次?”
楚懷瑾點頭。
歐陽夏被帶進審訊室時瘦了很多,但是精神狀態卻比當初抓她時好了些。
“你叫甚麼?”
“歐陽夏...”
秦舒桐朝楚懷瑾點頭。
歐陽夏目前是清醒的狀態。
“你為甚麼要殺了孟夏?”
“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