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雙生人
“是這樣...如果可以,還是希望您二位到警局來驗證一下。”
楚懷瑾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們調查了孟夏的實習單位,發現孟夏確實最近一直在上班,為了避免打草驚蛇,他們才決定從孟夏的父母入手。
孟夏的父母都是臨海本地的,都是正式編制,在政府工作。
他們來到警局還是不相信,他們女兒死了。
畢竟早上,孟夏的父親還送孟夏去了實習單位。
“警官,我覺得肯定弄錯了。”
秦舒桐正在給他們採集口腔內皮,提取DNA後就可以進行匹配。
“楚隊,我會立刻回去做化驗。”
秦舒桐將樣本放進袋子裡,便走了。
楚懷瑾對孟夏的父母問了些問題,便讓他們走了。
可是為甚麼,孟夏沒有失蹤,卻打不通電話?
秦舒桐回到中心進行DNA比對,等到“Match”的結果出現,這具遺體終於有了名字。
孟夏——
“楚隊,確認了,遺體是孟夏。”
秦舒桐給楚懷瑾打去電話。
“明白了。看來,有人在偽裝孟夏...那個人,可能是歐陽夏。”
楚懷瑾結束通話電話,通知司昀,如果發現“孟夏”的蹤跡,立刻施行逮捕。
“孟先生,經過我們DNA的比對,那具無名女屍,確認是你們的女兒,孟夏。”
孟朗和雷穎愣在原地。
那麼這段時間,和他們一起生活的人,是誰?
......
“孟夏”在傍晚下班時,被重案組帶回。
審訊室。
“你叫甚麼名字?”
楚懷瑾看著面前的女人,那張與孟夏極為相似的臉,常人根本分辨不出來。
“孟夏。”
女人脫口而出。
楚懷瑾敲著桌子提醒道:“別騙我們了,說,你的名字叫甚麼!”
女人也急了,不斷重複著,她叫孟夏。
看來,她是不撞南牆不回頭了。
楚懷瑾叫秦舒桐來,幫這個自稱“孟夏”的女人採集了DNA。
秦舒桐帶著林詩玥到了審訊室,林詩玥一直深呼吸。
“師父,我沒做過怎麼辦...”
秦舒桐拍著她肩膀安慰道:“別緊張,凡事都有第一次,很簡單的。我會在旁邊指導你。”
林詩玥緊緊捏著她的工牌點點頭。
進到審訊室,林詩玥看著被銬在椅子上的女人。
“您好,我是辦案的法醫,請張開嘴。”
女人死死咬著牙關。
林詩玥拿著棉籤手足無措,向秦舒桐投去求助的目光。
“您這樣屬於妨礙司法,就算您沒有做其他,單憑這一條,我們也可以起訴你,讓你坐牢。”
秦舒桐看著女人。
女人緩緩張開嘴,林詩玥順利採集了口腔的唾液。
“謝謝您的配合。”
林詩玥將樣本收好朝秦舒桐笑了笑。
“多謝。”
楚懷瑾跟她們道謝。
秦舒桐收好東西領著林詩玥出去。
林詩玥頓時洩了氣,開始大倒苦水。
“師父,我快緊張死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幸好有師父在!師父你真的太帥了!”
秦舒桐早就習慣了她的“馬屁”攻勢。
“行了行了,送去實驗室吧,早點有結果,就早點能讓死者沉冤得雪。”
秦舒桐又一次回到解剖室,她將沙漏放在一旁,閉上眼睛靜心,手放在孟夏的遺體上,感受著她體內的靈魂。
孟夏的靈魂從軀體裡飄出,她長得很漂亮。
“我這是死了嗎?”
秦舒桐點頭。
“頭好痛啊...”
秦舒桐坐在一旁看著孟夏,孟夏跟過去。
“你是法醫?”
孟夏問著秦舒桐。
“是...我之前嘗試呼喚你的靈魂,但是失敗了。昨天,我們確認了你的身份。你認識歐陽夏嗎?”
秦舒桐問道。
孟夏看著秦舒桐,空氣突然安靜。
“認識。原來我和她是很好的朋友。”
秦舒桐皺眉,隨後開口問道:“那為甚麼後來不聯絡了?”
孟夏咬著下唇,閉上眼睛,似乎想起了不好的事情。
“因為她...太可怕了。”
“你們之前發生過甚麼嗎?”
“歐陽夏,她模仿我。她想要變成,另一個我!”
孟夏沒有再說下去,她看著周圍隨後嘆氣,拉起秦舒桐的手。
“能幫我一個忙嗎?可以幫我拿回公司抽屜裡的銀行卡嗎?裡面是我這幾年攢下的五萬塊錢。我想讓你幫我帶給我爸媽,可以嗎?”
孟夏苦苦哀求。
“可以。我會幫你。我也會幫你找到真兇。”
孟夏笑著點點頭。
歐陽夏,你到底是怎麼樣的女人?
秦舒桐從解剖室出去,直接去了實驗室。林詩玥已經把DNA報告做好了,正準備拿給秦舒桐看。
“結果出來了嗎?”
林詩玥點頭,把報告翻開給秦舒桐看。
“我和溫老師進行了對比,發現和我們當時在火災現場發現的牙線採集的DNA是吻合的。歐陽夏去過火災現場,但不能確定,她是不是就是那個放火的人。”
秦舒桐合上報告點頭。
“這件事,警方會查。”
秦舒桐拿著報告去了重案組。
“楚隊,那個女人就是歐陽夏。”
楚懷瑾看完報告頷首。
“我看證據確鑿,那個女人還有甚麼話說。”
楚懷瑾拿著報告去了審訊室,把報告拍在桌上。
“歐陽夏,你還有甚麼要說的!”
女人聽到那個名字似乎應激了一般身體顫抖,死死盯著楚懷瑾。
“我不是歐陽夏,我是孟夏!我是孟夏!”
女人捂住耳朵,手銬被她帶動的叮噹作響。獄警按住她,讓她慢慢平靜下來。
楚懷瑾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辦,秦舒桐看著歐陽夏的情況陷入沉思。
“我懷疑,歐陽夏可能有精神病。如果可以,我想為她做一個簡單的精神評估。她現在可能患上解離性身份障礙,簡稱DID。”
楚懷瑾同意了。
秦舒桐在審訊室旁邊放了音響,播放著下雨的聲音,取出一根圓柱玻璃棒。
“孟夏...現在深呼吸,跟著我的節奏,眼睛看著這根玻璃棒,你的視線慢慢隨著它移動。”
女人看著那根玻璃棒,秦舒桐試探性地握住她手。
“現在,閉上你的眼睛,甚麼都不要想。”
女人跟著引導閉上眼睛,30秒後,秦舒桐感覺到她手的抗力減小。
“你已經睡著了,現在告訴我,你叫甚麼名字?”
“我叫...歐陽夏。”
“你現在是甚麼身份?”
“我是臨海師範大學漢語言系的學生。”
“那歐陽夏,你覺得你在學校過得怎麼樣?”
“我...很孤單,可是,我有一個好朋友,她叫孟夏。”
秦舒桐記錄著這些資訊。
“那麼孟夏和你關係好嗎?你們最近有聊天嗎?”
“很好。不過她最近不找我了。”
歐陽夏突然哭了。
“孟夏說,她討厭我...”
“為甚麼?你們不是很好的朋友嗎?”
秦舒桐壓低聲音,慢慢引導她。
“因為,她搬出去住了,我不想讓她走...她走了,就沒有人理我了,我又會是一個人了。”
歐陽夏情緒越來越不穩定,秦舒桐知道這次的催眠只能先到這裡。
她又一次握住歐陽夏的手,輕聲說著:“現在催眠結束了,你可以好好睡一覺了,你將會有一個很美好的夜晚。”
秦舒桐刺激著歐陽夏的掌心,歐陽夏也漸漸醒過來。
秦舒桐出去找楚懷瑾,把記錄給他看。
“歐陽夏在催眠過程中,出現了情緒失常的情況,所以她應該是創傷後導致的人格解離。並且,孟夏對她來說很重要。她很有可能在模仿孟夏的所有行為...”
楚懷瑾點頭。
“對了...可以從孟夏和歐陽夏初遇的時候著手。還有歐陽夏的家庭情況,這些都有可能造成她現在的情況。”
秦舒桐看著玻璃另一側的歐陽夏。
“她可能,把自己當成了另一個孟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