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臨海一中
“臨海中心醫院，有人跳樓，請速派警力支援。”
楚懷瑾撥了緊急呼叫。
樓下已經聚集了一群看熱鬧的人。
秦舒桐轉身跑回醫院坐電梯上了天台。
“你要幹甚麼！房正義！你不想知道你女兒的真相了嗎？”
秦舒桐站在天台一邊朝著少女的父親喊。
“你女兒還等你幫她找一個真相！”
房正義坐在天台邊緣，悲痛欲絕，撕心裂肺喊道。
“如果...不是我，我女兒就不會死！”
秦舒桐慢慢靠近他。
“那是那些壞人的罪責，你為甚麼要承擔？”
房正義掩著面痛哭。
“是我，要是我不送她去學校，早點幫她解決學校的事情，她就不會這樣了。”
“你已經做到最好了，我相信云云不會怪你們！”
房正義似乎已經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並沒有發現秦舒桐的靠近。
“云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房正義很懊悔，似乎這一切都是因為他們並沒有發現房若雲在學校的異樣，才導致的悲劇。
“云云，爸爸下去陪你！”
房正義一心求死從天台上躍下。
秦舒桐拉住了房正義的手，但她一個人的力氣太小，臉已經憋得通紅。
“你堅持住！”
秦舒桐隱約看到樓下已經開始佈置充氣氣墊，但是這個高度就算有氣墊也會受傷。
手漸漸要脫落...
但好像有一股力量突然注入秦舒桐體內，房正義被她一點點拉回天台。
楚懷瑾和支援的警員也及時趕到，將房正義拉回來。
秦舒桐靠著牆捂著胳膊喘著氣，額頭上全是汗，那股神秘的力量消失了。
“怎麼樣？”
楚懷瑾蹲在她面前。
“估計是拉傷了。”
秦舒桐慢慢站起來，走到房正義面前罵道。
“房若雲如果看到你這樣，一定會很失望！你死了，誰還會為她尋求真相？你死了，她媽媽怎麼辦？你真是懦夫！”
秦舒桐第一次和受害者家屬生氣，她捂著胳膊轉身離開了。
房正義跌坐在天台邊，被警員安撫。
楚懷瑾跟著秦舒桐下樓，到了急診處理拉傷。
醫生給秦舒桐固定好後，叮囑了幾句就出去了。
楚懷瑾看著坐在床上的秦舒桐，臉色並不算很好看。
“秦法醫。”
楚懷瑾看著秦舒桐，表情複雜。
“楚隊有甚麼想說的？”
秦舒桐似乎早就看穿了他想說甚麼，輕咬下唇。
“你知不知道如果我們晚來一會兒，你極有可能和房正義一起掉下去。輕則傷筋動骨一百天，重則...你可能告別法醫行業。”
楚懷瑾第一次這麼嚴肅跟秦舒桐說話。
秦舒桐愣了一下，但此事確實是她欠考慮，但是這就是下意識的...
“對不起。”
“你不用和我說對不起。你對不起的人，只有你自己。下次做事情前，多想想你自己。”
楚懷瑾深深嘆氣隨後出去。
秦舒桐不明白，他為甚麼這麼生氣，就算是掉下去，也是自己受苦。
回到屍檢中心，秦舒桐獨自來到解剖室，她將沙漏放在一旁，手觸及了房若雲的手腕。
房若雲的魂魄從遺體中鑽出，看看秦舒桐，又看看四周。
“這就是解剖室嗎？你就是法醫吧！”
秦舒桐點點頭。
少女的好奇心讓她按捺不住想要探索整個解剖室的心思。
“剛才，是你拉了我一把？”
少女不好意思撓撓頭。
“哎呀...還是被你發現了...你沒事吧？”
秦舒桐搖頭，問道。
“你不怪你父親和母親嗎？是他們沒保護好你，沒及時發現你的情緒...”
房若雲搖頭，笑著坐在凳子上。
“我不怪。他們是最愛我的人...是學校不好，是那些壞人！”
秦舒桐點頭，房若雲說的沒錯。
“你為甚麼會出學校？你不應該在學校上課嗎？”
房若雲看著秦舒桐。
“如果想知道，就去臨海一中看看吧。那裡...沒有外界傳的那麼幹淨。如果可以，能不能幫我帶一句話給爸爸媽媽，我想之後骨灰撒進海里，我喜歡大海...而且我還想去很多地方旅遊，可惜沒機會了。”
沙漏滴完，房若雲也消失了。
臨海一中一定有問題。
秦舒桐走出解剖室給楚懷瑾打電話。
“楚隊，或許房正義說的不無道理...”
“我們已經到臨海一中了，房若雲的老師已經被我們帶回警局審問了，但是他有不在場證據。”
楚懷瑾看著剛剛做好的筆錄，緩緩開口。
“房若雲的班主任那天請假，我們查過了，他那天去了隔壁市參加婚禮。”
秦舒桐聽到這樣的話，隨後開口。
“可是那個傷並不是一下就可以導致死亡的...”
“我們現在正在問她同班同學。應該很快會有結果。”
秦舒桐結束通話了電話。
楚懷瑾很迅速，他早就想到了這一層。
秦舒桐捂著胳膊去了重案組審訊室，她想知道更多關於這個案子的資料。
或許是這件事牽涉到太多層面，就連教育局都注意到了。
如果真的是老師體罰導致學生死亡，性質更會不同，還會讓臨海一中的很多人“下臺”。
教育局一早就給市公安打了電話，市公安給楚懷瑾下了令，要用最短的時間查明真相。
秦舒桐剛到重案組，就看到司昀拿著文件從辦公室出來。
“司警官。”
秦舒桐上前叫住他。
司昀停下腳步，回頭看著秦舒桐。
“秦法醫，您沒事吧？”
秦舒桐笑了笑，搖頭，說道：“楚隊呢？”
“楚隊在辦公室，我去送報告。”
“謝謝。”
秦舒桐揮揮手。
她走進去敲了敲楚懷瑾辦公室的門。
“進。”
楚懷瑾正翻看幾份口供，看到是秦舒桐來，把口供合上。
“在忙嗎？”
楚懷瑾站起來給她拉開凳子。
“找我有事嗎？”
秦舒桐走過去坐下，她現在的手確實不是很方便。
“房若雲的病理和毒理結果出來了，沒有異常。”
“嗯。還有別的事情嗎？我覺得你不是會因為這一點小事跑一趟的人。”
楚懷瑾給她倒了一杯水。
“臨海一中...有查到甚麼嗎？”
秦舒桐喝了一口水。
“我們問了房若雲的同學，還有周邊認識她的同學。都說房若雲性格很好，但是不知道為甚麼半年前就不愛說話了，也不願意出來跟他們玩。而且他們都提到一點，臨海一中的老師多少都會體罰學生，但是並不會拳打腳踢。”
楚懷瑾挑了幾份口供給秦舒桐看。
“可是這樣，線索不就全斷了嗎？”
秦舒桐皺眉看著楚懷瑾。
“並不是。有時候，在學校不只會遭受老師的暴力，還有一種...叫校園暴力。”
秦舒桐睜大雙眼看著楚懷瑾。
“你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