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假性記憶

“所以，你是說，房若雲在死之前很有可能遭受過校園霸凌？ ”

秦舒桐問道。

楚懷瑾雙手交疊撐著下巴挑眉。

“不排除這種情況。不過我們也還在調查她的班主任。你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這一次沒有受傷，不代表之前沒有過...”

秦舒桐點頭。

突然敲門聲響起。

司昀推門進來。

“楚隊，房若雲的父母來了。”

談話間內，房正義和賀錦繡坐在凳子上，二人臉上是無法掩飾的悲痛。

“楚警官…我們有點關於孩子的資訊，想跟您說。”

楚懷瑾頷首，司昀開啟了記錄本。

“云云她…其實，是被我們害死的。”

房正義掩面痛哭。

“你們話，不能這樣說。不能因為自己心裡的後悔，攬下全部罪責。”

司昀提醒道。

賀錦繡搖搖頭。

“不是…我確實在她離開家前一天，毆打過她。”

賀錦繡渾身發抖，輕咬著下唇。

秦舒桐皺眉看著他們。

“她上週參加了學校的模考，返校前一天，我們知道了她的成績…”

賀錦繡嘆口氣，雙目無神，隨後講起這個故事。

房若雲其實並不差，她在尖子班，就算是末尾的成績也有五百出頭。

可是在半年前，她成績突然下降很多。

那天晚上，他們知道了房若雲的模考成績，總分只有430。

430…

就算隔壁市的大學都不一定能考上。

他們知道，房若雲的班主任一定會找房若雲麻煩，就算如此，他們也覺得這樣的成績太丟人。

430的成績，在臨海一中已經屬於吊車尾的成績了。

普通班都不會接納，更何況尖子班。

“房若雲！你就要以這樣的成績結束你的高中生活嗎？”

賀錦繡指著房若雲罵道。

“對不起…我…下次會考好的。”

房若雲低著頭。

賀錦繡喋喋不休罵著。

房若雲突然抬起頭頂嘴道：“成績真的那麼重要嗎？我的健康不重要嗎？我都快崩潰了！為甚麼你們只關心成績，不關心我到底累不累，到底為甚麼變成現在這樣！”

賀錦繡一下子閉嘴了。她看著滿臉眼淚的房若雲，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說。

“我好累，我好難受…我不想去學校。我感覺我快要死了…”

房若雲崩潰地抱頭痛哭。

“也是…跟你們說了你們也不會管。”

房正義看著房若雲，終於忍不住扇了她一巴掌。

“我們盡心盡力培養你，不就是為了讓你有更好的生活嗎？你卻在這裡怨我們，怎麼不反思自己做錯了甚麼！”

賀錦繡講到這裡，哭得已經上氣不接下氣。

楚懷瑾和秦舒桐互相看了一眼，也算明白，這個矛盾大概是怎麼樣產生的。

“後來，我們打了她，週一晚上老師給我們打電話說她不舒服，我們就把她接出來，我們以為她裝病，並沒有帶她去醫院。凌晨的時候，她沒了氣息…”

賀錦繡看著楚懷瑾，滿是懊悔道。

“我就偷偷把她扔在隔壁小區花叢了。”

楚懷瑾皺著眉，這個故事看似完整，但是有著許多疑點。

房若雲死亡時間，是晚上九點半到十點半，並不是凌晨。

而且房若雲的肋骨應該是被鈍器擊打導致的斷裂，他們也沒有提到，甚至說用拳頭擊打。

……

楚懷瑾和秦舒桐出了談話室，秦舒桐看著楚懷瑾。

“他們說的…半真半假 ”

秦舒桐淡淡開口。

“嗯。很多事情跟案件細節並不匹配。”

楚懷瑾回應道。

“我懷疑，賀錦繡和房正義可能出現了假性記憶或者罪責歸因偏差。”

秦舒桐抱臂靠在窗邊。

“畢竟二人遭受的打擊太大。可能只有這樣，才能緩解他們心裡的痛苦。”

“但是我覺得，他們打了房若雲這個事情不假，只不過，只有那一巴掌是真的。”

楚懷瑾嘆氣透過玻璃看向談話間內的二人。

“對了，你有沒有查過房若雲宿舍的舍友？”

秦舒桐看著楚懷瑾。

“查了。沒有太多異常。”

楚懷瑾搖頭。

秦舒桐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辦。

“不過，他們都提到，半年前…房若雲性情大變。”

楚懷瑾自言自語，他好像突然想到甚麼。

“半年前，房若雲新換了班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