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不甘心
“楚隊，程金城在機場被抓到了。”
司昀給姜卓琳辦完手續便知道這個訊息，急匆匆趕回來。
楚懷瑾眼前一亮。
程金城回來，案件就會有突破口。
十五分鐘後，程金城被帶到審訊室。
“警官，我又沒做甚麼，抓我幹甚麼？”
程金城一路上還企圖掙脫開警察的束縛，被帶進審訊室的時候也不知道害怕，依然是嬉皮笑臉的。
“程金城，你涉嫌與一起非自然死亡案有關。老實坐下，不然到時候告你妨礙司法公正。”
楚懷瑾冷聲。
“為甚麼去機場？”
程金城被銬在椅子上抖著腿。
“警官，我出差。”
“出差？”
楚懷瑾冷笑一聲，拍桌子指著他。
“我看你是想畏罪潛逃是不是？”
“警官冤枉啊...”
程金城油嘴滑舌，楚懷瑾看他這副樣子肯定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司昀，叫秦法醫來，給他做活體取證。”
司昀放下筆便出去。
秦舒桐剛開啟市立醫院留存的朱顏的病歷，司昀就進來了。
“秦法醫，程金城抓到了。楚隊讓您過去做活體取證。”
秦舒桐點點頭，去取了工具馬上趕到審訊室。
“楚隊。”
秦舒桐把工具箱放在一旁，開啟戴好手套，看著被拷在椅子上的男人，滿臉厭惡。
溫簡靈把記錄本開啟。
“秦法醫可以開始了。”
秦舒桐點頭。
“姓名，年齡，還有目前工作。”
“程金城，43歲，無意傳媒的老闆。”
溫簡靈把基本資訊記下。
“美女，沒必要這麼兇吧。”
程金城一臉猥瑣看著秦舒桐，秦舒桐只覺得噁心。
“我姓秦，您可以稱呼我秦法醫。”
“你身邊這小妞，也挺不錯，要不要來我公司上班？肯定比你在這個地方掙得多。”
楚懷瑾敲敲桌子。
“程金城，注意你的態度！”
溫簡靈翻了個白眼，把棉籤遞上去。
“程金城是吧，張嘴，我要採集你口腔的DNA。”
秦舒桐沒有一點好臉色給他，怎麼會有這樣無恥的人。
她拿著棉籤在程金城口腔內壁剮蹭，隨後放入試管。
“現在，脫衣服。”
程金城看著秦舒桐。
“喂，當著這麼多人面脫衣服？你不能這樣報復我吧！”
程金城情緒激動，罵著秦舒桐。
“我要看你身上是否留有傷痕，是否有死者皮屑殘留。”
楚懷瑾示意旁邊的警員。
......
程金城的面子丟盡了。
“楚隊，採證結束了。報告我會盡快發你。”
“多謝。”
秦舒桐整理好東西和溫簡靈出去。
溫簡靈邊走邊罵。
“他是不是有病啊...腦袋出問題了，老天真是瞎了眼，讓這樣的人當老闆。我都覺得，朱顏沒有被強姦都肯定會被他猥褻。”
“老天有眼的，他會被定罪的。”
秦舒桐拿著東西就往實驗室走，幾乎是馬不停蹄地趕去。
她要這個人為朱顏贖罪。但是又恨，目前還沒有找到其他兩個人。
當電腦螢幕上出現“Match”的字樣，秦舒桐知道，這個男人該贖罪了。
可是僅憑這一張DNA匹配的圖譜，並不能有力說明朱顏確實遭受了強姦，還需要其他證據。
秦舒桐前去解剖室，她想試試，能不能讓朱顏告訴她更多。
沙漏倒轉，指尖輕觸朱顏的手腕。
“朱顏，拜託，出來幫幫我，也幫幫你自己。”
朱顏的靈魂出來了，她看著秦舒桐疲憊的模樣，第一句便是。
“辛苦了。為了我的案子很頭疼吧，給你們添麻煩了。”
“不會，為死者言，是我應該做的。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有沒有看到那天強姦你的人，還有...你有沒有遺願，或許我能幫你實現。”
這是秦舒桐第一次在辦案過程中召出逝者靈魂，她知道，這必會遭到反噬，但她願意冒這個險。
“我記不清了...我只記得程金城，還有兩個...我記不起來了。”
朱顏搖搖頭。
“那你記得，你被強姦的地方是哪裡嗎？”
“在程金城辦公室。”
秦舒桐一聽只覺得很棘手，畢竟誰會在老闆辦公室安監控。
死無對證。
“對了...程金城辦公室的花盆裡有針孔攝像頭。是姜卓琳放的。”
秦舒桐眼裡閃過一絲希望，看向朱顏。
“你為甚麼知道那裡有攝像頭？”
“我那天被程金城拉進辦公室，看到花盆裡有一個紅光閃爍，我知道可能是姜卓琳為了蒐集程金城出軌的證據。”
“如果可以，可以幫我解除合同嗎？我不想死了...還揹負枷鎖。”
沙漏的沙滴完了，朱顏離開了。
秦舒桐在想怎麼能把攝像頭拿出來，這樣就會有更多程金城證據，可以指控他強姦...
姜卓琳。
對，姜卓琳！
秦舒桐將DNA報告送去給楚懷瑾時，正巧碰見程金城被司昀帶去辦手續。
“人，放了？”
楚懷瑾點頭，插著兜嘆氣。
“沒辦法，沒有有效證據，我們不能扣留他。”
“可是DNA報告顯示，他就是強姦朱顏的其中之一！”
秦舒桐將報告拍在楚懷瑾身上，壓制不住的怒氣。
“那能怎麼樣？證據不足，這份報告只能說明，朱顏死前和他發生過性關係！”
楚懷瑾拿著報告。
“還有別的證據！”
“有甚麼？除了影片以外，沒有人能證明了！”
“有影片！”
秦舒桐攥著拳頭雙眼猩紅。
“哪裡來的影片？”
楚懷瑾看著秦舒桐。
“姜卓琳，她可能有！她說她請過私家偵探！”
楚懷瑾沒有再說話，秦舒桐說的不無道理，或許姜卓琳真的拍到過甚麼。
“我會去請她回來。”
秦舒桐氣得準備走，楚懷瑾卻叫住她。
“我們找到了另外兩人。”
秦舒桐回頭看著楚懷瑾，她不知道楚懷瑾是憑藉甚麼找到的。
“他們...你怎麼找到的？”
“我們之前懷疑過程金城的合夥人，很不巧，他們嫖娼被抓了。”
楚懷瑾靠著牆翻動手裡的報告。
“為了求輕判，他們說確實和朱顏發生過性關係。但是他們沒有供出程金城。”
秦舒桐看著楚懷瑾，她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深藏不露，這麼簡單的事情早就被他覆盤清楚，只不過缺少證據。
16歲考上臨海公安大學，大學畢業就進入重案組，不到一年就破了三起大案，名聲大噪。
“嗯。萬事拜託了...”
楚懷瑾也不知道為甚麼秦舒桐對這件案子如此執著，甚至有些衝動。
秦舒桐也不知道，她總覺得冥冥之中有一種力量，告訴她，這個案子她必須破...
原定於第二天，楚懷瑾要請姜卓琳回警局。
可是姜卓琳家的門一直敲不開，姜卓琳也不接電話。
楚懷瑾覺得不對勁，讓人破門進去。
地上一片狼藉，還有個女人躺在地上。
楚懷瑾趕緊過去探了她鼻息，幸好還有氣。
“叫救護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