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市立醫院
秦舒桐漸漸醒過來，頭還有些暈，她迷迷糊糊想要坐起來，卻被一雙手按在床上。
“別動。”
楚懷瑾聲音傳入她耳朵。
秦舒桐依稀記得自己是在會議室暈倒的，她看清了楚懷瑾的臉，下意識拉被子。
“你在會議室低血糖暈倒了，現在在市立醫院。”
秦舒桐看著周圍的環境，確定了這是醫院才放下警惕。
“謝謝...”
“沒事。他們查過了，朱顏在這裡做過手術。”
秦舒桐聽完兩眼黑了又黑，原來送她來市立醫院是為了查案。
“是整容手術嗎？”
秦舒桐從床上坐起來，慢慢開口。
“不是。是流產手術。”
流產手術？難道是因為強姦？
“多久之前？”
“近兩年，她流產了三次。最近的一次是在三個月前。”
楚懷瑾將醫療檔案遞給秦舒桐。
秦舒桐開啟檔案，看到上面每一次流產記錄。三個月前的記錄顯示，她的子宮壁已經很薄，之後的受孕機率也幾乎為零，而且可能會有習慣性流產。
二十一歲的年紀，怎麼會變成這樣。
電話鈴突然響起，楚懷瑾接起電話。
“楚隊，無意傳媒老闆程金城的太太剛才去公司鬧事。”
“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楚懷瑾掛了電話，看向病床上的秦舒桐。
“好點了嗎？需不需要再休息一下？”
秦舒桐搖搖頭。
“走吧，一起去無意傳媒，或許會有更多你想知道的。”
二人剛從電梯出去，便聽見一個女人叫罵聲。
“我告訴你們，別以為把那個小賤蹄子藏起來就沒事情了。他勾引我老公，這事情沒完！”
“程太太，我們已經跟您說了，我們沒有藏起來她，她真的已經死了。”
女人哼了一聲。
楚懷瑾走過去亮出證件。
“警察查案。請問你是程金城的太太嗎？”
女人抱臂上下打量他。
“是。查甚麼案？”
“關於朱顏的案子。。”
女人一副無所謂的模樣看著楚懷瑾。
“朱顏甚麼案子？我還沒找她麻煩呢，毀壞別人家庭的小三！我呸！”
女人啐了一口。
“她死了。”
楚懷瑾淡淡開口。
女人聽到這話，剛才那股囂張的氣勢瞬間消失。
她捏著自己的手提包，喃喃自語：“怎麼會...我...我以為他們故意說這樣的話騙我的。怎麼會...”
“請您跟我們回警局協助調查。”
楚懷瑾帶女人回了警局，秦舒桐坐在監控室。
司昀和楚懷瑾在審訊室中。
“名字。”
“姜卓琳。”
“今年多大了，幹甚麼工作的？”
“37歲，沒有工作。”
“你知道你丈夫程金城和朱顏的關係嗎？”
姜卓琳點點頭。
兩年前，姜卓琳第一次見到朱顏是在無意傳媒的直播間。
那時候朱顏剛剛十九歲，正是青春靚麗的時候。加上她長得出眾，讓人見過便久久難忘。
姜卓琳給朱顏打榜，那是朱顏第一次獲得票數第一。
朱顏下播後給姜卓琳發了私信，感謝她捧場。畢竟這是她第一個大姐。
之後幾乎每一次直播，姜卓琳都會給朱顏上票，一來二去兩人也熟絡起來。
關係的破裂在無意傳媒的年會，那一晚程金城沒有回家，姜卓琳發現他的時候，他正和朱顏從酒店裡出來。
“不要臉的賤人！”
姜卓琳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一巴掌扇在了朱顏臉上。
朱顏很懵，捂著臉看著姜卓琳。
“卓琳姐...不是你想的那樣。”
朱顏想要解釋甚麼，程金城就把她連拖帶拽帶上車。
姜卓琳每每回憶起那件事都心如刀絞，她現在又平淡的將這個傷口剖開給他們看。
“那次之後，朱顏跟我道歉過很多次，也解釋說，是程金城強姦她，不是她自願的。讓我相信她...”
姜卓琳苦笑，她轉動著無名指上的戒指。
“感情，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也是最不保值的。”
姜卓琳深深吸口氣。
“後來再見到她，是在市立醫院婦產科。我去探望朋友，正巧隔壁住的人就是朱顏。我才知道，她懷了我丈夫的孩子。”
姜卓琳低下頭眼眶溼潤拳頭攥緊。
“我質問她，為甚麼會這樣？她說，那天晚上程金城喝多了非要跟她上床，她沒有辦法。被強姦後程金城不允許她報警，她也沒有辦法解約，因為她付不起高昂的違約金。之後就發現，自己懷孕了。”
姜卓琳看向楚懷瑾。
“違約金是多少？”
楚懷瑾問道。
“三百萬。”
姜卓琳嘆口氣，隨後又緩緩開口。
“她那年才十九歲...我知道她也是受害者，可是我沒有辦法不去嫉妒她恨她。之後我們就沒有見面了。”
“那你這次，為甚麼去公司鬧事？”
楚懷瑾問她。他不明白，明明知道朱顏也是受害者，為甚麼還要刁難她。
“因為一週前，程金城讓我跟他離婚，並且我要淨身出戶，包括我兩個孩子，都會跟我沒有關係。我想，是不是因為他要娶朱顏進門。我請了私家偵探，發現他們兩個還有關係，經常一起出現。”
姜卓琳如同沒有了色彩的玫瑰，黯淡淒涼。
“程金城呢？你知道他去哪裡了嗎？”
姜卓琳搖搖頭。
“我已經三天沒見過他了。”
三天，剛好是朱顏死的那天。
楚懷瑾皺眉，看著姜卓琳。
“謝謝你的配合。一會兒跟我們警員出去辦完手續就可以走了。”
“等一下。”
姜卓琳突然想到了甚麼看向楚懷瑾。
“朱顏心臟不好，之前她情緒激動的時候曾經暈倒過。”
楚懷瑾點點頭，又說了一句“謝謝”，姜卓琳被司昀帶出去。
等到姜卓琳出去，秦舒桐走進審訊室。
“朱顏沒有說謊...她或許真的被強姦了。”
秦舒桐淡淡道。
“你怎麼知道朱顏說她被強姦了？”
楚懷瑾看向秦舒桐。
“死人不會騙人，但是活人會。她的屍體告訴我，她被強姦了。”
楚懷瑾看著剛才那份口供，又拿出來之前的DNA報告。
“嗯。我們根據DNA檢測報告和警方資料庫比對過，沒有匹配的人。所以這些人之前應該沒有犯過罪...”
“但是，裡面有一個應該會屬於程金城吧。”
秦舒桐推測說道。
楚懷瑾搖搖頭。
“不一定，畢竟沒有實質性證據。但是程金城現在失蹤了，直覺告訴我，他很可疑。我們要儘快把他找出來。”
“嗯。市立醫院裡如果還有關於朱顏的檢查報告，麻煩一併發給我，或許這對案子有幫助。謝謝。”
秦舒桐開門出去了。
楚懷瑾看著最後一行的記錄。
“情緒激動後暈倒。”
或許這一次，她是再也沒有醒過來。
但是誘因呢？誘因是甚麼？
楚懷瑾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