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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六十章 遇襲

第六十章遇襲

樂璃盯著眼前泛著微光的傳音條發愣之時,屋外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動靜,她才倏然回過神,指尖輕撚,將傳音條收回,推門出了房間。

傅硯獨自一人撐著油紙傘走來,傘面半垂,將他的面容籠罩在陰影裡。

“安頓好了?”玉茗在堂中與他撞了個正臉,瞧著他身旁再沒有了小小的身影。

傘下的傅硯垂著眼眸,輕輕點了點頭,眼角帶著一抹微紅。

“那……便走吧。”玉茗看出傅硯的不捨,但人總是在相遇離別重逢裡徘徊,或許終有一日,會以另一種方式重逢。

傅硯抬眼,輕抬傘沿,朝著屋中望去,心中終覺空落落。

“走吧。”良久,傅硯才從喉間擠出兩個字,聲音輕得好似風中的嘆息,連油紙傘都跟著輕輕晃動。

此次離開,容時會帶著他一起,他的肉身早已腐朽,魂魄卻久久不能安,需要一場法事將他的魂魄安頓,待一切結束之後,這世間便真的再無傅硯。

容時站在廊下,靜靜地望著傅硯,傅硯抬眸對上他的眼。

“又要麻煩你了,表哥。”傅硯朝容時露出一個清淺的笑。

離去之時,傅硯終是不忍,腳步微頓,再一次回身,站在傘下微仰著頭,望著門上漆色斑駁的牌匾,心中五味雜陳。

樂璃察覺到傅硯的停頓,隨之頓住腳步,發覺傅硯站在原地,樂璃的思緒再一次回到那一天。

那時,她決然離開魔域,也曾如這般回望……

容時的目光落在樂璃身上,輕波微動。

玉茗,“……”

傅硯緩緩回首,朝著前路。

阿奶,爹爹,孃親,大哥,二哥,等我,很快我們便能重聚……

幾人朝著城中走去,長街之上一派祥和,出城之際,傅硯回望這座困了他三百餘年的城,漫長的歲月在這一瞬只如須臾的時光。

出了城,傅硯閃過方才聽聞城中之人在小聲議論國師之事,好似在說,國師失蹤了?

傅硯腳步微移,湊到容時身側,“表哥,莫玄和陸清禮可是你出手了?”

容時眉梢輕挑,又憶起乾坤袋中的莫玄,昨日將其放出,容時探查了他的靈脈,氣息微弱,玄石的力量在吞噬莫玄,若非及時遏制,恐喪命於他的乾坤袋中,現下,他意識昏沉模糊,尚且無法維持人形,看來想要從他口中問出些甚麼,還需再等上些時日。

至於陸清禮……

“陸清禮能以青盛的模樣示人,靠的本是莫玄的妖術和易容之法,想來他二人後來心生分歧,我見他之時,已然油盡燈枯,命不久矣。” 容時聲音清淡,緩緩解釋道,“至於莫玄……”容時側過臉,平靜地道出,“他正與我們一道。”

傅硯驚得險些拿不住傘,下意識環顧四周,烈日之下不由第打了個寒顫,皺著眉頭,“他變成鬼了?”那我怎麼瞧不著?

“在我的乾坤袋中。”容時緩聲道。

傅硯吁了口氣,點著頭。

樂璃在一旁聽得仔細,再次聽到莫玄,玄石的力量竟並未傷及他分毫……

幾人趕著路,日頭西斜得極快,不過片刻,天色便黑了半邊。眾人合計著就地歇腳,玉茗二話不說化回原形,上了樹,傅硯睜著眼有些訝異,默默在樹下找了處地方坐著,將拾取而來的柴火燒了起來。

“莫玄如何了?”樂璃輕聲問著。

容時望著黑夜中遮蓋天幕的山巒,眸光沉了沉,緩聲道,“遭了玄石力量的反噬,所幸已控制住了,只是還未恢復全然,一時也問不出甚麼。”

樂璃輕輕蹙著眉,“憑莫玄的力量想來是無法觸及到玄石的力量,顯然他的身後有人在幫他,那人將玄石的力量轉移到莫玄的身上又是何意?”

容時微眯著眼,凝望著深山,暗夜之中,層巒起伏的山影恰似鬼魅在黑夜中張著巨口,妄圖將世間的一切都吞噬殆盡。

“玄石的力量被分散,他日玄石之力便難以再聚,倘若天魔再次現世,將難以藉助玄石之力力將其降伏。”容時的聲音冷且輕,卻如重錘般敲在樂璃心上。

天魔……

樂璃的眉頭鎖得更緊了,眼中是化不開的凝重。

“救命啊——”

忽然,容時和樂璃聽到傅硯的呼喊聲,帶著驚惶傳來,兩人雙雙回頭,心中一凜。

玉茗不知何時倒在地上,傅硯被一個黑衣人挾持住。

樂璃與容時快步往兩人處趕去。

黑衣人帶著面具,如莫玄曾經帶著的青面獠牙的面具極為相似。

樂璃與容時對視一眼,交匯而過,無聲的湧動在目光交匯間流轉。

莫不是莫玄的同夥,此人應當也知曉些甚麼。

黑衣人勒著傅硯的頸部,傅硯的言語被揉碎。

“交出莫玄!”黑衣人朝著樂璃與容時呵斥道。

果然是奔著莫玄來的。

容時眼眸微凜,冷冽的氣息四溢。

樂璃不動聲色地站在一旁,觀察著眼前的黑衣人,這身打扮好似在何處見過。

樂璃微眯著眼,打探的目光在黑衣人身上流轉。

黑衣人注意到她的目光,再次緊了幾分勒著傅硯的力道。

“……”

“快將莫玄交出,否則我殺了他!”黑衣人急聲厲色道。

“……”

傅硯聞言,忽然心中莫名有些平靜,眼眸中的慌亂褪去,脖頸處的痛感彷彿已不是甚麼大事,眨了眨眼。

我到底在驚慌甚麼,我本就是死人啊。

傅硯這邊想著,忽覺身體一輕,看著身體漸漸恢復半透明狀,脖頸間的力道登時撤去。

黑衣人未被面具遮蓋的眼瞳驟然一縮,瞬間流露出不可思議,頃刻間,他手中的人質化作半透明的模樣,他驚覺之下,急忙伸手抓傅硯,指尖卻毫無阻礙地從傅硯虛幻的身體裡穿過。

傅硯朝著他做了個鬼臉後,站在其身旁,任由其手從自己身體穿過。

“怎麼可能?”黑衣人聲音陡然高了幾分。

傅硯擺了擺手,“還真是對不住啊,我不是人呢。”

傅硯瞧著黑衣人的眼神,陰辣狠毒,一股寒意直透骨髓,傅硯不由地打了個寒顫。

黑衣人瞧見不遠處躺在地上的玉茗,心中不由地冷笑。

這還有一個。

忽的,黑衣人的力量朝著玉茗之處而去,瞧著要以玉茗為挾,樂璃和容時眼神微凜。

電光火石之間,樂璃的離火快其一步,將其力量截斷。

不多時,另一股力量朝著黑衣人襲來。

容時趁其不備,將黑衣人擊翻,黑衣人反應不及,倒退幾步,後背狠狠撞擊在樹身,震得枝頭落葉飄落。

黑衣人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幾聲,面色慘白,猛地張口,一口鮮血直直吐落在地,他虛弱地倚靠著樹幹,急促的喘氣之聲在這萬籟俱寂的夜裡尤為清晰。

樂璃和容時眼神凌厲地朝著他看去。

忽然,他低低地狂笑了幾聲,笑聲嘶啞而詭異,狠厲的眼神如刀,死死瞪著幾人,似要將幾人剮了去。

忽然,他停止發笑,旋即便消失在眾人眼前。

“竟是分身。”樂璃瞧著黑衣人消失之處,眸光微沉,唇角微微抿起,眉間凝起一絲凝重。

容時微微蹙起眉。

樂璃回過神,沉聲道,“先去看看玉茗如何了。”說罷,朝著玉茗之處走去。

容時垂眸,狹長的眼眸中光影忽明忽暗,看著樂璃已然上前,斂去眸中思緒,抬腳跟了上去。

樂璃扶起玉茗,將其頭靠在她的肩頭,拉過她的右手手腕,探著玉茗體內的氣脈,發覺玉茗並無異常後,心下一鬆,輕聲說道,“沒甚麼大事,應當是被人從身後偷襲,暈了過去。”

容時垂眸瞧著兩人,微微頷首。

一旁的傅硯聞言也隨之鬆了口氣,“好在那人將我當成了人質,誰曾想,我本就是死人。”

說著,樂璃懷中的玉茗眉頭微微一皺,眼皮之下開始竄動,蹙著眉緩緩睜開眼,扶了扶額頭,“哪個傢伙偷襲我?”方才玉茗在樹上小憩,當她驚覺身後有一股陌生的氣息在靠近之時,還未來得及觀望便暈了過去。

玉茗左手扶了扶額頭,指尖輕輕揉著發沉的太陽xue,試圖驅散殘存的眩暈,睜開眼看清眼前的情況後,她微微一頓。

發覺自己此時正躺在樂璃的懷中,玉茗登時一個激靈,瞬間清醒過來,還有些不自在,摸了摸鼻子,訕笑了兩聲。

樂璃瞧出她的不自在,指尖微松,緩緩鬆開了她的手腕,輕聲道,“方才襲擊你之人是魔族之人。”

玉茗的手一頓,“又是魔族?”

這些魔族還真是沒完沒了。

“他來此尋莫玄,不過只是一個他的分身,未能將其抓獲。”樂璃輕聲解釋道。

玉茗眸光一轉,視線飄向他處,而後輕輕點了點頭。

樂璃腦海中回憶著,那人的身影,總覺著好似在何處見過……

和上次在山洞外遇到的黑衣人會是一夥的嗎?又是君夜派來的?

君夜與莫玄……

樂璃輕輕蹙著眉,又想起君夜曾說他知曉是何人將她救回,不知君夜與救她之人可有淵源。

說起她她之人,陡然間,又想起了少橫。

樂璃的目光悠遠,晨起之時,她收到了少橫的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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