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雷公電母劈死你 即使虛弱也是最亮的崽
對於眼前的這個存在, 江夏保持了足夠的警惕心。
雖說,他還有不少的底牌可以使用,但眼前的這鬼母, 的確給他帶來了不少的威脅。
目視著面前那依舊顫動不休, 彷彿下一秒就要從中脫困的女子。
江夏正在思索著後續,結果就聽到了那之前在他懷抱中很是乖巧的孩子嘴巴再次一張一合。
“媽、媽!”
那孩子這麼說著, 還伸出手去, 彷彿想要去擁抱對方。
看到這一幕,江夏的眉頭微微皺緊。
腦海中不少亂七八糟的想法都在湧現著,江夏思索了一會之後這才遲疑詢問, “這個孩子, 會不會是鬼母的孩子?”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範無救這麼回答著。
聽著對方那和說廢話沒甚麼區別的話, 江夏的表情很是難看。
“你這話說的,和廢話沒兩樣啊!”
對於江夏的嫌棄, 範無救倒很是清醒,他帶著江夏一邊戰鬥一邊後退,視線時刻都盯著周圍的牆面。
“我這裡有些想法, 你想聽嗎?”
聽著這詢問,江夏當然是沒有任何的猶豫。
“當然!你快說!”
“如果不出預料, 眼前的這個鬼母,死之前的職業應該就是照顧這些孩子的。”
範無救的第一句話, 就讓江夏的表情發生了變化。
他眉頭皺起下意識的就想要詢問些甚麼,不過很快,江夏就想起來了,自己之前在附近打聽的時候,聽到他們說起過。
這裡從前,有一個很細心漂亮, 而且還很照顧孩子的工作者。
只不過前不久,對方因為個人原因辭職了。
腦海中想著這些,江夏打量著面前的鬼母,努力的想要看清楚對方的臉。
只不過在江夏想方設法移動角度的時候,差點直接被對方的臍帶給直接勒住,拖走。
瞧著這情況,江夏也不準備再繼續猜測了反正他猜的永遠都只是猜測。
真實的情況還是讓專業人士去調查吧。
江夏現在只想趕緊結束這場戰鬥。
而就在他耽擱的這會時間裡,鬼母發生了更多的變化。
那釘住了她身軀的釘子不斷的顫動,而鬼母的雙眼中也流出了黑色的淚滴。
淚水滑下,這房間內本就濃重的陰氣變得更加浩瀚。
粘稠的陰氣幾乎變成了半固體,讓江夏的每一次移動都有些艱難。
一股窒息感彷彿要直接湧現,而隨著淚水的滑落,周圍之前還纏繞在江夏周圍,想要進入他身體的鬼嬰此刻也都紛紛離去。
一個個湧入鬼母體內,那原本身材纖細的女子此刻腹部瞬間高聳,像是懷胎十月一般。
鬼母那雙漆黑的眼眸中,更是有無數的漆黑色水漬外湧。
江夏和對方對上眼睛的瞬間,感覺自己身週一切都發生了某些不知名的變化。
周圍的景象像是碎裂的玻璃一樣,層疊碎裂。
這裡的所有,似乎都處於於不同的空間之中。
而眼前的鬼母雙眼中則是像有蓮花花瓣綻放開一樣,那中央的蓮臺之上,一個個孔洞中彷彿有著一個個魂靈正在孕育其中。
而那些空著的位置中,則散發出了濃烈的吸引力。
彷彿想要將江夏也就此吸附進去。
就在這瞬間,江夏的腦海中突兀的冒起一陣火苗,頃刻間燒灼殆盡。
剛才的一切也像是某種幻覺一般退卻了。
江夏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心情很是糟糕。
畢竟,就在剛才,他很明顯的感覺到。自己距離死亡似乎只有一線之隔。
而此刻,範無救的手也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你情況怎麼樣?剛才你的氣息突然間變得很是不穩。被鬼母針對攻擊了?”
江夏緩緩的點點頭,把自己剛才看到的畫面給對方說了。
範無救倒吸一口涼氣,臉上的憐憫幾乎不加掩飾。
“你很受歡迎啊,這情況可是鬼母開大招了,如果不是很滿意,特別想要將你孕育出來。
對方可不一定會讓你看到她的腹腔,那蓮花臺,以後可有可能會是你出生的地方。”
聽著對方的話,江夏的表情變得很是微妙。
謝謝啦啊,這種沒用的科普他不需要!
“媽、媽!”懷裡的孩子在這個時候卻開始掙扎,甚至開始對著江夏抓撓啃咬,對他傾瀉著一份說不清楚的惡意。
“不要!傷害——”
小孩的臉上露出了緊張和擔憂,似乎想要直接從江夏的懷裡出去。
被小孩直接咬住了手臂,江夏微微皺眉,不過很快的又有所理解。
他抬手輕輕的按住了對方的腦袋,“我們不想傷害她,但她此刻已經變成了怪物。”
這個時候,如果留情,那反而是將自己送入死局之中。
江夏看到了那鬼母上半身的釘子似乎都已經鬆動,對方的肩膀抬起,上半身直立,雙手依舊釘死在地上。
可對方的身軀卻像是麵條一樣的,被拉扯開來。
那被扯開的軀殼中,原本應該是血肉粘黏的部分,卻又被一層薄薄的皮黏合著。
江夏下意識的躲避開對方的視線,鬼母的身上出現了條條纏繞而上的臍帶,那些臍帶也在拉扯著,幫助對方脫困。
鬼母坐直身子的時候,黑髮飄落,遮住了對方的半張臉。
但她身上那怨毒瘋狂的扭曲感越發的濃重了,江夏感覺到,自己的雙腿彷彿是深陷在泥潭之中。
再想要逃離已然困難。
江夏看著那鬼母,又側頭看向旁邊的範無救。
“這鬼母還有救嗎?能不能和對方聊聊,看看咱們一起去幹死那把她害成這樣的人。”
範無救搖搖頭,“不可能,這鬼母是被培養出來的,對方和這下面的某個陣法相勾連,當這鬼母成熟之際,對方殺死的所有人都會輸入陣法。”
“以血肉陰氣來侵蝕陣法,真的是——”
這種陰毒的法門,饒是見多識廣的範無救都覺得很是不忍。
“她無知無覺,一切都以最為純粹的惡意來肆虐。”
說到這裡的時候 ,範無救看到了江夏懷中,那向著眼前的鬼母伸出手的孩子。
也不忍再繼續說下去。
即使早已見識過人間種種,但那份嘆息的同理心從未散去。
看著面前的鬼母,範無救提醒道,“你最好快點做出決斷,不然一會鬼母徹底脫困的話,那問題就大了。”
就在這麼說著的時候,那鬼母的雙眼中有一朵蓮花綻放。
被那蓮花照耀到,那之前和鬼母纏鬥的戚許身形一頓,江夏甚至看到,對方的腰腹處,被一根臍帶深深的捆縛住。
彷彿要將他直接拉扯入對方的體內。
在看到這場景的瞬間,江夏也不猶豫了,從包裡掏出了亞克力板。
緊接著,向著空中一甩。
那亞克力板中的符籙發出了刺目的雷霆光炎。
接到了江夏的電話就迅速趕過來的裴炎等人,車輛還在行駛著。
不過他們面前的液晶屏上,不斷的閃爍著紅色的光點。
所有人的表情都很是凝重,直勾勾的盯著那黑夜中閃爍著的紅光,半天無聲。
“我說各位,咋一句話都不說呢。”陳祖安咧嘴笑了笑,“這紅到發黑的光一看就是鬼王級別啊!牛逼!
我敢保證,這個世界上,能像咱們這樣,一個禮拜能見兩尊鬼王的,絕對不超過雙手之數!”
“你不會算數啊!咱們車上的人都超過這個數了!”
“不過,只怕絕大部分的同僚,一輩子都沒機會有這種好運氣吧。”
一群人這麼說著,雖然因為陳祖安的插科打諢,氣氛稍微緩和了些,但那面對新的鬼王的壓迫依舊纏繞在他們的心頭。
隨著車輛的靠近,周圍的陰氣逐漸凝結為實質,僅僅只是在這裡走著,就讓人感覺到了一股股的壓迫。
心跳加速,呼吸困難。
陰煞之氣纏繞周身,彷彿要將他們徹底溺死。
就在車輛彷彿都陷入沼澤,前行困難的時候,所有人都開始檢查自己身上的裝備。
車門拉開,外面的景象須臾裂開。
彷彿一片片碎裂的鏡子,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像是裂開,不在同一個平面的存在一樣。
漆黑的夜空愈發幽深。
天空之上的月亮在這一瞬間,更是一瞬間被染成了血紅色。
手搭在門板上的隊員眼神中帶著深深的恐懼,他的身體甚至不受控制的顫抖著。
見隊友如此,裴炎的手直接搭在了對方的手腕上。
“我來。”
那模樣年輕的少年人直接推門,走了出去。
濃郁的陰煞之氣纏繞而來,讓裴炎的動作稍緩。
在裴炎下車的瞬間,一道陰毒的目光穿透而來,扭頭看過去,一個身體都有些佝僂的身影正站在他們的面前。
曾經有一面之緣的唐院長此刻那蒼老的五官,還有帶著獰笑的臉都直接顯露在了裴炎的面前。
“你們這些讓人討厭的鬣狗,來的可真快啊!只可惜,你們來遲了!鬼母已成!”
“只要鬼母還能夠孕育一隻鬼物,你們都無法殺死她!她是近乎不死的!”
就在這話說出的瞬間,幾乎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股陰寒的侵蝕,向著他們席捲而來。
也就在這瞬間,他們隱約看到了自己頭頂和雙肩上的燈盞。
那股寒氣正在他們的身周環繞著,感受著這些,幾乎所有人都產生了一種認識。
當身上的三盞燈熄滅的時候,就是他們被那股陰寒,但卻帶著一種莫名眷戀的氣息帶走,成為新的苗床的時候。
裴炎的臉色很是難看,他惡狠狠的瞪著面前的人。
而唐院長則是臉上露出譏諷的笑容。
彷彿是在嘲笑他們的不自量力。
“你們現在就算過來,能夠阻攔些甚麼呢?”唐院長的笑容很是燦爛,他看著面前的幾人又像是恍然想起來了甚麼似的。
“哦,對了對了!像裴隊長你這樣的人物確實有可能逃脫,不過放心,我會好好照顧你的隊員的!”
他這麼說著,又從自己的包裡掏出了一個錄影機,對著面前的每一個人這麼拍攝著。
“你們每一個人死前掙扎的醜態,我都會好好記錄下來的!”
聽著對方所說的話,每一個特別行動部的成員都忍不住的攥緊了拳頭。
裴炎更是化作一道閃電,直接向著唐院長衝殺了過去。
老人那沙啞難聽的聲音在黑夜中響起,帶著淒厲的笑聲,彷彿要穿透人的耳膜。
對方的聲音傳達而來,不少人都下意識的抬手捂住了耳朵。
但也有人直接掏出耳塞來帶上。
幾個手勢比劃出來,一群人也都是張弛有度的去做自己該做的事情。
現階段而言,他們沒辦法對戰局起到任何的幫助,自然要選擇去做自己該做的。
裴炎也沒太留意身後發生的種種情況,他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面前的唐院長身上,對方的戰鬥力並不強,甚至說是直接被裴炎按在地上打。
但問題是,此刻的空中,已經開始出現了一道道碎裂的玻璃。
而裴炎自己也被那朦朧的陰煞之氣壓制著,很快,他看到了虛空中出現的一道道紅色臍帶,向著他直接衝擊而來。
在看到這些東西出現的瞬間,裴炎的臉色就發生了變化。
鬼母,似乎已經甦醒了!
他的眉頭緊皺,身上瞬間浮現了一圈圈纏繞的風。
無數的符籙從他的身周浮現,他的身上也像是被披上一層無形的衣袍。
緊接著,旁邊的陳祖安就迅速的將自己身後揹著的,大箱子給扛著跑了過來。
那大箱子之前就是被放在車的後備箱裡,僅僅只是揹負著,陳祖安那看起來本就壯碩的身型都趔趄了好幾下。
額頭上出現了豆大的汗珠,呼哧呼哧的喘著氣,直接跑到了對方的面前。
緊接著,就在裴炎即將被那道道臍帶纏繞住的剎那,周遭發出了一聲轟鳴。
裴炎的手指虛握,那被陳祖安揹負的大箱子,更是瞬間爆裂開來。
一個鮮紅色的彎弓從中疾射而出,被裴炎握在手中。
緊接著,他的手抬起弓弦。
那分明沒有任何箭矢的長弓之上,出現了一道由血氣凝聚而成的長箭。
血色長箭帶著睥睨眾生的威勢,直直對準了那些自虛空之中出現的臍帶。
裴炎的眼中閃爍過青色靈光,下一瞬——
轟隆雷霆乍響!
一道幾乎貫通天地的雷霆猛地劈落,徹底的將那處孤兒院給劈開。
陰氣滾滾,煞氣沖天。
那剛才還向著裴炎這邊抓取而來,想要將他也當作獵物的臍帶瞬間消散化作灰燼!
天空之中,彷彿有道道悶雷響起。
有節奏的敲擊著,本就被黑暗所籠罩的天空更是出現了滾滾黑雲。
黑雲之上,彷彿有兩個青面獠牙的虛幻壯碩人影,正袒胸露乳,手持鼓槌,正一下又一下的敲擊著鼓面。
同時那黑雲之上,彷彿有一面旗幟正在搖晃著。
在其之後,更像是有著更多虛幻的,不真切的存在出現。
那漆黑的夜色中,鑼鼓喧天,幾乎要震天撼地。
“雷!”
一聲暴喝,彷彿能夠震撼人的心神。
耳邊也還能夠聽到那彷彿來自於上古的呼嘯,似乎有人應聲回應,似乎有鏗鏘的兵器出鞘聲響。
最後,雷霆徹底劈落而下。
一切彷彿都化作了虛無。
剛才那震撼人心的一幕前後不過維持了一秒的時間,但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直接僵立原地。
剛才還想著解決鬼母,是否需要拼命的裴炎,此刻都愣了半天。
不過他是回神最快的,而且隱約間猜到,剛才那場景或許是江夏搞出來的動靜。
雖然只是一秒,還弄出來了這麼大的動靜,但……怎麼說呢,和上次親眼看到江夏揮出的那一劍相比,還是要合理許多。
大概……
除了裴炎以外,可沒有任何一個人覺得這情況合理的,他們都愣愣的仰頭看著天空。
直到天空之上的烏雲壓頂,直接下起了豆大的雨滴,他們這才回過神來。
連忙呸呸呸,把剛才震撼到合不攏的嘴巴里,嚥進去的雨水給吐了出來。
“咻!”就在其他人還在震撼的時候,一道破空聲響起。
裴炎手中長弓緩慢放下,不遠處那還沉浸在鬼母復現,快樂中的唐院長緩慢倒地。
大腿上中了一箭,他的臉上更是血色盡失。
愣愣的看著不遠處的孤兒院位置,嘴巴囁嚅了幾下之後,他看向了走來的裴炎。
“是你們做的?你們怎麼做的!為甚麼——為甚麼!能夠如此精準的把握,而且剛才那招是甚麼!?”
聽著唐院長那瘋狂的詢問,這個時候走過來的陳祖安也樂了。
“誒呦!老先生,你不知道麼?!”
聽到陳祖安那很是驚訝的聲音,唐院長自然驚訝,他困惑的看了過去。
“我知道甚麼?”
“嘿,看來你沒看過西遊記啊!這剛才那場景,不是咱們家的傳統藝能嗎?雷公電母!雷霆霹靂!”
“……”唐院長的臉上一抽,悽慘的笑容抽動了好一會之後,他的臉上瞬間被道道符文包裹。
緊接著整個人像是膨脹成了氣球一般,迅速爆裂開來。
看著地上的碎肉屍骨,陳祖安忍不住的咋舌,“牛逼啊,這氣成河豚的現場版我算是看到了。”
聽著他這話,旁邊的裴炎又用手中的長弓敲了敲對方的腦袋。
這垃圾話大可不必。
江夏用力的咳嗽著,手在面前胡亂揮動。
他面前那直接將他包裹成球的黑髮也逐漸散去,只不過這次,江夏看到戚許那漆黑的眼珠子幾乎要懟到他的面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一拳,江夏能夠清楚的感覺到對方身上散發出的陰冷氣息。
這反應,瞬間讓江夏剛升起的愉悅心情瞬間消散了許多。
他這麼眼巴巴的看著面前的戚許,剛準備問對方到底怎麼了。
就聽到旁邊同樣咳嗽了好幾聲,正在旁邊抖落著身上灰塵的範無救幽幽嘆息,“誒呀,可惜了,這好一頓能吃到撐死的自助餐飛走了!”
江夏:……
他瞬間明白了,戚許現在這麼看著自己到底是啥意思了。
怕是恨不得直接弄死他吧?
畢竟畫餅又畫餅,給餵飯了,還沒吃上一口就又給揚了。
雖然剛才那飯確實扎嘴,而且還能直接給他咬死,但就這麼看著這東西被一陣雷給揚了。
那感覺還是很不爽的。
“哈哈哈哈!”江夏尷尬的笑著,嘴角動了動之後才憋出來後面半句話,“下次,一定!”
戚許惡狠狠的瞪了江夏一眼。
不過這次,他沒有再多說些甚麼。
視線落在江夏那哪怕到最後,也沒有鬆開的手上。
那看起來有些痴傻的孩子正眼神迷離的看著空中,他似乎想要伸出手去,抓住那在半空中已經消散了的人影。
江夏也注意到了小孩的動作,抬手輕輕的拍著對方的後背。
“沒事了,沒事了。”江夏的聲音溫和,“她是個可憐人,你是否願意,以後為她和其他的受害者留一份香火?”
江夏話說到一半,又用孩子能夠理解的語言又重複了一遍。
聽到只要自己還活著,每天給他們上香,大家都會好過許多,那孩子的眼中也露出了一分驚喜。
看著那孩子透徹的眼睛,江夏長長的嘆息了一聲。
這孩子想要喚醒對方,只可惜,那最後早已失去神智的鬼母,沒有像範無救這樣得天獨厚的條件和意志。
最後之差一點,就要變成那些傢伙的工具。
江夏仰頭,看著頭頂飄落的大雨。
攏了攏衣服,又把自己身後重新出現的頭髮給掖到外套裡,順便把孩子給抱的更緊了些。
就在江夏正準備起身的時候,那邊的裴炎他們也都趕了過來。
看著此刻站在廢墟和焦炭地面上,正向著他們輕輕招手的江夏。
裴炎也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那邊還有一個半死的人,你們去找找,應該還能搶救一下!”江夏想起之前的王大娘,這麼提醒了一句。
雖然這裡的很多事情他都猜了個……呃,五六成,但更具體的東西還是要想辦法從對方的嘴裡挖出來。
雨幕的陰影中,有一道紅影掠過。
身材婀娜的女人從黑影中消失又在另外一處建築中出現,她的臉上帶著清淺的笑容,但她的雙眼中卻帶著濃重的恐懼。
“宿蕪,你最好別想著趁機去弄死江夏了,剛才的那一幕你要是在,只怕徹底化為灰燼!”
“就在剛才,那之前供養鬼母誕生而聚集過去數百個鬼小孩,以及那些嬰靈,盡數都被磨滅了!”
這麼說著的時候,那身上紋著一條妖嬈長蛇的女子,身上的蛇形紋身不斷的纏繞,扭動著。
“要知道,鬼母最恐怖的,就是她那能夠不斷的轉換魂魄,使其成為自己孩子的能力!只要一個寄生的存在沒有死亡,那鬼母就是不滅的!”
“可就在剛剛,她死了,死的很徹底!沒有留下,哪怕一丁點兒的痕跡!”
聽著這位酒吧老闆娘的話,宿蕪的臉皮抽動,“怎麼…又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