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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登上404公交車 無人售票車到底有沒……

2026-03-22 作者:妖茗酒

第33章 登上404公交車 無人售票車到底有沒……

不怪趙玄真想太多, 江夏之前講的那個事,和現在的一聯絡,簡直讓人沒辦法忽略。

製作了這麼多起相似的案件, 再加上那方圓圓的命格有異。

八字神煞, 有吉有兇,這類人本就是特殊的。

詞館註定學業出眾, 天醫擅長醫術, 亡神做事不計手段,羊刃多為武職,天乙可得貴人相助……

除此之外還有凶神, 元辰、劫煞、亡神、十惡、災煞……註定命途坎坷, 甚至還因為命格特殊, 絕大部分,都不會早早死去。

這種命格的存在, 要是遭受更多的苦難。

幾乎註定,一旦死亡,就會化為那最為兇厲的惡鬼。

甚至, 是那種擁有鬼域的紅衣厲鬼。

想到這裡,趙玄真打了個哆嗦。

如果沒有江夏幫忙, 自己的荒村之行,很有可能會喪命。

察覺到江夏似乎想要開口解釋些甚麼, 趙玄真又連忙擺手,一副自己都懂,無須多言的模樣。

對玄學方面,幾乎一竅不通的江夏還在琢磨,對方說的到底是甚麼,甚至很想直接搜尋一下。

上山的道路並不漫長, 趙玄真的安排也很是妥帖,剛上山,江夏就看到了那曾經有過一面之緣的老和尚。

老和尚面對江夏露出和煦的笑容,微微頷首。

等注意到站在旁邊的趙玄真時,抬手點了點對方,“玄真啊!之前就聽說你要來江城,這個時候才來拜訪,看來老頭子都要被你給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趙玄真連忙上前一步討饒,“前輩這話說的!”

兩人說笑了兩句,這才領著江夏繼續向裡走去。

這次來的地方,和上次江夏他們過來吃飯的地方不太一樣,裝潢要更加的古舊雅緻一些。

跟著走入了一間不大但卻裝飾的很溫馨的屋子裡,剛坐下沒多久,就陸續有人來上菜。

老和尚哈哈笑著,“今日的菜餚皆是我那小徒弟所做,對方最是喜歡研究這些吃食,平日裡啊還喜歡四處擺攤看客人驚喜的模樣。”

原本的素齋味道就很不錯,今天的食物更甚以往。

江夏眼冒綠光,他餓了足足一天了啊!

趙玄真也食指大動,壓根就沒有說話的打算,直接大吃特吃了起來。

這讓老和尚剛才都準備好的說辭,直接被憋了回去。

看一桌飯菜似乎不夠,這才又連忙叫來了小沙彌,去廚房催新的菜餚了。

江夏吃的很是滿意,而且這些食物吃下去整個人暖洋洋的,江夏能夠清楚的感覺到,這些食材的不一般。

吃飽喝足,趙玄真都無暇顧及自己現在的形象了,吃飽了之後微微靠著,滿臉愜意。

“家師在小子下山前曾卜過一次卦,說我此次外出驚險異常,險象環生,以及此次的江城會出現極其恐怖的事,於是命我調查清楚。

所以我想問問,一直住在這裡的主持和江夏前輩,你們對此有甚麼瞭解嗎?”

聽到自己住的地方不安全,江夏也好奇詢問了一句,“具體情況呢?”

“不知道。”趙玄真聳肩。

對他們來說,能夠得知這種情況,就已經是極限了。

卜卦說到底也只是能夠知道一些未來的可能,完全不存在明確未來軌跡的事情。

推算過去發生過的事情,要稍微容易些。

可想要知道具體的情況,那就有些麻煩了。

所以,趙玄真才更欽佩那甚麼都沒有做,就能窺破虛妄的江夏。

老和尚輕攏鬍子,“關於此事,老朽倒是知道一二。”

“近些日子,江城並不太平,其中很多事都是這位小友解決的,這才使得事態,不會變得更加惡劣。”

這麼說著的時候,老和尚唸了一句道號,頗為認真的向江夏道謝。

江夏連忙擺手,“別別別,我做那些只是因為自己運氣不好遇到了,任何一個心中有正義感的人都會像我一樣。”

“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高中生而已!最多,剛好具備著解決一些奇怪事情的能力罷了。”

聽著江夏這句話,趙玄真果斷閉嘴。

人在高三以及搞畢業論文的時候,都會情緒格外失控。

他前不久寫論文的時候,都差點沒能控制好情緒,和某些傻逼直接打起來。

當時差點把那隻鬼的腦袋給擰下來。

現在,整個人就祥和多了。

趙玄真眼巴巴的看著主持。

“這些年來,江城發生了不少事,每年的失蹤人口都在上漲,暴力事件的發生也越來越多。

可惜,老朽在此地負責鎮守一些東西,無法隨意離開。”

說到這裡,老住持雙手合十唸了一句阿彌陀佛,“此事,一直都是我的小徒弟在負責,如果玄真小友想要調查的話,不如和他一起。”

“當然,這小子不善攻伐,屆時還希望玄真小友能夠庇佑一二。”

“好說!”趙玄真沒有半點猶豫,直接答應了下來。

畢竟,根據之前所知道的,這個小徒弟,就是那個賊會做飯的啊!

江夏聽他們說了不少自己完全聽不懂的東西,一直都安靜的聽著,坐在一邊喝著茶葉。

別說,還挺好喝的。

趙玄真講了一下自己未來一段時間的調查方向,江夏聽出來了,這是在暗搓搓的發出邀請。

江夏也表示,如果自己有空的話就一定去,並和兩人都交換了聯絡方式。

回到家,江夏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直接躺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看著那都有些輕微打鼾的江夏,橘貓不知道從哪裡漫步走了出來。

姿態優雅的一個跳躍,小煤氣罐掉到了江夏旁邊的枕頭上,讓那片地方直接凹陷下去。

毛茸茸的尾巴在空中搖晃著,最後搭在江夏的額頭上。

能夠明顯看到,江夏的臉色變得更放鬆了。

橘貓得意洋洋,伸出前爪在江夏的枕頭上踩了好一陣子。

“喵嗚!認識的人還真不少,惹禍的本事也不小,那條小蛇說不定就要對小壞蛋動手了……你還是太弱了呀。”

說到最後,橘貓還在嘀嘀咕咕抱怨,結果話還沒說完,旁邊就伸出一隻手來,一把將他那滾圓的身子往懷裡帶。

橘貓喵了半天,還想要掙扎,可感覺到江夏那貼著他後背的臉時,又無奈的舔了舔爪子。

乾脆也昏沉睡去。

傍晚六點多,江夏被鬧鐘吵醒。

還有些懵的從床上起來,江夏都差點下意識的把臉往旁邊的毛茸茸裡埋。

直到四隻肉墊都齊刷刷的往他的臉上推,滿是嫌棄的讓他趕緊去洗澡冷靜一下,江夏這才發現,橘貓不知道甚麼時候睡在了自己的枕頭上。

“你這貓,該不會趁我睡覺,偷偷啃我的頭髮吧?”江夏狐疑的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察覺到小煤氣罐又有變身小陀螺撞死自己的趨勢,江夏連忙跑進浴室。

洗了個澡,腦子清醒許多,江夏這才興致勃勃的叫上了橘貓,尋思給自己弄點甚麼好東西。

“胖胖,你覺得,我要不要也挑選一門合適的功法?”

橘貓打著哈欠,見江夏還手握令牌,琢磨著一些東西,他也就直接跳到了江夏的懷裡。

“別瞎折騰,他們修的功法,對你來說毫無意義。”

橘貓的爪子在空中按了幾下,也不知道他肉墊到底是怎麼按動這東西的,很快地江夏看到了一個之前他瞎翻的時候,沒注意過的頁面。

而這個上面寫的東西,也讓江夏有些驚訝。

“引渡無害的亡魂數量超過一百,你就可以直接獲得一份錘鍊靈魂的修行法,這個是鬼差的專屬喲。”

聽到這話,江夏瞬間興奮了起來。

好東西啊!

不過要引渡一百個,才能獲得……數量有點多啊。

江夏琢磨了一會,又覺得好像還是有搞頭的。

現在他的數量是53個,主要貢獻就是當初紅繡鞋救下來的老鄉。

其中不少都是真的無辜的地縛靈,甭說害人了,一個個也就殺過幾只雞,連豬都沒殺過。

“晚上去附近的火葬場轉轉,再去墳地裡看看情況吧,先看看能不能湊夠。”這麼說著,江夏又看到橘貓指著自己之前就看到過的那個心中火。

“你再兌換一下這個,這個能夠讓你將自己的陽氣掌握的更加純熟。”

這麼說著,橘貓又撐著腦袋琢磨了下,“甚至你還能無中生火,打出一記有著火焰龍捲的拳頭!”

江夏聽到橘貓的描述,忍不住咋舌,“好中二啊。”

不過,他喜歡。

“下次再看情況,弄點好的武器吧。”江夏這麼嘀咕著。

橘貓抬頭看了江夏一眼,果斷低下頭去繼續舔著自己的爪子。

“雷火對於陰物的破壞力很強,你將這兩個吃透,就可以應對很多情況了。”

江夏也點了點頭,武器方面他現在完全可以把棍子當成一次性用品,這東西王文龍準備了很多。

並和江夏表示,有需要他就再送來一批。

而且江夏還在商城裡看到了一個好東西,金剛符。

這東西對武器有一定的加持效果,沒那麼容易壞,在戰鬥的時候很好用。

剛兌換出心中火的時候,江夏就感覺到了,一股微弱的火苗似乎在心臟中種下了一枚種子。

轟……轟……

心臟發出了劇烈的跳動聲,江夏甚至感覺自己的耳膜都被震動。

“穩住心神!”橘貓那平日裡賤兮兮的聲音,今日聽起來格外的成熟穩重。

江夏握緊了拳頭,他能夠感覺到,那簇火焰在劇烈的跳動,甚至要將他的心臟都就此燃燒一般。

江夏的臉色漲的通紅,額頭上更是青筋暴起。

能夠清楚的感覺到,似乎有甚麼東西想要遠離他。

“鎮壓住他,封鎖住他,將自身力量鎖住,想像自己的力量化為實質!”

耳邊聽著橘貓的話,江夏的呼吸越發沉重。

下一刻,江夏聽到了隱約的鎖鏈摩擦聲,他的心臟表面彷彿出現了一道鎖鏈。

而那被種在心底的火苗則是像想要從中掙脫而出一樣,不斷的拉扯,掙扎。

那原本只是存在於想象中的鎖鏈彷彿一下子遍佈了自己的身體,緊接著。

火焰燒灼。

那原本被封鎖在心臟中的火焰,在這一剎那,直接將鎖鏈都給燒了起來。

火紅色的鎖鏈彷彿從體內蔓延而出,帶著勢如破竹的氣勢。

原本還趴在江夏懷裡,想要繼續指導他的橘貓在看到這場景時,直接竄出去老遠。

身上的毛豎立著,橘貓心有餘悸的瞧著江夏,半天都不知道該說些甚麼才好。

當江夏再次睜開眼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飛機耳,驚慌不已的橘貓。

看著眼前的貓,江夏感覺自己的狀態前所未有的好。

“怎麼了?”

看著江夏那依舊和以前沒甚麼變化的表情,橘貓的飛機耳稍微緩解了些,但心中依舊感覺不安。

“你,就這麼學會了?”

江夏看著橘貓這反應,就哈哈笑著,將貓抱了起來啃貓頭,“這有甚麼難的!”

“……你這話可不能被人聽到,不然絕對會被揍死的!”

一人一貓鬧了好一會,江夏看了一會天色,這才又收拾好東西出門。

這個時候,外面也還挺熱鬧的。

江夏先是跑到了大學城附近,在門口的小吃一條街炫了個滿足,這才打的往郊區駛去。

這個點已經不是太早,要是直接去墳地或者火葬場,這些計程車也不一定會願意接人。

畢竟,最近警方可是在反覆多次強調,讓廣大民眾多注意安全。

不過江夏給司機說的地方也不怎麼正常,是在一片郊區的十字路口。

“你大晚上的去哪幹甚麼啊。”司機從後視鏡裡看著江夏,眼神中帶著幾分狐疑。

江夏露出一個陽光和善的笑容,“我在網上認識的哥們說要在郊區拍短影片,那邊沒啥人,方便!”

聽到江夏這話,司機還是有些疑惑,但也沒再多問甚麼,很自然的啟動了車子。

江夏看著那在外飛馳而過的景色,很快的又重新低頭審視著自己面前的東西。

他手裡還剩下83點積分,這些都是他留著及時保命用的。

要是遇到了特別的情況,兌換特殊的符籙,還是很有必要的。

“我現在可以將渾身陽氣徹底封藏在體內,並將其化作厲火,同時還有掌心雷可以用。”

把這兩樣吃透,江夏覺得自己就能夠驕傲了。

很快的,車輛到地方了。

江夏付了車錢下車,很自然的注意到了那在路邊的一個爛尾工程。

這些年來雖說是高速發展,但經常出現圈一大片地方搞工程,但卻中途爛尾。

以及逮著一塊地方的路就開始拆了修,修了拆的。

江夏家門口那片地方,都被圍起來兩年多了,差不多的位置甚至能重修三次。

江夏剛下車,那司機就一溜煙的跑沒了,江夏無奈的嘆了口氣,看了看自己的手機。

“看來,如果今天晚上的任務完成了之後,又要麻煩王老闆來接人了。”

周圍雜草叢生,那邊的爛尾樓看起來有些陰氣森森的。

江夏注意到,裡面似乎還有甚麼微弱的燈火。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流浪漢住了進去。

稍微緊了緊自己的揹包,江夏加快了腳步,他可沒功夫繼續在這裡耗著。

很快的到了墳地,江夏剛進來,就聽到了一陣勁爆的電吉他。

聽到聲音,江夏迅速抬頭,看到了一個黃毛正奮力的搖晃著自己的腦袋,腳踩著一個墓碑開始了自己的演唱會。

同時周圍還有不少人圍觀,甚至對臺上的人指指點點。

江夏困惑的走上去,聽著對方唱完了一曲,也走到了人群中間,看到了這黃毛腳踩的就是自己的墳墓。

那塊碑上面,正好貼著對方那張笑的燦爛的照片。

“朋友!跟我一起嗨起來!”興奮的身子後仰,黃毛的手指向了江夏。

不過也就在這個時候,他那有些興奮上頭的腦子好像稍微的運轉了一下。

“等等,生面孔啊。”黃毛驚訝的看著江夏,“這老哥是咋來的?”

這麼說著,他一副期待好奇的模樣,湊近了江夏,不過還沒來得及做些甚麼,就被江夏一把抓住。

江夏按著對方那都要懟到自己臉上來的吉他,又環視了一眼周圍,眉頭皺起。

“怎麼有這麼多人?”

“咱們這一直都是這麼多人啊,你第一次來?”黃毛跟沒骨頭似的,直接靠在江夏的身上,懶洋洋的說著。

聽他這麼說,江夏剛準備詢問,就發現那黃毛大後退了幾步,驚訝的看著他,“等等!兄弟你是人類?!”

剛才湊過去的時候,他根本沒有倚靠到對方的靈體,差點直接摔倒。

再加上那屬於人類的溫熱提問,都讓黃毛瞬間意識到了甚麼。

聽著他這話,周圍的其他鬼也都驚訝的湊了過來。

“活人?天啊,活人是怎麼看到我們的?今天也不是中元節啊!”

“兄弟醒醒,中元節咱們也不能讓人看到咱們,最多實力略強一點能夠給人託夢。”

聽著這些話,江夏的視線最後落在了一個身著長衫的青年身上,“你是甚麼時候死的?看這個打扮,應該不是甚麼cos或者漢服愛好者吧?”

“他死了快有八十年了,是個留洋回來的學生,結果剛回來沒多久就掛了。”

旁邊的黃毛明顯對於周圍的人都有些瞭解,很自然的給江夏解釋。

聽著這話,江夏又問,“這麼久了,你怎麼還沒去投胎?是有甚麼執念嗎?”

一般來說,除非執念很深,不然隨著時間的推移,都會放下執念。

但如果執念深重,那就很有可能會被極端的情緒所支配,變成吃人剝皮的惡鬼。

不過很明顯,眼前的並不符合這樣的情況。

聽到江夏的詢問,那黃毛更納悶了。

“當然是因為給不起買路錢啊!他甚至都沒有親朋好友能夠給他燒紙,而且地府的匯率可邪門了,只有正經的紙紮店的黃紙金元寶還有香燭,才是硬通貨。”

“咱們這邊不少人都是家裡燒的不正規,都沒陰間通用貨幣,所以才留在這裡的。”

聽著這話,江夏的眉頭狠狠的皺了下。

他又握緊了令牌,仔細的看了一遍其中的一些基本內容,很確定,其中壓根不存在甚麼買路錢的規則。

“你說這裡有人收買路錢?誰收?”

“當然是黑白無常啦,他們每年都會來一次,就中元節前後啦。”

江夏能夠清楚的感覺到其中的不對勁,之前一些淺顯的東西,江夏都問過橘貓。

得知,七爺八爺那可都是重要官職,除非是強大的厲鬼作祟,或者十世善人之類的輪迴轉世,不然他們倆可只會鎮守酆都。

一般引渡亡魂的工作都是江夏這種鬼差的活,當然,偶爾城隍爺也會讓手下兼職送人。

不對勁的地方很多,但江夏拿出手機來看了一下,距離中元節還有一個月呢。

“你們可能是遇到不正規,搞敲詐勒索的城管了,總之,我現在能送你們去地府投胎,你們有要走的嗎?”這麼說著,江夏將自己手裡的令牌拿了出來,其中有幾個老鬼明顯是認識,開始竊竊私語。

江夏看了一下,在他開口這麼說之後,雖然他們騷動了一下,但卻沒有上前的打算。

江夏乾脆手一抖,拿出來了不少長杆香,手一揮,那些香全部點燃。

煙霧飄散開來,那些剛才還對江夏將信將疑的老鬼們瞬間開始興奮的吸起了那飄散在空中的霧氣。

“好香啊!”

“好香啊!”

“這可比咱們上次吃到過的那家最好吃的香火,還要好吃!”

“這就叫正宗!”

不少人這麼交談著,也是在這個時候,他們看向江夏的表情狂熱了許多。

“您說您可以送我們去投胎?不要錢?”

“這本來就不要錢,我是剛來這邊上任的,之前這邊可能管理比較混亂。”江夏含糊的解釋了一句,又抬手拍了拍面前的那個黃毛。

“我看你對這裡很熟,你挑選出來一些想直接走的,再幫我登記一下,這裡有心願未了的。”

被委派了任務,黃毛原本還想推辭一下,結果江夏直接塞給了他三炷香。

“保證完成任務!!”

黃毛確實很給力,這裡還住著的魂魄有好幾百,其中大半都願意離開,小部分是死了沒幾年,的確還有些遺願的。

江夏看了一眼,這些絕大部分都是自己藏了些錢沒來得及告訴家人,以及自己的死亡有些問題,想要將真相揭露的。

前者很好解決,後者…江夏只能再次充當報警小達人了。

從這墳場裡出來,江夏的揹包裡多了一個願望本,裡面密密麻麻寫的都是亡者的遺願和冤屈。

想要將這些人的願望完成,江夏還需要跑不少的地方。

就在江夏琢磨著,自己要怎麼才能不把市分局給折騰到猝死之前,把這些人的冤屈給伸張一下。

江夏還在思索著這些,他沿著馬路繼續向前走去。

結果發現,不知道甚麼時候,自己面前的一個十字路口上出現了隱約的火光。

“等等,之前前面沒有人吧?”那地方距離不遠,江夏之前剛走到馬路上的時候,根本沒有看到前面有人。

江夏放緩了腳步,走了過去。

那是一個看起來六七十歲的阿婆,對方提著籃子,手裡拿著一個鐵盆,籃子裡裝滿了紙錢和紙元寶。

就在江夏悄無聲息靠近,正在觀察著對方的時候,那老太太就在馬路的路口燒起了紙錢,邊燒邊哭,聲音很是悽慘。

看著那不斷升騰的火焰,還有痛徹心扉的哭嚎,江夏感覺自己的心臟不自覺的抽抽了下。

一種幾乎感同身受的悲傷從心底升起。

江夏看著對方,說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一種怎樣的感覺。

就在江夏還在思考著這些的時候,一個有些空靈的聲音響起,“哥哥?”

這聲音有些熟悉,江夏驚訝回頭。

一下子就看到了那正穿著漂亮小裙子的姑娘,秦寬的女兒,因為家裡有鬼,而乘上了404號公交車的小女孩。

在看到這一幕的瞬間,江夏的心中就升起了些不好的預感。

他迅速的環視周圍,緊接著就在那破破舊舊的馬路邊上,看到了一個已經快要被灰土遮掩的公交車站牌。

一陣髒話從心底冒出來,但江夏還是下意識的上前了一步,抓住了小姑娘的手。

“你怎麼在這裡?你爸爸媽媽呢?”

“爸爸和媽媽在打架。”婷婷皺了皺鼻子,明顯很不開心。

這麼說著,她又看向了面前的江夏,“而且,爸爸不肯接奶奶的紙錢,不肯給那些叔叔燒錢安撫,所以爸爸一定會被撕碎的。”

天真的女孩說著些恐怖的話,江夏看著對方,完全不知道該說些甚麼才好。

也就在這個時候,遠處的黑暗中,似乎有甚麼東西正在搖搖晃晃的過來,就像是在漆黑夜色中移動的棺槨。

江夏的心跳更是猛烈加速,如果可以江夏很想直接離開。

但、人或許本身就是那麼奇怪吧。

在看到那車輛行駛過來的時候,江夏感覺自己的腳半天都難以移動。

車輛很快停穩,車上的404幾個字是鮮紅色的。

而車輛本身倒是看不出甚麼問題,就是很常見的,老式公交車。

江夏抬眼,正好和司機對上了視線。

那是一個穿著紅色公交制服的男人,臉上帶著公式化的笑容。

江夏看過去的時候,司機也很自然的露出了一個笑容,“歡迎乘坐404號公交車。”

他這麼說著,那司機身上的衣服溼漉漉的,像是還能夠滴落甚麼粘稠的液體一般。

就在江夏還在打量著對方的時候,婷婷已經直接往車內跑去。

江夏見到這清楚,咬咬牙也跟了上去。

他還有不少的底牌,在這種情況下,如果還不敢上車,那就太垃圾了!

就在江夏這麼想著的時候,他看到,車上下來了一個慈眉善目的老人,對方衝江夏笑了笑。

“小夥子,快上車吧,別在車上大聲喧譁。”

這麼說著,老人就走向了那十字路口紙錢的地方。

老人的身型彷彿在這一瞬間隱沒在黑暗中,江夏感覺一縷陰風吹來,也果斷的上了車。

“車輛起步,請坐穩扶好,歡迎乘坐404路無人售票車,上車請備好零錢,投幣一元,上車的旅客請往後門移動,下一站灤山村。”

聽著這聲,江夏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一塊錢的紙幣他兜裡剛好有,但聽著這平日裡再熟悉不過的地名不知道為甚麼,腦子止不住的開始胡思亂想。

無人售票車。

應該不是說,這車上沒有一個活人吧?

希望沒有這種事!

江夏這麼想著,很快的他投幣上車後看到了那坐在後車門附近的婷婷。

小姑娘此刻正緊緊的攥著另外一個阿婆的手,對方看起來年紀已經很老很老了,皺巴巴的面板耷拉著,有些恐怖。

小姑娘後面還坐著一個撐著傘的老人,對方撇了江夏一眼,很快就又用傘遮住了臉。

看對方的樣子,對眼前的婷婷很是照顧。

江夏大膽猜測,這三人或許是婷婷的爺爺奶奶。

除此之外,車上還有年輕靚麗的女郎,對方燙著一個漂亮的紅色大波浪,穿著時髦的裙子和小高跟。

手裡的手機殼上也帶著各種凸起的娃娃頭,手指上也帶著漂亮的水鑽。

還有兩個如膠似漆,擠在一起的小情侶,以及一個提著公文包,膝上型電腦鋪開在自己膝蓋上的上班族男人。

最後則是一個刀疤臉的壯漢,以及一個帶著能夠遮住半張臉墨鏡的女人。

江夏的視線在車上的八個人身上轉了一圈,這才緩步走了進去。

他選擇坐在靠近後車門的位置,和婷婷一家三口距離不是太遠。

婷婷著江夏,還有功夫和他做鬼臉。

見她這副模樣,江夏也回以一個笑容。

那抱著婷婷的老太太也看了江夏一眼,輕輕頷首。

起碼從現在的表現來看,他們對自己沒甚麼惡意。

江夏不清楚,這個車上的人到底都是厲鬼,還是有那麼幾個活人。

他要做的,是警惕這裡的所有人。

404公交緩慢行駛著,冷風從窗戶裡灌進車內,吹拂過了一群不知道到底是人還是鬼的乘客。

如膠似漆擁抱在一起的小情侶你擠我,我擠你的,動作幅度不小,甚至看起來都還有要在這404公交上親起來的打算。

男的被女人一擠,差點就要直接摔倒。

撞到了對面的那個正在操作電腦的男人,對方連忙將筆記本給端了起來。

不耐煩的看著對方,冷冰冰的扶平了自己身上褶皺的西裝。

江夏注意到,公文包男的電腦上是K線圖。

對方似乎正在炒股。

江夏盯著對方看了好一會,也沒看懂那個股票的曲線,只是感覺那玩意兒綠油油的,照的那個男人的臉表情格外難看。

看著滿屏的綠色,再加上旁邊那小對情侶的黏糊,男人的心情越發糟糕。

他惡狠狠的抬手,用力的將對方推到了一邊,“你們在幹嘛呢!公共場合都能發情?”

看著他們那彷彿要爭吵起來的模樣,江夏的腦子裡突然想起了,上車前那老人告訴他的,在車上不要大聲喧譁。

江夏下意識的依靠著座位的靠背,感覺那在前面爭吵的人情況都不是太好。

也就在這個時候,江夏看到那打扮時髦的捲髮女郎,有些氣急敗壞的用手指戳著螢幕。

能夠看得出來,對方現在的心情很不好。

緊接著沒過2分鐘,那位靚麗的女郎就抬手撥通了某個電話。

她的語氣也帶著濃烈的不滿,幾乎是咆哮的質問,“你到底在幹甚麼?為甚麼我給你發訊息你一直不回我?!”

“張輝!我們在談戀愛好不好?我好不容易放假了,想要來你的城市和你見見面,你為甚麼躲著我?甚至我給你發訊息你也不回!”

電話那邊傳來了一個男人壓低聲音的質問,“你還說我呢,你為甚麼不打個招呼就過來?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子很嚇人?!”

“哈,嚇人?我都和你戀愛一年了,一直都是你到我上學的城市裡來找我!

我給你發訊息說在你們公司下面!結果你讓我趕緊走,你到底甚麼意思?給我說清楚!不然我明天絕對要去你們公司大鬧!”

那靚麗的女郎臉上帶著明顯的憤怒,能夠看得出來,她此刻心情很是糟糕。

那精緻的妝容都快要被淚水所覆蓋,或許我已經猜到了一些東西,但就是不甘心。

也就在這個時候,電話那邊又傳來了一個有些模糊的女人聲音,“親愛的,是誰呀?”

“啊,沒誰!沒誰!公司的蠢貨又把東西給弄錯了,我正罵著,讓他趕緊把文件給改好呢!”

這麼說著,那邊傳來了悉悉索索的聲音,緊接著電話就被結束通話。

而那剛才還能夠維持最後鎮定的靚麗女郎,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她雙手環抱著自己的膝蓋,蹲到了地上,哭的很是讓人心疼。

此刻江夏根本無暇去顧及,這位貌似是被騙了感情的女孩,到底有多慘。

因為就在那女孩從座位上下去的那一刻,江夏的臉都不自覺扭曲了一瞬。

在這位打扮靚麗的女人所坐的位置上,還有一個同樣低垂著頭,漆黑的長髮垂落而下,遮住了臉的紅裙女人。

剛才這兩個人似乎就是這麼坐在一起的,靚麗的女郎直接坐在這紅衣姐姐身上的!

艹!

江夏幾乎忍不住,一句髒話就罵了出來!

這些鬼也太能藏了吧!

江夏看到這場景,又抬眼看了下那後視鏡裡司機的臉。

對方依舊帶著那樣燦爛的笑容。

江夏中心低下頭去,這個司機給他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而且就在剛才,江夏感覺到了自己的令牌,是真的如同他之前想象的那樣在不停的震動。

江夏也看到了好幾張通緝令,就像是在剛才那一瞬間眼前那位靚麗女郎,原本所坐的位置上的那位紅衣姐姐。

[648]

這位是通緝分數最高的一個。

而且根據下面的那麼幾句基本描述,再加上眼前這位低垂著頭,但卻能夠清楚看到腹部隆起弧度的紅衣姐姐。

江夏得到了一個答案。

對方肚子裡還有一個鬼胎。

這是1+1之後的648積分。

“靠,釋出通緝令的人一定是玩遊戲玩多了!”

心底誹謗了幾句,江夏的注意力還放在另外一個人的身上。

那邊那個已經可以確定實錘了,而另外前面那倆情侶,和公文包的男人還在吵架。

看著他們的爭吵,江夏感覺總好像哪裡怪怪的,就在這個時候 車輛行駛的速度逐漸放慢,到站的廣播也再次響起。

車門前方有三個披麻戴孝的人上了公交車,站在中間的那人手裡還捧著遺像。

這三個人一出來,那剛才還在爭吵的三人瞬間閉了嘴。

甚至他們三個都齊刷刷的同時重新坐了下來,冷冷的看著那從前門上來的三人。

坐在後排的刀疤臉,看到這場景,很是煩躁的抽出了一根菸來叼上。

“艹,晦氣!”

三個人上了車之後,江夏明顯感覺到空氣似乎變得更冷了些。

夏日的夜風吹拂而過,江夏努力的保持著冷靜。

很快的,那三個披麻戴孝的人就坐在了車輛最前面。

江夏注意到,左邊的那個人手裡捧著一個像是骨灰盒的盒子。

那盒子蓋子的邊緣,似乎有一縷縷正在活動的黑髮。

江夏的視線盯著那玩意,看了半天,結果突然之間聽到了旁邊的婷婷開口,“奶奶,我好怕。”

小姑娘的聲音中帶著些許的不自在,江夏發現,婷婷此刻正趴在老太太的懷裡。

而老阿婆現在正抱著婷婷,向著座位裡面擠。

江夏總感覺好像有哪裡不太對勁,但又好像沒甚麼奇怪的地方。

就在他再一次扭頭的時候,發現前面那剛才爭吵最為激烈的情侶中的女人,此刻消失不見了!

剛才那個女人叫喊的時候最為用力,江夏也很確定這個女人剛才,絕對算是大聲喧譁了。

而且就在這個時候,情侶中的男人才發現自己的女朋友不見了。

“清清!清清!你看到我的女朋友了嗎?她去哪了?!”

男人大聲的叫喊著。

旁邊的公文包男人沒好氣的撇撇嘴,又盯著自己那滿屏綠光的電腦看了起來。

“誰知道呢?可能剛才下車了吧!”

“不可能啊!她怎麼會一個人下車!”這麼說著男人就環視了一圈之後,匆匆忙忙的就想要從前門跑了下去。

“下車請從後門走。”司機的聲音有些冷厲,男人打了個哆嗦,連忙又回到了後門,他剛準備下去,就感覺到自己被人抓住了。

江夏一把抓住對方的後衣領,“車輛馬上就要啟動了,而且誰也沒看到你女朋友下去,你再找找。”

就在江夏說話的時候,車輛再次起步。

只不過不知道為甚麼,那後車門莫名的沒有關上。

被江夏抓著的男人打了個哆嗦,最開始的關心冷靜下來之後,就變成了一種莫名的恐懼。

他看著面前那合不攏的車門,嚥了口唾沫,“兄弟,為啥車門關不上啊!”

“車子老舊,踢兩腳就關上了。”這麼說著,江夏鬆開了抓著男人的手。

緊接著走下臺階,站在車門口的位置,抬腳對著邊角的位置用力踹了好幾下,車門果然緩緩關上。

而在江夏的眼中,那剛才還滿眼怨毒,正努力扒拉著車門的女鬼正抬起頭來看著他。

女鬼的頭髮攪進車輪裡,她自己也只能四腳著地的奔跑著,不被404公交車拉下。

在車門快要關上的剎那,江夏順手將坐那在婷婷後面,那個撐著傘的老人手中的黑傘給奪了過來。

迅速收攏,跟丟標槍一樣,丟向了那正在追著車子跑的女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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