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井中水鬼和烤全羊 那隻羊衝著人下跪
聽著江夏的話, 趙玄真臉上帶著明顯的鬱悶。
“這能怪我嗎?鬼物還稍微多上一些,妖邪那就是真的很少見了,從秦漢時期起, 大佬對妖邪的態度就是, 不降就殺。
野生的妖怪更是基本上被殺絕種了!”
這麼說著,他就又拿出了自己的龜甲, 搖晃了一下, “你先等等,我先算算,你說的是不是真的。”
對方一副正統神棍的模樣, 搖晃著手裡的龜甲, 又丟了幾遍硬幣之後, 才開始著急。
“你說的都是對的!她好像真的準備殺了我們!”
而且他測算出來的結果是,十死無生。
年輕一代中, 已經具備斬殺厲鬼之能趙玄真實力不弱,可哪怕是最弱小的妖怪,只要是妖, 那就比一般的厲鬼要更強。
趙玄真握緊了自己的拳頭,看向眼前的江夏, “麻煩你將其他人帶走!我去解決她!”
江夏挑眉,“你去解決?你怎麼解決嗎?”
雖然江夏不知道對方的實力到底如何, 但畫皮鬼絕對不會比上次的紅繡鞋要弱多少。
甚至對方在保命方面可能會更強,起碼不會像紅繡鞋那樣,因為其他人而被說服。
“你能打得過她嗎?”
面對江夏的一通質問,趙玄真那張溫潤如玉的臉上也帶上了薄紅。
“我當然可以解決,麻煩你把其他人帶走,剩下的交給我就好了!”
他是這麼說的, 江夏卻在對方的臉上看到了視死如歸的氣魄。
眼前的人氣勢十足的立flag,江夏已經能夠預見到對方那悽慘的未來了。
“你知道她的弱點嗎?”看著那視死如歸的趙玄真,江夏這麼詢問著。
“我知道!”趙玄真認真點頭,“不論甚麼魍魎妖邪,只要被殺就會死!”
“你被殺也會死。”江夏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要帶人離開,那畫皮鬼一準暴走,而且光是看外面的那奇怪的場景,江夏都覺得走不了。
趙玄真還想說些甚麼,他們一齊往村內走去,結果剛走幾步,趙玄真就發現那些村民一直在盯著他們。
“這些村民有點奇怪。”趙玄真壓低了聲音。
江夏對此漠不關心,“沒感覺啊,可能是比較排外,不喜歡卑劣的外鄉人吧。”
聽到江夏的解釋,趙玄真滿頭問號。
不知道為甚麼,聽著江夏那離譜的發言,他總覺得有些莫名的熟悉感。
“麻煩大家幫幫忙啦!大家~把東西搬到門口的空地上啦!”
吃播軟軟的臉上帶著甜美的笑容,很自然的將手裡剛做好的食物給端到了外面的圓桌上。
她做了很多的菜,那些看起來完全不是五個人的飯量。
看著那被盛放出來的食材,再加上那似乎有些香過了頭的料理,郭時聿忍不住的回想起了,江夏發過來的簡訊。
江夏說,要他小心吃播軟軟,也不要亂吃亂碰甚麼奇怪的東西。
雖然不理解,但郭時聿勝在聽話。
郭時聿看著那些菜,眼珠子轉了下。
招呼著自己的助理,讓他們把之前準備的東西都給拿過來。
“郭哥,現在麼?”瘦猴的視線不自覺地往大圓桌那邊瞟,那些菜的香味實在是誘人。
他們忙活了這麼久,還真的有點餓了。
“一般送東西不是都該臨走的時候送麼?”
按照他們之前的計劃,也是明天早上走的時候再來抒發一下情感。
“人家大早上的時候都要去田裡忙活,哪像現在這樣有閒工夫來收禮物啊。”郭時聿催促著對方趕緊過去,又看向了其他人。
“我給村裡人準備了些東西,再加上菜這麼多,不如邀請村民一起吃吧,畢竟他們才是種出了這些食物的人。”
“我也也希望螢幕前的各位觀眾老爺,如果有體驗農家樂打算的話,可以考慮這裡哦!這裡的鄉親們都很是樸實勤懇,種出來的莊稼也是格外的好!”
眼看著郭時聿很快的掌握了節奏,甚至還給這裡打廣告,另外幾個主播的表情也都表情微妙。
而此刻,吃播軟軟正好從走出來,笑盈盈的看著他們,“郭子哥,還有鄧叔,屠姐,你們快吃,這可是撒了我的獨家特製調味料呢!對了對了,我去拿準備好的烤羊,你們不用等我!”
這麼說著,她就像是生怕被人喊住一樣,跑的飛快。
看她就這麼跑了,剛才還準備和對方商量一下的老鄧也是表情尷尬。
“小孩子就是跑得快哈,那,要不然就按照郭子說的吧,反正,今天也多虧了鄉親們!”
這麼說著,他也很是客氣的和周圍的村民打著招呼。然而他們全都只是冷冰冰的看著,完全沒有要理會老鄧的意思。
不過在他們帶來了些日用品做禮物,又邀請他們嚐嚐吃播軟軟所做的飯菜時,騷動發生了。
他們不發一言,狼吞虎嚥的吃著。
咬碎肉和筋腱,甚至將骨頭碾碎成渣,直接端起湯碗將食物混合著湯汁全部吃下。
抓起油膩的豬蹄啃咬,將碗盆上的每一滴湯汁都舔舐乾淨,他們的所有舉動,都在向著他人傳遞著一個意思。
餓,好餓!
美味的食物,必須要全部吃乾淨!一滴都不能剩下!
雖然三人承認,吃播軟軟做的飯菜很香很誘人。
可此刻,他們看著眼前那些突然興奮起來,瘋狂進食的村民,他們都感覺心底莫名發虛。
老鄧有些不自在,“誒,這軟軟做飯的時候,加入的特製調料該不會是罌/粟殼吧?不然正常的飯菜就算再好吃,也不至於這麼爭搶。”
老鄧記得,他年輕的時候就有一些不法商家,往食物裡面加這些,一天不吃就會想著。
軟軟做的飯他也見過了,技術不錯,但也就是不錯,和那些甚麼舌尖上的瓷國比起來,可要差的遠了。
唯一值得說道的就是對方反覆多次和他們提起炫耀的,特製調味料。
“你說,要是她真的這麼做了,我們該不會也構成投毒吧?”
越想,老鄧越覺得心虛。
他很擔心自己的事業剛要揚帆起航,就被巨浪拍擊倒地。
郭時聿也慌啊,和旁邊老哥說起的罌/粟殼不一樣,他是懷疑,這他喵的該不會是甚麼惡鬼詛咒之類的東西吧。
不過好在,那些村民雖然吃的有些兇,還把盤子給搶走舔乾淨了。
但在吃完之後,又恢復了那麼一副對任何人都不理不睬的態度。
[這些村民讓我全無好感啊,人家給錢給禮物又請吃飯,結果這群村民還是跟盯賊一樣的盯著主播他們]
[之前郭子他們說,願意幫助村子修路,結果這村子裡的其他人還是那副態度,好煩啊!看起來跟白眼狼樣的]
[看的好難受,連帥哥美女的臉都沒辦法撫平我的不爽了]
送禮之後,村子裡原本還圍在周圍的二十幾個一直盯著他們的人也都散的差不多了。
看著那乾淨的過分的桌子,屠憐乾脆直接把碗給收拾起來。
找了個長板凳坐著的老鄧也拿出了自己的吉他,開始彈唱民謠。
聽著那悠揚的歌聲,郭時聿一邊點頭,一邊忍不住的在心底吶喊。
靠靠靠!剛才那些村民吃了飯,絕對有不小的問題!
他看到那些原本表情警惕,擔心他們搞事情,或者是做些甚麼的村民,在吃過了飯菜之後,表情瞬間變得呆滯了許多。
就像是行屍走肉一樣,眼神空洞。
如果是其他人,在見到這情況之後,最多也就只會奇怪一下。
但郭時聿不一樣啊,他是探靈主播,本身就擅長髮散思維。
之前他擔心的是一家三口厲鬼回魂,結果現在似乎還要多一個奇怪的同伴?
雖然剛才很鎮定的告訴了老鄧,他們的一切都是在鏡頭下直播的。
就算真的有甚麼意外,也可以在結束直播之後再回去報警。
郭時聿的建議很容易的就說服了老鄧,畢竟,他所說的的確是一個好主意。
這個直播活動,他們每個人都得到了一筆不菲的酬勞。
他自己的報價都高達三十萬了,這是他無論如何都無法拒絕的數字。
簽訂合同的時候上面有寫,如果單方面違約,就要十倍賠償。
所以,當時見錢眼開的郭時聿才會去古玩街,要買點能用的上的東西。
遇上了江夏之後,更是得意叉腰,認為自己這次穩了。
“誒!”但就剛才發生的那些事,郭時聿覺得問題似乎比自己想象的要更大。
而此刻被人瘋狂想著的江夏,也在一家房子前面站定。
趙玄真疑惑的看著江夏,面前的年輕人看起來,就像是準備直接翻躍進去。“你等等!不能做這麼危險的事情!”
“你的危險指的是?”
“不管是沒有做任何防護措施的你,還是屋子裡的人都很危險!”趙玄真一副教育的模樣,“不過你為甚麼想進去?”
“我白天的時候看到了些東西。”這麼說著,江夏把自己幫阿玉提水桶,結果那水桶裡看到了奇怪人臉的事情給對方說了。
聽到這話,專業瞬間對口的趙玄真興奮地握拳。
“放心!這個交給我!我之前就聽說過,這裡有一家三口枉死。”
之前來的時候,他就注意到了,這個村子裡有淡淡的怨氣。
郭時聿能夠調查到的訊息,趙玄真也能夠透過玄學的手段得知。
所以那個時候的趙玄真,才會期待著自己能夠透過這次的事情,給觀眾展示科普關於玄學的奧秘。
對此,江夏無奈地翻了個白眼,想的真美啊。
當然,江夏鄙視對方,但江夏也很清楚,對方的想法,絕對沒問題。
在見到這個世界潛藏的危險之前,江夏是真的覺得的,這個世界上雖然有鬼,但問題不大的。
那些鬼反而讓這個世界,多出了一分溫暖。
上學的時候,江夏就經常看到。
某個同學的身邊有著黑色的影子,對方說著些絮絮叨叨的關心的話。
那些,才是常態。
這些對趙玄真來說,想解決掉,再容易不過。
但……江夏覺得這裡的事情可能沒有那麼簡單。
“先進去看看情況。”趙玄真在聽到江夏的合理解釋之後,果斷也跟著一起翻躍了進去。
當夜晚到來,這裡的人似乎都自動去睡覺了。
不過江夏他們還是能夠透過窗戶的邊角,看到那在窗簾後面的眼睛。
那外牆並不算太高,也就兩米左右,上面還有碎玻璃防賊。
江夏和趙玄真都是輕鬆越過,不過在進入到房間中時,兩人的表情都是一滯。
房間內,沒有人。
但能夠看到,地面上濃稠的水漬,以及點點暈染開的血痕。
“糟糕!”
趙玄真的視線迅速地鎖定了地面,那是有著潮溼黴斑的腳印,黑色的屍水侵染地面。
在看到這痕跡的瞬間,趙玄真就咬牙,從懷中掏出黃紙包好的香灰,他將香灰灑出,“委羽山八十二代弟子趙玄真,請祖師爺指路!”
就在江夏還在打量著周圍那冒起來的絲絲陰氣的時候,江夏震撼看著那香灰隨風飄落,在接觸地面的時候,發出噼啪的燒灼聲音。
同時,地面上出現了一道道的黑色腳印。
江夏撓撓頭,厲害了啊。
即使有些時候,江夏能夠透過雙眼看到一些東西,但這直接讓祖宗幫忙,感覺就要炫酷很多。
兩人都動作輕盈,無聲的順著那出現的黑色腳印追尋而去,很快地他們追尋到了一口井邊。
那井水泛著令人作嘔的腥臭味,哪怕隔得老遠,都能夠清楚的聞到。
在他們追尋過來的時候,一隻肌膚潰爛血肉模糊的手,也從井中伸出。
長長的頭髮就像是水藻一樣,貼在對方的身上。
“她已經要厲鬼化了!小心!”趙玄真這麼說著,他叮囑了一句江夏,直接自己衝了過去。
正如之前他所說的那樣,會一個人去擋下所有的危險。
趙玄真抬手,將自己腰間的長鞭抽出,一道瑩潤的光澤在對方身上浮現,緊接著,那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長鞭之上就服愛心出了道道雷紋,同時伏魔鎮屍咒也熠熠生輝,在鞭子上環繞流轉。
那潰爛腫脹的水鬼連連慘叫,剛從水井之下探出手來的水鬼直接就想要鑽回去。
但趙玄真哪裡會給對方這麼個機會,他的腳下踏著有規律的步伐,即使那水鬼力氣極大,但他也絲毫不懼。
“出來!”趙玄真額頭青筋暴起,手上用力,畢竟此次事情,對於趙玄真來說就是他的過錯。
之前,他光想著一切盡在自己的掌握中,只要等今夜到來,為那枉死的一家三口誦唸往生咒文就能結束。
但卻因為他的自以為是,和想要賣弄,害死了一個姑娘。
越是這麼想著,趙玄真心中的憤怒就越勝。
腳踏渾圓樁,氣沉丹田,手上力氣加大,但那水鬼力氣之大卻超出他的想象。
趙玄真竟和那水鬼僵持住了。
他的臉色漲的通紅,手腕一抖,那鞭子上再次激發出雷霆,水鬼發出慘叫,腥臭的液體噴灑,雙方都是用盡了全力。
就在這個時候,江夏不知道從甚麼地方摸了過來,悄無聲息的揮起自己手中的棒球棍。
緊接著,用力的向上揮挑,那水鬼的腦袋直接被江夏揮打的偏轉了好幾圈。
趙玄真的眼睛不自覺瞪大,不過他還沒來得及多說些甚麼,就迅速揮鞭。
鞭梢發出呼嘯的破風之聲,那被他打到的水鬼身上也出現了彷彿被雷火劈過的痕跡。
他手探入懷中,抽出三張符籙,正準備誦唸口訣,將其催動。
就看到江夏走到了那水鬼身後,揮起手中棒球棍又是用力一擊。
“小心!”人力怎能與鬼物並論!
趙玄真對於江夏那有些魯莽的舉動很是緊張,不過他的心中又冒出一疑惑。
剛才,江夏到底是怎麼幫助自己做到這一切的?
就在他疑惑著的時候,晴空霹靂,一聲轟然雷鳴響起。
足有尋常人手指粗細的雷霆降落,直接伴隨著江夏手中的棒球棍劈砍到了那水鬼身上。
電蛇飛舞,這剛至陽的掌心雷自然霸道無比,剋制所有鬼怪。
看著眼前的江夏,趙玄真這才後知後覺,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憑藉著鞭子上的符文才能使用一二的雷法,對方信手拈來。
看著那水鬼身型變得飄忽,趙玄真下意識地就準備上前給對方最後一擊,不過江夏抬手攔住了他。
“前輩?此獠害人性命,我等當將其剿滅才是!”
完全不能理解為甚麼眼前的傢伙要喊自己前輩,但江夏也沒在意這個,他從揹包裡掏出來了一個打火機,外加一小盒香。
從中抽出一根點燃。
煙霧繚繞,眼前的鬼影那原本飄忽的身型變得更加凝實了些,同時,那被怨恨充斥的雙眼此刻也恢復了平靜。
“安魂香?平日裡祭拜所用,能夠一定增加鬼物的力量,前輩,你使用這個是不是有些浪費?”
江夏沒有理會趙玄真,他只是看著那彷彿從噩夢中醒來的水鬼溫和開口。
“你還記得,是誰害了阿玉嗎?”
趙玄真的臉上先是露出疑惑,不過很快的才像是恍然明白了些甚麼。
“並不是這個女鬼殺死了阿玉,她甚至可能是在救對方?!”
深吸了一口香,水鬼剛才扭曲腐爛的身型也發生了變化,一個身材修長模樣漂亮的女孩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對方的眼神中帶著些迷茫,不過很快的,她就像是反應過來了甚麼一樣,焦急的看向江夏他們。
“求求你!兩位大人!請一定要救救阿玉,她被人帶走了!被那個奇怪恐怖的女人帶走了!因為她,我和父母都陷入了瘋狂之中!”
也就在這個時候,心中恐懼不安的郭時聿一直在盯著手機。
他在等待著江夏的訊息,畢竟現在,他總覺得周圍的奇怪東西太多了一點。
那個吃播軟軟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還有那些吃了飯的村民,自己不會因為這個害了人吧?
種種紛雜的想法在心底翻騰,郭時聿不停去觸控自己上衣口袋裡放著的東西。
“你怎麼了?總感覺你有點魂不守舍的。”老鄧注意到了對的方的不安,好奇詢問。
郭時聿剛打了個哈哈,正準備糊弄過去,就看到了有個人影向著這邊走來。
吃播軟軟臉上帶著甜美的笑容,單手提著一隻還在掙扎著的羊。
那隻羊的個頭不大,但毛色卻是純白的,看起來很漂亮。
郭時聿莫名其妙的和那隻羊對視上了,他驚恐的發現,自己從那隻羊的眼睛裡居然看到了一種渴求。
這個認知從腦海中升起的時候,他就懷疑眼前的這羊是不是也是甚麼鬼怪。
他還在那裡和羊大眼瞪小眼,結果就看到吃播軟軟進入院子的廚房,拿出了之前做菜時用的菜刀。
刀鋒在夜色中折射出了刺目的光澤,吃播軟軟的紅唇似乎變得更加豔麗了一些。
“我做的食物是不是很好吃啊?現在我要做烤全羊了,你們開不開心?
這可是人間至味,用我獨家調配的秘方,才能夠做出來的好東西。”
聽著吃播軟軟又一次提起了配方,屠憐的眉頭皺起,“你用的甚麼秘方?”
屠憐的聲音很冷,吃播軟軟並不在乎她的態度,只是再次舔了舔唇角,似乎在回味著甚麼。
“這個嘛,只要你們嚐了,就知道啦。”
這麼說著,吃播軟軟將手中的刀舉起,似乎要對準那隻羊劈砍下去。
郭時聿有些遲疑的開口,“等一下吧,趙玄真還沒回來,而且這羊也怪可憐的,要不然就算了吧。”
他現在甚麼東西都不想吃,更別提這羊看起來還頗有些古怪。
也就在郭時聿說出這句話的下一刻,那隻羊居然直接前膝彎曲,向著他們跪了下來。
老鄧也開口勸道,“萬物有靈,這隻羊看起來很聰明的樣子,就算了吧。
我們來這裡主要是為了體驗風土人情,又不是為了吃東西。”
他想要找些比較合適的臺階來勸說一下,然而眼前的吃播軟軟臉上帶著幾分厭煩。
“你們還真是麻煩啊,矯情!”
她的手指在刀尖上輕輕劃過,一滴嫣紅的血珠從傷口處滲出。
同時空氣中,似乎有甚麼特別的香氣正在氤氳蔓延。
郭時聿感覺,自己的腦子一下子變得恍惚,恐懼和不安似乎如同潮水一般退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心底深處開始蔓延的渴望。
好餓,好餓!好想吃東西!
好香啊!
好想把眼前看到的,所有!都吃掉!
那種發自於內心的渴望,讓他下意識的上前了幾步。
他的視線落在了那頭毛髮雪白的羊上面,他突然很想吃掉這一整隻羊。
就在他的腦海中浮現了這樣想法的瞬間,胸口處升騰起了一股灼熱。
渴望的衝動一下子消散了許多。
就在他恢復理智的剎那,郭時聿驚恐地發現,旁邊的屠憐以及老鄧,都面色痴迷地接過了吃播軟軟手中的菜刀。
他們甚至開始了爭搶,但又很是一致的,用著那興奮的眼神看向了那瑟瑟發抖跪伏在地的羊。
郭時聿強行壓下了自己想要尖叫的衝動,迅速將手探進兜裡,按下了緊急撥號。
就在這剎那,電話鈴聲從他身後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