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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十章

2026-03-22 作者:檸檬西柚不加糖

第十章

刑警們已經對七樓進行了清場了初步檢查,但是除了監控影片上有著微末作用的影像之外,他們在七樓現場找不到任何與林娣有關的線索。

七樓今晨的人流量並不大,從監控影片上可以明顯看見林娣走進了一間教室,但是再也沒有出來過。

兩名刑警留在監控室繼續看監控,試圖從來往的人群中看一看,林娣有沒有偽裝之後離開的教學樓。這一棟教學樓的位置很特殊,周圍遍佈監控,不可能就這樣平白無故的消失,除非還在教學樓裡面。

七樓沒有線索,其他刑警開始地毯式搜尋整棟樓,李慕生在七樓轉了一圈,也沒有發現任何一場,再次走向了林娣進入便沒有再出來的那一間教室。

這是一間小型的多媒體教室,天花板上是密密麻麻的裝置,教室裡的桌椅並不多,走入其中便一覽無餘,除了李慕生的呼吸聲之外,沒有任何多餘的聲音。

教室裡的一切看上去都十分地整齊,沒有任何打鬥的痕跡,就算是仔細搜尋一遍,也沒有看出任何的異常。

李慕生在這一行幹了有些年頭了,直覺向來很準,只要走入現場,就能夠對周圍的異樣有所感知。

所以,他知道,這間教室,沒有任何問題。

人為甚麼突然就消失了,現在也聯絡不上。

他走到了窗邊,將玻璃窗開啟,冬日的冷風呼嘯著刮在了臉上,此時正值午時,寒風帶著三分塵土、七分陽光的味道,倒不會讓人覺得心生寒意。

李慕生的心裡,卻十分不好受,他自始至終,沒有找到這宗案件的一絲絲脈絡。

兩名刑警正在教學樓後面的草坪上檢視,抬頭看見了李慕生,招手示意了一下。

李慕生回了個手勢,縮回了身子,低眸的瞬間看見了腳邊幾顆黑色的髒東西,他下意識地蹲下身,伸手捏了起來,一股混雜著青草的臭味飄了出來,手指觸碰到的地方,還有著溼熱感。

應該某種昆蟲的分泌物,而且還是熱乎的。

這個季節,並不是昆蟲活躍活動的時候,尤其是高樓層。

李慕生又看了眼手中溼熱的昆蟲排洩物,心中越發覺奇怪。看這個排洩物的形態並不小,這個季節還有大型昆蟲在這個一丁點食物都找不到的地方活動嗎?而且這間教室早上並沒有課,不可能有學生留下任何食物,沒有食物,大型的昆蟲怎麼可能這麼活躍?

這個現像真是有鬼了

大概是從早上到現在,短短几個小時的時間內,一連遇見了好幾件不符合常理的事情,李慕生的腦海之中一下子就浮現了這個念頭。

這個情況或許要給法醫反饋一下,看看法醫有沒有甚麼想法,他一邊想著,一邊掏出手機想要打電話,撥通了之後發現沒有任何聲音,再看一眼,發現手機上一格子訊號都沒有。

他再次抬起頭來,發現窗外雖然還是陽光明媚,但是有甚麼東西發生了變化。

李慕生愁容漸顯,他伸手想要去開啟窗戶,但是不久前才關上的窗戶不知為何紋絲不動,像是從未能夠開啟過一樣,他向外望去,不久前還在下面仔細視察的同事們也都消失不見了。

周圍的空氣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停滯不流動,大冷的天氣,李慕生覺得自己的額頭沁出了一絲冷汗,他回頭去看大門,門也不知道在何時關上了,現在的教室不僅是安靜這麼簡單的事情了,甚至還有一種死氣沉沉的氣氛,就像是這個空間突然被某種特殊的力量給隔離出去了。

李慕生從事刑警行業這麼多年,自以為早已養成了臨危不亂的鎮靜,但是在這一刻還是心生畏懼。

畏懼來源於未知,聯想起遊靈曾經對他的警告,他感覺自己已經處於極大的危險之中了。

耳邊傳來細碎的聲音,他感覺手上觸碰到昆蟲排洩物的位置傳來了幾分瘙癢,他側目去看,心下一驚,手心上趴著一隻肥碩的蟲子,頭部已經扎入了他的皮肉之中,似乎正在啃食他的血肉,但是他除了有些癢得發麻之外,沒有任何疼痛的感覺。

李慕生心裡泛著噁心,強忍著嘔吐的衝動,伸手去捏胖乎乎的蟲子,但是蟲子就像是長在上面一樣,根本拔不出來。

李慕生想起了家裡老人教過他,如果在田地裡面遇見了螞蝗,不要用蠻力去拔它,不僅拔不出來,萬一螞蝗的頭部還留在皮肉之中,會導致炎症,倒是可以用唾液將其扒拉下來。

李慕生抹了一些唾液,沾到蟲子的身上,但是這個蟲子的個頭比螞蝗可大得多了,螞蝗畏懼的東西對於它而言,似乎沒有任何的效果,蟲子扭動著外部的身子,變得越來越大,似乎吃得更加歡快了。

與此同時,李慕生感覺自己的褲腿裡傳來了同樣的瘙癢,他撩開褲子看了一樣,沒有如預期一樣看見肥碩的大蟲子,但是發現更加糟糕的事情。

他白皙的皮肉之下,似乎有東西在裡面鼓動,順著他的皮肉,一下一下地往上鼓動。

同樣的蟲子,應該在他的皮肉之中。

看著這些蟲子,他的腦海之中浮現出早上看見的少女的慘烈死狀,心下已經有了初步的判斷,他今天向遊靈提出的假設,似乎已經在他身上驗證了,造成少女去世的身上奇怪的圓條狀痕跡,肯定就是這些蟲子造成的。

空蕩蕩的教室,為何有這麼多的蟲子?但是李慕生眼下沒有辦法思考了,他感覺自己全身上下都不太舒服,這種奇癢已經遍佈全身,他已經無暇去管還在手掌心吃得正歡的蟲子,他撩開自己的袖子和衣服下襬,發現自己的面板內部已經爬滿了蟲子。

他衝到了門口,用力推拉,果然和窗戶一樣,紋絲不動。

從現在的情況來看,他自己已經離不開這個教室了,唯一的期待,大概也就是遊靈了,要在遊靈趕到,並且想出如何救他之前,讓自己活著。

李慕生如此想著,便咬了咬牙,從腰釦上扯下隨身攜帶的軍用小刀,忍著痛將手心處的蟲子剜開了,而後一狠心,刮開了自己的小腿,血液裹挾著細小的白色蟲子從他的血管之中流了出來,在地上撲騰一下就不動了。

很快,他的身上布上了幾道傷口,血小板似乎失去了凝血的作用,鮮紅摻白的血水汩汩地流了出來,但是身上的瘙癢並沒有辦法緩解。

李慕生感覺自己有些失血過多了,出現了眩暈的感覺,在他感覺自己要失去意識的時候,周圍凝固的空氣突然被攪動了,緊閉的大門唰地一下子開啟了,一個人影出現在了門口。

“遊靈”李慕生籲出一口氣,下意識地叫了對方一聲。

“你說啥子?”

人影朝著他靠近,但是說話的聲音似乎帶了一些口音,聽起來不像是遊靈平時說話的聲音。

李慕生已經有點反應遲鈍了,理所應當地覺得現下這種情況,能夠來救他的除了遊靈應該也不會有其他人了,於是憋住了盡,喊道:“遊靈,我快死了,你想想辦法!”

“哦,這個啊,小事,死不了。”

對方湊近了他,抽了抽鼻子,語氣很輕鬆:“都是些崽子,要不了命的,人民警察同志,你忍著點疼啊。”

對方說著,從腰間掏出來一把長刀,對著李慕生的手心就割了下去,緊接著,一隻胖乎乎的黑色蟲子又回到了他的手心之上。

李慕生雖然看見了,但是已經沒有了動彈的能力,見狀也只能夠哭嚎:“我好不容易,剜走了一隻,你怎麼又搞來一隻!我就知道遊靈你有鬼,都是你設下的局,你要謀殺我!”

“人民警察同志,多大的人咯,被蟲子咬兩下,怎麼就哭了,男兒有淚不輕彈啊!”

青年一手抓著李慕生的手,一手則按在李慕生的胸膛上,穩住他掙扎的身子,才將李慕生穩住,青年便感到有東西從後方朝他砸了過來,躲閃已經來不及,他立刻抽出手,勾起地上的長刀,朝上猛力一劈,木質的凳子瞬間成了兩半,散在了身側。

“你不是下蠱之人,是朋友?”

遊靈聞言,撲上來的身形一頓,問道:“何人。”

青年側開了身子,將李慕生的手掌心讓入了遊靈的視線之中,“這位人民警察同志被下蠱了,我在救他,一會兒好了。”

遊靈走進了兩步,掃了一眼吃的正歡的蠱蟲,再看李慕生的臉色和逐漸平緩的呼吸,他能夠判斷得出來,李慕生的情況在變好,便沒有再加阻攔。

一改攻擊的姿態,遊靈兩手抱在胸前,半個身子靠在講臺邊上,低頭打量眼前的青年,只見對方披著紋飾複雜的褂子,在大冷的冬天顯得有些單薄,但是一身黝黑的膚色,讓他看起來十分的健康且富有朝氣。

“你是苗人?”

未等對方回應,遊靈又補充了一句:“深山裡的那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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