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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七章

2026-03-22 作者:檸檬西柚不加糖

第七章

一秒前還完整的袋子頃刻間化為灰燼,婁雲桑眯著眼睛,撥出一口煙氣,臉龐上是冷峻之色,紅豔的指甲翻了翻桌子上的灰燼,扒拉出一塊碎塊,這是這堆灰燼之中唯一成塊的東西,不過已經變成了焦黑,完全看不出是何物。

不介意摸了一手的灰,婁雲桑將東西湊近了聞一聞,嬌豔的容顏瞬間塌了下來,“好臭的玩意,為甚麼非要妖火才可以。”

她嫌棄地將東西扔回了桌子上,往後推了幾步,還不忘捏了捏鼻子。

“這是甚麼東西?剛剛不還只有袋子的嗎?現在怎麼燒出來這個玩意兒?”李尋不明所以,也像婁雲桑一樣,拿起來聞了聞,但也只是聞到了一股惡臭,再無其他。

“真的好臭!”

遊靈一手捏著下巴,輕輕地揉著,這是他思考的時候慣有的動作,“那是母蠱的屍體,多少毒蟲屍體上爬出來的,死了之後自然也好聞不到哪去。我的雷火致陽,燒了灰都不剩,妖火致陰,還可以留些沫沫,存著找人問問。”

本想要繼續的深究的李尋聞言,嚇得手一抖,把東西直接甩在了地上,“蠱蟲!這不是苗疆才有的東西嗎?”

“蠱蟲,這東西可是碰都碰不得的。”

婁雲桑搓了搓不久前才摸過蠱蟲的屍體的手指,面色也不是很好,她活到這麼大,還沒有接觸到蠱蟲,只聽問一些傳言,苗疆之人下蠱毒無聲無息,就算是已經半死不活的蠱蟲,又或者是已經沒有生命的蠱蟲屍體,都還是能夠進駐到人體之中,對未知的恐懼開始在心裡滋生。

“師父,我以前聽家裡的老人們說,真正懂得下蠱的苗人後代,其實都在雲貴苗疆腹地生活,只有那裡的水土,才是養蠱勝地,他們一般都不出山的。”

“東西是好東西,但是放蠱的人似乎並不是很懂蠱蟲的習性,我記得苗人和忌諱留下蠱蟲的屍體,就算是放蠱不成功,也懂得銷燬蠱蟲的屍體,”遊靈對於蠱蟲的屍體並不畏懼,也不嫌棄其身上的臭味,甚至開始摳動,似乎想要對這塊已經燒焦的蠱蟲屍體進行一番屍檢,還不忘問一旁的李尋,“你跟著你吳爸搞了這麼多文字工作,就沒有看過相關的資料嗎?能不能順著這個屍體找到放蠱的人?”

“這個……這個嘛……”

李尋眼神閃爍,抬手抓了抓自己的寸頭,也抓不到甚麼頭髮,又背到了身後,搓了搓背後的衣服,看起來有些無所適從,說話也不像是之前那麼底氣十足。

“我已經好幾天沒有見過他了,你讓他寫文字,還不如要了他的命,”吳墨書從樓上轉了下來,頭髮亂糟糟的,厚重的眼鏡上糊了一層油膩,看起來邋里邋遢,就連著身上穿著的大衣都破了幾個洞,如果不是拔了一個近一米九的身高,真不忍多看一眼。

李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組長,你也知道的,我一校稿子,我就兩眼發懵,真看不得這些玩意,我還是出外勤合適。”

吳墨書點了一根菸,扯了一把椅子,哼哧哼哧地抽了起來,“雖然編輯部是個幌子,但是該發行的刊子還是要發行,已經是季刊了,你們就不能幫我弄一弄,我三十好幾的人了,整這一雙黑眼圈,物件都搞不到的,我容易嗎我?”

“很快就再給你招個人進來,要不讓夏天去商量一下,改成半年刊算了?”遊靈扯了一張椅子湊到了吳墨書身邊坐下來,臉上露出了討好的笑容,“你辦刊這些年,見多識廣的,你給說說,這個蠱蟲甚麼由頭。“

吳墨書手中的煙已經下去了一半,他對著遊靈臉上吐出一口煙霧,睨了他一眼,隨手摁掉了手中的煙霧,“我難道不是因為見多識廣,才要做這些苦力活的嗎?換成季刊?現在雙月刊得到的經費你們都嫌不夠了,換成季刊你等著連補助都沒有的苦難日子吧。”

“這是你的事,我不管,你看看這個。”遊靈把在手上已經碾磨多次的碎塊塞到了吳墨書的手上。

吳墨書將東西放回了桌子上,將自己的眼鏡拿了下來,一邊擦拭,一邊說道:“你們說的我聽到了,你說的沒錯,東西是苗疆的正經東西,但是放蠱的人明顯是個生手,不然放蠱若是失敗了,千方百計也要把東西銷燬或者拿回去了,不會讓你抱著這個東西蹦躂這麼久。此外,也有一個可能,就是這個蠱蟲離開了自己的主人,在這一段時間餵養不周,已經陷入了睡眠狀態,所以沒有傷害到你。”

遊靈有些費解:“你又不是不知道,這東西不敢動我,吸我的血,等死吧。”

吳墨書氣笑了:“我知道,我只是假設你是個正常人,給你分析一下。總之,這東西能活蹦亂跳地送到你手裡,說明這個人不是個老手。其中緣由,你自己去調查。”

吳墨書端著菸灰缸,正準備要走,側眸看著遊靈還在盯著他,兩眼竟是期待,他有些無奈道:“正經養蠱人很多年沒有出現過,我也不知道怎麼抓,你這個布袋從哪來的,你到哪守著去。”

“這還用你說,看來還是得問清楚李慕生這傢伙最近是不是得罪甚麼人了,”遊靈嘆了一口氣,站起身來,伸了伸懶腰,“這東西不可能只有一隻,一定還會再出現的。”

本已轉身要走開的吳墨書停頓了一下腳步,側過身子,一手搭上了遊靈的肩膀,湊近了說道:“我以前在貴州考察的時候,聽了一些傳說,這個蠱蟲的屍體,你帶在身上,或者送回李慕生那個倒黴蛋的身上,免得下次不小心著了道。”

遊靈把東西放到了身上,朝吳墨書擺了擺手以示感謝,“謝了,不愧是吳爸。”

吳墨書戴上已經擦拭乾淨德眼鏡,隔著清透的鏡片便能夠看見他十分不爽的眼神,“少跟我貧嘴,沒事別來部裡面轉悠打擾我們,這裡不歡迎你。”

吳墨書望著他,最後補充了一句:“對了,看著同事的份上,送你一個訊息,獵妖師身上出現的金線蟲,雖然有可能是他們自己放入自己體內,來提高自己的感知能力。但是金線蟲這個東西,最早就是從苗家之地出來的,這兩者或許有關聯,你順著查。”

“明白,知道你是靠譜的,”遊靈笑了一下,難得恭恭敬敬地目送吳墨書離開,之後一把將李尋攬在了肩膀上,“你上個月不是滿十八了嗎,酒吧可以進了吧,走吧,一起去喝一杯。”

說完,他還不忘掃了一眼婁雲桑,示意她跟上,“婁秘書,你應該也是要去酒吧的吧,捎帶我們一程唄。”

婁雲桑斜睨他一眼,絮叨道:“你這人怎麼這麼煩人,下班了也不放過我。”

饒是嘴上百般不情願,婁雲桑還是載著他們去了。她知道,遊靈這個人辦事情,從來不按套路出牌,之所以到酒吧去,真不一定是喜歡喝酒,而是去結實一下他認為有趣的人類,去聽一聽他們的見聞,遊靈對社會事物的認知,其實大部分都是這樣道聽途說來的。

這個方法乍看很荒謬,不過有的時候還是有用的,之前能夠快速地鎖定所有被索命的人,主要也是聽聞了很多的小道訊息。

酒吧,夜店,有不少因為成功而徹夜狂歡的人,也有不少因為失意而想要一訴心事的人。

這種形式雖然不失為一種方法,但並不是任何時候都會奏效的。

遊靈的做事能力毋庸置疑,不過某些方面還是有著人菜癮大的嫌疑。就比如喝酒的時候,他端酒的時候總有著千杯不醉的豪邁,實則一杯就倒。

常年規律的生活讓他清晨七點就已經無法入睡,可宿醉之後的頭疼腦熱還在折磨著他。

南滬東路30號的咖啡館名為熔岩,咖啡館內主打的熔岩動物咖啡,也因為很多社交平臺上的影片而火爆了一陣子。熱度雖然已經消退了一陣子,不過這家咖啡館因為好的環境和好喝的咖啡,留住了很多老客人。

此外,咖啡館的老闆長著一張令人過目不忘的臉,也是咖啡館生意能夠保持火熱的秘訣。

無論是甚麼季節,熔岩咖啡館的溫度能能夠保持在25度左右,咖啡館的老闆塗山幽總是穿著各式各樣的西裝外套,但是內搭永遠都是一成不變的白襯衫,戴著一副細邊的黑框眼鏡,看起來像是教書匠,所以一開始他翹著腿坐在陽光最為充沛的位置看報紙的時候,沒有人察覺他是老闆。

塗山幽的親和力也是老客回頭的重要,有些客人見他明星一般的長相,有時候還會過來要一個聯絡方式,又或者是要求合影,塗山幽一般都不會拒絕。或許正是因為這樣的好脾氣,大部分人都不會佔用塗山幽太長時間。

遊靈是個例外。

遊靈甚至還會霸佔塗山幽的位置,看他的報紙。

也只有遊靈這樣細緻地霸佔塗山幽的位置和報紙,才會知道塗山幽每天正兒八經做在這裡研究的並不是時政財經,而是非常小眾的學術報刊,專講一些神秘事件。

報刊的名字叫做探索科學,是學校裡一群熱衷於神秘學的學生創辦的,小打小鬧的沒有太大水花,不過真正熱衷於此的人,到樂於期期光顧,如此也辦了半年有餘。

這幫非常關注此類新鮮事件的學生,自然也將堪輿大家搬遷鬼市的事件小做文章,但是真正的原因,卻不是這幫學生能夠隨隨便便扒出來的。

“這幫小孩子真能瞎說,還回家鄉閉關?”遊靈一手託著腮幫子,一手則在報紙上指指點點,索然無味的樣子。

塗山幽將一杯熱乎乎的飲品放在他面前,卻沒有嚮往常一樣在遊靈身旁坐下,他的臉上還是一成不變的淺笑,聲音卻聽不出喜怒哀樂,“門口的婦人是不是找你的,東張西望的,又不是很敢看你這邊,你是不是惹事了?”

“我出門在外都是助人為樂,能惹甚麼事?”遊靈喝了一口熱乎乎的飲品,或許是因為塗山幽總能把握他的口味,他現在心情很不錯,甚至還可以扯出一個微笑,朝著不遠處的柴家惠揮了揮手,示意她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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