俠客：The Waterfall Model (3)
“變魔術？”斯汀用腳尖頂頂費蘇哈爾的肚子。
費蘇哈爾一哆嗦放棄了掙扎，接著惡狠狠地盯著俠客：“俠客是幻影旅團的成員，你們小心了。”
這下大叔們狐疑地看過來。蛤，這還能留你活口？他並不反駁，苦笑一下亮出雙手手心：“我是一名職業獵人。現在我想用我的獵人卡證明身份，我可以把它拿出來嗎？”其實大叔們也只是看著他，並沒有更多防備性的反應。不過他就是要說這套臺詞，獵人卡此時不用更待何時。他從內側袋的錢包裡抽出獵人卡遞給老傑克：“如果懷疑有假，你們可以打查號臺，那裡有獵人總部的電話登記，向他們核實這個獵人號就可以了。傑克，你甚至可以告訴前臺轉給副會長，我跟他有一面之緣。對了，我的大名叫查路拿古，考試的時候是拿那個登記的。”
“這樣啊……”老傑克嚴肅起來，小心翼翼地接過卡片。那二位立即湊上去看。饒是橫行四海的老走私客，獵人卡的真品還是很稀罕的吧。跟著他發現不僅卡特里娜一家三口，就連癱在地上的費蘇哈爾都懵了。好吧，接下去就是收拾你的時候了。“你們考慮一下，我要打個電話，順便借用洗手間。傑克，你們捆的這個人叫費蘇哈爾，外號吝嗇鬼，是個標本製作師。為甚麼他會變身我也不清楚，不過他在‘海中巴比倫’號上和我們是一樣的乘客。我並不知道他為甚麼會跟蹤我，但我知道他是個變態。你們搜他的身，他身上很可能帶著一團用過的紙巾，那是我朋友在船上扔掉的。”
“你放心把這麼值錢的東西給我們？”
“難道要我不放心給你們才好？”他笑笑，希望大叔指的是獵人卡而不是吝嗇鬼。路過大廚的時候還順手拍拍對方粗壯有力的胳膊，跟著撥出電話。
店裡的洗手間比過去幹淨，一定也是因為生意清淡吧。電話響了好幾遍才接通，庫洛洛的“嗯”裡透著興奮，說明他們那裡也有甚麼新發現了。他們簡短交換情報，結束時庫洛洛告訴他：說不定今天可以偷個新能力。他回答：祝你好運。
走出洗手間時，大叔們果然已經完成了對費蘇哈爾的搜身，離他們最近的一張桌子上多出好幾樣物品。真難為他們從捆成粽子一樣的人身上掏出那麼多東西來。傑克鄭重其事地把獵人卡還給他：“沒想到我有個獵人朋友。”
“而且這個獵人還受到你的不少關照。”他和老傑克用力地握握手，這就差不多了。
“卡特里娜，”放開他的右手前老傑克問，“可以借廚房一用嗎？”
大叔們合力把費蘇哈爾抬進後廚。俠客是第一次來到這種地方。那些令他眼花繚亂的刀具和叫不出名稱的金屬工具在他眼裡天生就是刑訊逼供的好幫手，更不用提平底鍋了，燒熱了可以當烙鐵用。費蘇哈爾是一路哀叫著被抬進來的，他們挪開垃圾桶，讓他背靠牆坐在地上。他繼續拖著哭腔囉囉嗦嗦，然而沒人聽得清楚他在說甚麼。艾瑪把店堂桌上的東西用一個托盤端進來以後，卡特里娜告訴她：“你們兩個回家吧，明天我們不開門了。”
“不，我們要在這裡。”艾瑪回答。
“我去把休店的牌子掛了。”大廚說著走出去。
這母子三人配合得真默契啊，他內心感嘆，誰說婆媳難相處的？這時他的目光落到流理臺上的托盤裡。行動電話、項鍊、護照、駕照、錢包、手錶、一個透明小塑膠袋，裡面一團白色的東西。
斯汀用兩根手指捏起塑膠袋：“你說的就是這個吧俠客？”
“你聞聞，說不定還香呢。”
於是大叔們隔著袋子聞了聞，信了。
他同時在旁邊做說明：“我朋友也就用了濃一點的香水，結果在船上這個人就做這種事情……都不知道說甚麼了。”
斯汀看地上那個人的眼神都變了，他放下塑膠袋問他：“俠客，你打算怎麼辦？”
這，難道不是把費蘇哈爾賬戶裡所有的錢以及他那些“作品們”據為己有嗎？然而半路殺出這麼一群走私的和開飯店的，這是始料未及的。哎，誰讓自己都出動獵人卡了呢。“我先來說說這個人吧，”他需要時間以便想個妥當的辦法。因此他又說了一遍“吝嗇鬼”這個外號和費蘇哈爾所擅長之事間的關係，聽得大叔們直咧嘴。
“費蘇哈爾，你給了你的侏儒搭檔一樣好東西對吧？”他拉過一張高凳子在吝嗇鬼面前一坐，繼續高高在上的俯視。“剛才在洗手間我給我朋友打電話，他們說你的侏儒搭檔往臉上貼了一張人皮，那是你做的吧？”
費蘇哈爾立即否認：“甚麼人皮？我可是正經的標本製作師，你不要侮辱我的職業，我沒有那種搭檔，你說的‘吝嗇鬼’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我是被他們逼著來跟蹤你的，那個矮子對我做了甚麼我都不知道，忽然就跟他互換外表了。”
這時候大廚早就掛好了休店的牌子，回到廚房後無所事事地開始跟卡特里娜還有他太太開始為大家做另一頓晚餐，廚房裡充滿了辣味八爪魚的濃香和馬介休煮蔬菜的鹹味。
他笑笑，“他們”這個詞他聽進去了。“在我繼續和正經的標本師對話前，傑克，你們幾位聽說過‘念能力’這種東西吧？聽說過那就好解釋多了，沒錯，職業獵人必須是能力者。”他轉向費蘇哈爾，“你也聽說過對吧？可惜你不是。”
費蘇哈爾發出“嗯”的一聲，扭了扭兩條瘦腿。一陣菜刀剁在砧板上的聲音如疾雨打在車窗上。
“但是你有個朋友是呀，他叫面影。”哎，跟飛在一起久了，哪怕操作系也學會故弄玄虛那一套咯。他轉向傑克他們：“面影，就是那部片子裡自稱‘幻影旅團4號’的男人。”這下地上的費蘇哈爾坐不住了，他哇哇叫起來：
“瞎說，我不認識甚麼面影。俠客，你聽我解釋啊，我真的是被迫才跟蹤你的。要是我不把今晚你在哪裡落腳的地址帶回去，侏儒就要永遠佔據我的面貌，我也永遠要做個小矮子了，我不想啊！”
用這種方式威脅人夠新鮮的。“我和我的朋友曾經追蹤過面影，那時候他就戴著今天侏儒跟蹤我朋友時戴的那張人皮面具。那種東西要用‘纏’才能吸在臉上。”
大叔們面面相覷，傑羅姆問：“‘纏’也是念能力嗎？”
“沒錯，那是一種基本技，使用得當的話有一定的吸附性。”
“你說的那個‘片子’，是指有很多紅眼睛的那部嗎？”傑羅姆問，“當年我在派崔克那裡看的，片子裡男人身上有個奇怪的蜘蛛刺青，還有號碼。”另兩位則表示沒看過。
這就容易多了。“是啊，因為調查過面影這個人，所以儘管他沒露面，聲音也經過了處理，我們還是認出片子裡的就是他。費蘇哈爾！”他忽然話鋒一轉一聲大喝，只見費蘇哈爾渾身一顫。“你給過面影不止一張人皮吧？我們跟他那案子好些日子呢。”
“你胡說八道，我不認識面影……”費蘇哈爾的嘴唇顫抖個不停。
“後來呢？”老傑克他們可不會理會佔了垃圾桶位置的男人。
“讓他跑了，再後來就有了窟盧塔滅族的慘案……”他作出沉重的表情，“跟那個案子的時候我們都不知道甚麼‘幻影旅團’……不過現在可好了，面影的好朋友自投羅網。告訴我，吝嗇鬼，你也是旅團成員嗎？”
“我當然不是！”
“哦……”老傑克他們異口同聲。這下終於坐實費蘇哈爾就是吝嗇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