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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庫洛洛:Behind Blue Eyes (2)

庫洛洛:Behind Blue Eyes (2)

“這就是你想多了,”派克搖頭,“至少客廳裡沒有——不過,哈,不過……”她好像突然想起了甚麼滑稽的事情一樣,笑了幾聲才接著說,“牆上的畫兒裡有一幅抽象畫,就是那種亂七八糟大大小小的彩色點點組成的,一眼望去像是俯瞰一片垃圾場。”

“這可不是我們最熟悉的畫面嘛。”法蘭微笑著接過話頭。

流星街啊,隨時可以離開卻永遠無法退房的故鄉。

“布魯特女士的畫風非常多變,從古典寫實到現代的印象派她都能表達,技巧高超。我只是覺得奇怪,那幅抽象風垃圾場的畫並不大,但是使用的畫框看上去特別講究,和其他畫兒那種雕花鍍金的木框完全不一樣,好像是用好幾種材料拼接起來的。而且,它掛在整面牆的正中間。”

“這說明它很受重視?很受第四王子的重視。”他聽明白了。

“是。”派克嚴肅地點頭,“我就趁著她給那兩位女孩講解畫兒的時候用當年我們看三維畫的方式去看它。我想試試看,因為它的配色讓我想起‘那個’。”

他們曾經在流星街的垃圾堆裡撿到過幾本奇怪的畫冊,裡面每一頁都印著一幅不知道是甚麼鬼的畫,畫上的點線面顏色各異形狀扭曲交錯。仔細研究了說明後,他們知道了這叫三維立體畫。欣賞的時候,有的畫需要斜視,有的需要對眼,還有的要左右目光交叉,也就是更厲害的對眼。每幅畫都有它的名字:“眩暈”、“一百二十邁”……他們真的傻了吧唧地斜眼看它們,漸漸地,“眩暈”的畫面上有黃黑相間的齒輪開始轉動,“一百二十邁”變成了一條飛馳的綵帶。還有一幅他記得,看得眼珠子都快轉不回來的時候就能看到一片被水淹沒的建築物,當時有一瞬間他看到它在粼粼波光中飄搖。那張叫……“深海之城”。而我們正乘坐的船叫“海中巴比倫號”,這還真不是個吉利的巧合啊。

“哪個?”俠客問。

“緋紅眼睛。面影的那一隻,我親眼看到過的那一隻。”派克坐直了身體,“結果真的是那樣,就連裝它的容器都沒換過。”

芬格斯和庫嗶把它賣掉的,兜兜轉轉最終流落到第四王子手裡了,他感到難以置信,這要是被芬格斯知道了,“海中巴比倫”分分鐘都有可能變成世紀末的泰坦尼克號啊。他相信朋友中間沒人想乘救生筏或者游泳回去。不過無需他多言,派克就用一個噤聲的手勢把這個細節封印了。至少在雙腳踏上陸地以前不能讓他知道。

只有俠客嘟噥了一句:法蘭,下次叫小湯弄條機動船藏他那裡。俠客的嘴巴過去沒有這麼賤的,他想。

派克接著說:“布魯特女士的畫涉獵的題材也非常廣,風景、靜物、人物、動物,哦,我是說它們大多數都屬於幻想中的東西,整體偏詭異,又華麗又詭異,引人入勝。”

“這怎麼講?”法蘭喝一口花茶,他分明是在追究某處細節卻語氣柔和。

“她介紹的有一幅畫的是一座城市,但城市半埋在地下,就像末世故事中的半重建過的廢墟。廢墟中有人在活動,那些小人卻長著動物的頭。”

“很有故事感嘛。”俠客評價。

“對呀,還有妖怪題材的畫兒,巨大的貓和矮小的人類。”派克那雙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溫柔的光,她最喜歡貓貓了。“還有噬風獸。”

“那是甚麼?”他不解。

“噬風獸是一種非常複雜機械裝置,有很多種造型。共同點是,它們以風為動力,全身佈滿白色的風帆,靠機械傳動。一般會放到空曠平坦的沙灘上,海風強勁的時候噬風獸就像有生命似的自己會走動。”派克解釋道,“她畫的噬風獸與眾不同,是黑色的。”

“誒,是甚麼顏色沒關係吧?”

“那個造型讓我聯想到船票上的徽記,瑪吉說她看到那個總覺得不太舒服呢。”派克微微皺起眉頭,“黑色的噬風獸行走在紅色的沙漠裡,頭頂有彗星劃過。”

船票上的徽記造型簡潔抽象,但很清楚是個女性特徵明顯的半人馬。布魯特女士的這幅畫是在致敬船主呢,他想。

派克接著說:“那幅畫表現的是白天,天空中一邊是烈日炎炎,另一邊是彗星劃破長空。你們都知道,彗星在古時候被視為即將發生重大變故的徵兆。她好像是在暗示甚麼似的。”

“王室嘛,重大變故無非是國王駕崩,太子上位。要是太子一不小心被幹掉了,那麼第二順位繼承人頂上去……”俠客眉飛色舞。

“咳咳,”法蘭衝他擺擺大手,“假設第四王子是那隻緋紅眼睛的現任主人,派克,還有甚麼能幫助我們瞭解第四王子的線索?”

“法蘭你是想……”派克的嘴角勾上去,她塗了一種有點暗色的口紅,像一位微服的女王。

“能得到些王室的寶物,又能讓芬格斯達成夙願,一舉兩得的事情嘛。”法蘭看向他,“怎麼樣?”

都說到這份上了,我還敢掃了大家的興?“派克,繼續提供情報。”

“布魯特女士最後說,等她回去處理完一些事情就邀請我們四個,還有船上認識的其他幾個女孩子一起去卡金國的王都,到時候能趕上欣賞金色的楓葉。她要了我們的電話。”

法蘭一言不發地皺眉,俠客則扯著派克的胳膊:“金色的楓葉?你告訴她你要帶弟弟一起去。”

“難道真的是選妃?”他覺得這個操作不可思議,布魯特女士就這麼喜歡跟年輕女孩子交朋友嗎?“話說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管他是奸是盜,我和瑪吉兩個人在一起怕甚麼,我要去的。”派克lulu俠客的金毛。

法蘭不滿:“甚麼選妃,我不同意你們兩個接受這種邀請。第四王子生性殘酷,你們想想芬格斯為甚麼要揍他?”

因為……他要面影君取出絲西納小姐的聲帶做成標本。

“我不是去給任何人挑選啊法蘭,我只是藉著作客的名義去到那裡,收集情報,為了我們的下一次行動。”派克拍拍法蘭的手,法蘭緊繃的臉就慢慢柔和下來。

這種互動……他想起有種關係叫老夫老妻。現在不是考慮法蘭和派克姐姐甚麼關係的時候吧?他走神了一下,接下去派克說了甚麼他當成了耳旁風,因為他忽然覺得布魯特女士對邀請女孩子們的表述好像能說明甚麼。“打斷一下,派克,剛才你說那位女士要去了你們每個人的電話對嗎?……好,那是不是意味著她發出邀請的時候必須是大家的行動電話都能使用了?”那就意味著至少那時候船已經到了有訊號的區域。

“看來是我沒說清楚,”派克坐端正了,這是她覺得事情很有意思、想要深究的表示。“有個女孩子給她留的是家裡的電話,她說結束航行後會直接回家。除非她分批邀請我們,否則肯定得等到大家都上岸以後再過幾天了。”

“這趟航行結束時,船還是停在我們出發時的那個碼頭吧,”俠客插嘴,“如果說她是回卡金國處理事情的話,她離開碼頭就去機場,那怎麼也得十幾二十個小時以後才能坐在她自己的辦公室裡。話說我們給她算這個時間幹甚麼?”

“這趟航行還有整整十天呢,加上你說的那十幾二十個小時,加上她處理事情的時間,再加上女孩子們接到邀請後花在路上的時間……今天幾號?她說趕得上欣賞金色的楓葉,那說明這種植物的觀賞期很短暫。我們只要知道往年‘金色楓葉’凋謝的時間,就可以推測出她甚麼時候回到她的地方去‘處理事情’。”他回答道,自己都驚訝居然一口氣說了這麼多。

法蘭不解:“你是認為她要處理的事情非常重要?”

“沒錯,我是這麼認為的,”他點頭,“雖說處理重要的事情不一定要花很長時間。可是,我認為她的身份遠不止是王室的畫師這麼簡單。”

派克也問:“因為她能使用第四王子的套房?而且她有那麼多私人保鏢?”

“不止如此哦。如果僅僅是服務王室的畫師,斷然是不會為某個王子畫這麼有暗示性的畫兒吧。就算畫了,又怎麼會允許不相干的人看到呢?”

大家紛紛點頭:這的確是要命的事情。先前俠客口中的“王室繼承順序”不過是隨便一說,卡金國王室如何挑選繼承人,對外人而言可是一個天大的謎。

“可是也不能排除那位女士為所有的王子都畫了類似的畫兒吧?”俠客忽然抬了一下槓,底氣又不太足。

“我聽說卡金國至今還維持著一夫多妻制度,”法蘭笑起來。這個哥哥臉上有疤,長相有點兇,不過一笑就是個暖男。“你們也應該知道,現任國王有六、七位王妃,有多少王子公主的就沒個數了。”

“他們那兒管國王所有的婚生孩子都叫王子,不論性別。俠客,給我們加點茶。”派克姐姐一下命令,俠客就屁顛屁顛地跑去忙活了。

“好吧,王子,”法蘭哥哥的笑容帶了寵溺,可是很快又消失了。“敢畫這種畫兒肯定立馬走漏風聲,畫師也就要被……”他用大手比成一把pistol,對著自己的顳部無聲地“啪”一下。

這種行為在歷史上就是插手國本之事,全家都會被“啪”。而布魯特女士做得如此坦蕩。“所以說,如果說她其實是隻為第四王子服務的畫師,同時她還有其他身份,你們覺得合理嗎?”

正說著,門鈴響了。一開門,其他旅團成員外加一個扭捏推脫的準成員居然在外面聚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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