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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庫洛洛:Behind Blue Eyes (1)

庫洛洛:Behind Blue Eyes (1)

“其實是我們多慮了,”俠客的眼睛綠得像傳說中玉海的水,他露出標誌性的明朗笑容和潔白的牙齒,“白天我們上岸參觀帝陵,我順便跟他聊了聊海德。”

“海中彩虹”還不及完全消散淡去,觀景臺上的乘客已經開始三三兩兩地離場了。說實話很多特別期待的,人、東西、景色,真的看到了嘗過了就難免會產生一種“切,不過如此,都是吹出來的”的情緒。庫洛洛心裡惦記兩位女士,也就沒了長久欣賞的興致,早早地退出觀景的人群。走出以後默默地看一圈,剛才呼啦一聲都跑到觀景臺一側的最多不會超過七八十人。他沒在人叢裡看到派克和瑪吉,於是去一樓觀景臺。女士們也沒在這裡,他卻看到有那麼四個人擠在一起開心得不得了。忽然有一秒鐘的時間,他短暫地忘記了自己下來一樓的目的,有點想加入他們。

“你就這麼直接提問了?”他問俠客,這絕對算不上迂迴,西索一聽就會起疑心的。

俠客點頭:“對啊,我是真的喜歡他,那麼好的老闆多有愛啊。”

“海德?”富蘭克林皺起眉頭,“他是你的老闆?”

俠客笑著搖頭:“他是千耳會的老闆,不過要是能偶爾給他打個零工大概也很有趣。”

這場談話發生在看完燈盞水母以後的次日凌晨,在派克和瑪吉的客廳裡。瑪吉已經關起臥室門入睡了,其他人說是還要去找點樂子。離開觀景臺後他愈發想知道女士們的去向,決定還是先回房間看看。他在先是按隔壁門鈴,沒人開門。他就回自己房間給她們的電話留言。不久回電來了,他去隔壁時,俠客和法蘭已經在那裡了。

俠客大致說了一下他們去蒙爾布利的情況,聽得法蘭和派克驚奇不已。看得出來,他們也沒想到獵人協會對旅團是這麼一個態度。

“我跟西索說,我覺得海德是個超級好的老闆……當然,我先跟他討論了一下用那個包包的心得體會,我跟他說,有人送多好……”俠客的綠眼睛閃動著,似乎沉浸在愉快的回憶裡。

“說重點。”法蘭提醒他。

“哦……反正說著說著我就問他,去流星街那次有沒有揍敵客家的人跟他們同行。”

法蘭皺起眉頭:“然後?”法蘭是他們中間最年長的一位,性格穩重得趨於保守,有時甚至是古板。雖說屬於放出系,一般情況下他的性子是慢條斯理的,行動言語四平八穩。可聽了俠客是敘述,他好像有點急了。

“他楞了一下,然後就這樣、哈哈哈,”俠客咧開嘴模仿某人,“哈哈哈,還真傳出去了。”

你別說,俠客學得神似了,不愧是那個人的室友。

“我這麼全套模仿就是為了讓你們幫著鑑定一下……他說,跟老白一起飛過去的的確還有另外一艘飛艇。我可以告訴你,那艘飛艇是租的,裡面的揍敵客是假的,是兩個臨時叫過去的獵人扮的,只有飛艇上的揍敵客家徽跟原版是一模一樣的,因為我親眼看著我學長派人往上面噴的漆。”俠客說話的時候輕輕擺動頭部,說到一半把一條胳膊搭到沙發靠背上,眉毛偶爾微微挑一下,十足被那個人附了身。

派克已經笑出了聲:“怎麼又冒出來一個學長?”

法蘭放出系的本色也有點要顯露出來了:“學長派人噴的圖案就跟原版一樣?”

“我也這麼問啊,他說:因為獵人是海德叫來的啊!而且海德不知道從哪裡搞到的揍敵客家徽模板,就是這樣,喵。哈哈哈~”

派克被逗得大笑,法蘭的臉色也隨之放鬆下來。

俠客恢復到了他平時的說話方式,胳膊也抽回去:“學長的真名叫二階堂龍之介,是老白手下的高階幹部,幫他管理天空競技場。西索只是稱呼他為學長而已。”

“他自己說的?你信嗎?”法蘭又來勁了。這個時候的他就是個如假包換的放出系,像個火藥桶。

“稱呼甚麼的沒有影響啊,”派克一手搭在法蘭的胳膊上推一推讓他平靜下來,“關鍵是西索為甚麼幾次和他們幾個一起遊山玩水,卻又不答應加入。”

“那還用說,當然是……”俠客扮了個鬼臉。

是因為飛嗎?飛肯定也想西索來找他玩的吧。

“這幾天我找個機會問問他?”派克站起來,就像一株迎風搖曳的水仙花,“你們都來一杯吧?”

“我來幫你。”俠客馬上跟過去。

“你們這麼晚了就別喝酒了。”法蘭立刻祭出醫生的忠告,“派克,泡一點我給你的花就可以。”

要派克對西索使用她的能力嗎?可是怎麼提問呢?想得到確切的情報,派克必須問得有針對性,泛泛的問題只能得到沒甚麼價值的碎片式的原始記憶。如果他是為了某個目的接近我們,那麼白天俠客這麼打直球式的提問早就引起他的警覺了。這等於在告訴他,我們依然和流星街有某種程度上的聯絡,我們仍舊認為他身上疑點重重。於是他說:“派克,先不要對他用能力哦。”

“我跟他一個房間這麼些天,我知道為甚麼。總不會圖團長不洗澡吧。”俠客在吧檯邊壞笑。

“我洗澡的。”他在笑聲中無力地辯解。的確,如果說有所企圖,那麼旅團最能提供給西索的無非就是銀子和刺激吧,當然還有小飛飛。可西索不缺錢,他也有自己去找刺激的本事,小飛飛更是一百萬分願意地跟他在一起。看來是我們多慮了,俠客說得有道理。

過了一會兒派克給每人泡好一杯薰衣草茶,由俠客用小托盤端過來。托盤放下來的時候他看到玻璃杯旁邊有一朵完全盛開的白色百合花,花蕊都已經修掉了。派克愛整潔,不會讓花粉沾得到處都是。

“這是花冠上的嗎?”他問。

“對”,派克端起其中一杯輕輕吹了吹,“這就是我想說的。你吃完離開以後,我和瑪吉本來想去商店隨便逛逛,沒想到碰到了登船那天送我們花冠的貴婦,她邀請我們去她的房間作客。”

偶遇貴婦的時候,貴婦身邊除了保鏢,還有另外兩位年輕女孩,派克說她們也在那天被送了花冠。貴婦自稱布魯特女士,是王室的御用畫師。

布魯特女士說:“因此我在這艘船上享有一些小小的特權。”

布魯特女士有一頭華貴的銀髮,和她暗藍色的洋裝以及同樣顏色的瞳孔相得益彰,派克這麼形容她。

布魯特女士說:“我喜歡觀察年輕美麗的女孩子,我的工作就是要把一切的美都記錄下來。”

“這就是她選擇性地送出花冠的理由?”他也端起茶杯,淡淡的薰衣草香飄進鼻孔,可是這一次他並沒有感到有多好聞。看來西索身上的氣味已經潛移默化地在改變我了,他想。

“很可惜,沒有對她使用能力的機會,不過她會畫畫,這一點不會假。”派克看法蘭一眼,後者立刻會意,轉身從沙發後面的小桌上拿過來一本文件夾一類的東西。

“是這個嗎?”法蘭問。這個文件夾相當講究,表面覆以絲綢,看起來是有點分量的。它在法蘭的巨手裡就像一個小玩具。

文件夾裡有一幅派克和瑪吉兩個人的半身速寫,寥寥數筆把她們兩個勾勒得惟妙惟肖,派克精明犀利,瑪吉則是個酷酷的小女孩。

“這位女士非常擅長描繪人物的表情吶!”俠客由衷感嘆。

“她只給你們兩個畫像,然後就完了?”法蘭的注意力卻沒有放在速寫畫上。

“她請我們吃了水果,哦,是她親手切開的。然後我們還在她的房間裡看到了‘海中彩虹’。”

“真是一位親切的女士。”他點評。

派克微微搖頭,接著說:“她的套房在頂層,也就是我們上面的那一層。房間比一等客房豪華多了,一面牆上掛滿了她的作品。”她說這話時變得嚴肅。

嗯?派克話裡有話?

“派克,你想給我們出謎語。”法蘭微笑起來,“我來猜猜看好不好?”

派克笑了:“我的習慣你都知道,讓俠客和庫洛洛猜。”

嗯嗯?派克的習慣?俠客向他投來一個眼神,看上去比西索警告他“不要上獵人網站買資訊,副會長已經把你和你的化名對上了”那時候還要心虛。這是甚麼意思啊?

於是他說:“頂層有幾個套房?……好嘛,就一個?那大得都夠在裡面養馬了。誒,難道說其實那是船主專用的套房嗎?”

“船主是第四王子!”俠客叫起來。

派克無聲地鼓掌:“我就是這麼認為的。繼續。”

“第四王子可是生物製品收藏家啊,所以說,有沒有可能套房裡除了畫以外還陳列了‘生物製品’?”俠客加重了語氣。

俠客是指有沒有人類的標本吧,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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