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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庫洛洛:The Sea (2)

庫洛洛:The Sea (2)

獲得念能力之後,他們曾經試著找到長老會議在哪裡。那些努力當然都是白費了。然而老白拜訪長老會議時,飛艇準確地降落在一片森林外面,森林深處就是長老會議的帳篷。“我聽見說要做定位甚麼的,應該是老白的駭客做的手腳。流星街有訊號,可以打電話,那就可能也有網路。”西索這麼告訴他。

“你們記得流星街有一大片平坦的沙地嗎?小時候你們兩個開車兜風,比我們的活動範圍要大得多。”他問芬格斯和飛坦。

“你是說西索跟老白去流星街那次吧……”飛坦對西索說的話記得可牢了,“我們從來沒看到過那種地形,流星街哪裡會有那麼開闊的空地?除非是後來整理出來的。”

“庫洛洛,你管他甚麼沙漠還是綠洲咧,”俠客就著芬格斯的香菸點著了,“等你打算偷他們能力的時候,我們只要利用他們的‘無處不在’就能找到他們,不,是他們會來找我們。”煙從俠客鼻孔裡噴出來。

“聰明啊俠客……”飛坦皺起鼻子,“咦,我怎麼覺得長老會議,應該說是長老會議的總部,那片森林,好像……會不會是一種能力?只有它找你,你卻沒法找到它?”

有道理!他有一種醍醐灌頂的感覺,雖然只是猜測,但聽上去很有道理。它根據長老會議的意志決定你找不找得到它。這也就很能解釋我們始終找不到它的原因了,是它不想被我們找到。然而老白能輕易去到那片森林,說明長老會議有意和社團達成交易。有你們在真好啊!想到這裡他再也忍不住笑,“說的他們跟存放能力的銀行似的。”

“等你把能力取出來了才是麻煩開始之時。”飛坦一隻手抵住小下巴,另一隻手放在蠟燭上方。天花板上就多了一隻晃來晃去的大手。

庫洛洛盜取能力成功後,必須保證能力的前主人是活著的,否則書裡的能力即刻就消失。這項無趣的任務自然落到飛坦的身上。“誰讓你最懂怎麼讓他們活下去?來來來,我說一說長老會議的作戰方式,芬格斯沒聽過。”

昨晚是個很棒的夜晚,儘管討論的結果不一定是事情的真相,但“需要他們的能力的時候該怎麼做”,這道關鍵題目已經解決了。他們興致勃勃地聊到深夜,居然連飛坦都不帶犯困的,還難得地跟他們一起去吃了宵夜。博庫這個地方不愧是技術宅男的聚居地,為了配合他們對垃圾食品隨時隨地的需求,眾多小店通宵營業。如此一來大家都很晚才睡,以至於日上三竿,他被門鈴聲吵醒時只感到頭痛欲裂。

他本來不想起床,側著耳朵聽了一會兒發現隔壁兩扇門都沒有動靜。他旁邊,飛坦整個人都鑽在睡袋裡,拉鍊拉得死死的。

“你不悶嗎?”他推推睡袋,得到的回應卻是一陣抽搐。無奈之下,他下床,趿著拖鞋去開門。今天不是鐘點工□□的日子啊,他想。門鈴又被按了一次,聽得出按門鈴的人還是有禮貌的。這個門鈴聲音又大又難聽,打發走了外面的人以後就把它拆了算了。

拉開門的瞬間他打了個哈欠,於是在淚眼模糊的狀態下看到了西索。天啊,他怎麼提前來了?他想,這下不用拆門鈴了。

“嗨庫洛洛,”門外的紅髮男人笑靨如花,“你的睡衣真好看。”

好看個屁。“進來吧,”他側身讓讓,“本來還以為你明天或者後天才到呢。”

“因為我有點想你了。”西索拖著旅行箱進了客廳,跟他一起進來的是好一陣香風席捲。

對庫洛洛而言,這種像醇酒又像濃縮鮮花的甜香是再也熟悉不過的,儘管飛坦和芬格斯身上的這種香氣經歷十多天後正在逐漸變淡。那是甚麼香精啊,他再次想到,用了它等於替敵人給自己做了標記。不過這個想法一閃而過而已,他的目光即刻被西索挎在肩上的包包吸引過去,包上有一隻猴子……西索穿著原白色丹寧布料的外套,軍綠色燈芯絨長褲和看上去舊舊的帆布鞋,好像很配那隻包包。

“你隨便坐,冰箱裡有喝的。”他交代完了去浴室。等他洗漱完畢,客廳裡已經很熱鬧了,西索正在請纓去幫大家買早飯。直到最後,終於,大家得以圍著餐桌享用可頌麵包和黑咖啡。昨晚他們討論得太投入,以至於出去宵夜前都忘了吹滅玻璃杯裡的小蠟燭。回來時,珍貴的“閨閣”只為他們留下一屋子聞起來就像凜冬將至前,最後一批樹葉在枝頭搖搖欲墜般的蕭瑟。而現在,不過是來了個西索,從窗戶照進來的卻是暮春初夏時充滿歡樂的陽光,殘留在室內的昨晚的氣息也被西索帶來的香風覆蓋。

話題是從撞包這件事說起的。據說明星都不喜歡在紅毯上撞衫,因為誰醜誰尷尬。可從俠客和西索撞包到西索和副會長撞香,這裡面就不是尷尬不尷尬的事情了。昨天他還在反覆琢磨在千耳會的那頓下午茶,怎麼想都覺得“西索是不是告訴帕里斯通龍骨在我們手裡”。現在看到西索和俠客竟然有一樣的包包,他又覺得“如果西索是帕里斯通安插到我們身邊的,他不會這麼不小心,在細節上出賣自己”。可萬一是他故意的呢?心裡的一個聲音說,帕里斯通拿著俠客的包看了還誇了,會不會那時候他已經在設計撞包這一幕了?

“這個包是別人送的。”西索一臉認真地回答。

“我這個是在蒙爾布利的店裡買的,”俠客也認真地參與交流,“買了以後我們去一家店喝茶,在那裡遇到帕里斯通和海德……”

西索剛喝進嘴裡的咖啡差點噴出來,他抽一張紙巾捂住嘴咳了幾聲才顫抖著說:“你是說獵人協會的帕里斯通?”

“嗯,我有獵人執照。”俠客繼續實話實說。

西索喘一口氣,換一張紙巾捂住臉:“既然你是獵人,俠客,”紙巾往下移,西索只露出一雙眼睛問,“我想投訴帕里斯通,你知道我該找誰?”

“蛤?人家送你包包,你還要投訴他?”俠客驚訝,“據我所知,獵人協會是沒有投訴機制的。”這傢伙演戲浮誇的毛病是改不掉了。

飛坦和芬格斯早就停止進食,心情複雜地看著他們。

西索翻翻眼睛,把紙巾揉成一團。蒼天啊,庫洛洛想,這個表情簡直和帕里斯通一模一樣,而西索的嘴唇一瞬間無聲地動了動,他竟讀出那是他自言自語地在罵lsp。事情的過程大概是這樣的,他在頭腦中畫了一張流程圖:西索打翻了帕里斯通同款香水,為甚麼是同款就先不去想它;西索跟飛坦他們一起去玩水上樂園,玩到一半被帕里斯通一個電話召喚走了;他接到電話的時間肯定是千耳會下午茶散場以後。

“你……其實也可以不收那個包包的。”飛坦細細的聲音不知為甚麼聽起來有點弱。

“不要白不要。”西索賭氣回答。

“他為甚麼要送你禮物?”芬格斯的聲音聽上去也是難得的微弱。

“那個人……我們就不能不說他嗎?”西索瞪起眼睛,“不說他有那麼難嗎?”

“……要是不收是不是會更麻煩……”芬格斯仍然死性不改。

西索嘴角抽了一下,“白送的為甚麼不要?”

西索撅起嘴唇賭氣的樣子啊,難怪有人會追著送禮物,他想,好像和帕里斯通還有點配哦。話題說到這裡,無論如何都無法再繼續下去了。所以他輕輕按一下桌子:“西索,之前是我們不知道你和獵人協會的人有些……淵源,那麼現在你還願意加入我們嗎?”然而一出口就發現自己說錯話了,果然西索馬上有了反應:

“難道不應該是我問你,你叫我來是為了滅口嗎?”

這傢伙生氣了?不,如果他的反應是在演戲,那麼他想表達的是帕里斯通根本沒跟他說起我和俠客,他也沒告訴過帕里斯通他和我們一起行動過。可是我們偏偏在千耳會遇到了那兩位……不,西索不可能事先知道我們要去蒙爾布利。想想西索吧,他可以在天空競技場隨便屠殺對手,解決面影時那麼幹脆利落,在地下墓xue協助我們獲得龍骨時表現得又主動又可靠。而且從他和飛互動的小細節上看,他很懂得剋制他自己,也許可以稱之為止乎於禮。但既然處於冷靜期,他卻還肯收禮物,西索很複雜啊……說不定這次芬格斯說對了,不收更麻煩。

“甚麼淵源?獵人就很了不起嗎?”西索嚷嚷,忽然又溫柔地對俠客說:“俠客,我沒有說你不好的意思啊……”再轉回來又變得很兇:“你現在知道我為甚麼不答應加入你們了吧?……誒,要不,你幫我除掉他?”說到這裡眼珠一轉,忽然露出開心的笑臉。

金色的瞳孔。西索笑的時候好像夏天回來了呢,他想。“沒問題,”他一口答應,“完了以後你保證不再推脫怎麼樣?”

西索“嗯~”了一會才回答:“算了,怕你們受傷,算了。”

“我們幾個一起,”他左右看看大家,“肯定乾的掉而且不會受傷的。”那幾位就開始笑。

“那以後你送東西給我啊?”金色的瞳孔快樂又調皮。

複雜並且有趣的美人,帕里斯通等不到冷靜期結束也在情理之中。“到時候就輪不到我送了哦。”他假裝沒看到飛坦默默垂下眼簾。“你不會真在乎這點小東西吧?得了,其實我覺得副會長那個人還不錯,海德還誇他‘是個讀書人,說的話沒人聽得懂’。”

“那不是誇獎吧……你為甚麼會覺得他不錯?”

“因為我看過一些有點冷門的書,所以他提的問題我算是回答過關了……”

“對,”俠客插嘴,“帕里斯通就鼓動庫洛洛參加獵人考試。”

“你被他騙了,”西索放下咖啡,“他恨不得見誰都發一張報名表。他會假裝很有文化的樣子問些高深的問題,只要你回答了他都說答案正確,搞得跟你有共情似的。”

可是我覺得我回答的沒毛病呀,他想,難道當初他就是那麼把你給騙了去的?當然這種話不能說出來。見庫洛洛徹底無語,西索接著說:“還有那個海德,他就是那種哪條道上都有路數的老流氓,幫著帕里斯通到處騙人。”

這還真是的……他抓抓頭,想起帕里斯通“任性地想看看你們在渺茫的任務和鉅額回報面前的反應”,海德默契地配合他演戲。“說實話我對海德還蠻感興趣的,你對他了解多不多?”

西索倒吸一口氣:“我也說實話,我希望我從來沒有認識過他。”

“有那麼可怕?”

“他有個外號就叫狐貍。”

“狐貍不是很可愛的嗎?”飛坦插嘴。

西索幾近崩潰:“如果我不認識他,帕里斯通就不會認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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