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3章 庫洛洛:蜜酒河畔(5)

庫洛洛:蜜酒河畔(5)

他想到甚麼了,還是在演戲?他的目的難道真的不是接近我們嗎,他想。

“吶吶,西索,”小湯一拍西索的肩膀,“芬格斯他是覺得你很像他的偶像……”

“哪裡有,別胡說。”被點到名的人立刻撇清。

哪知道小湯根本不理會他。“他的偶像是……咳,你知道貓鳥樂隊嗎?他們的主唱就是芬格斯的偶像,據說是個大美女哦。”說著假裝擦口水。

法蘭把這孩子寵壞了,回頭該叫他管管了。

“誒?你是說絲西納小姐嗎?”想不到西索居然知道,他露出有點吃驚的樣子,“我見過她本人啊,我怎麼會跟她像呢。”

這下熱鬧了,大家都往西索那兒湊,七嘴八舌問的問題卻非常集中:哪裡見過,甚麼時候見過。芬格斯將信將疑地盯住他看。

“一個一個問啊,”西索無奈地推開盤子,“我有一年九月份在友克鑫一家酒店大堂裡和她擦身而過,當時我並不知道她是那麼有名的歌手,只是覺得,嗯……這位女士太美了。”

“然後呢?”芬格斯隔著飛坦抓住西索的手,“然後呢?”

“那時候她和幾個長頭髮的男人在一起,然後他們就走過去了。”

芬格斯還不放手:“和他們一起的應該還有一個小個子姑娘。”

“那個……”西索想把芬格斯的手拂開,可是沒有成功。“我倒沒有注意呢。”

“那你聽他們的歌嗎?”芬格斯握得更緊了。

“後來人家告訴我那是‘貓鳥’,我才知道原來已經和大明星有了一面之緣……內甚麼,我要讓你失望了,我不聽搖滾樂的。”說完這句話,西索的手終於被放開了。再次輕聲嘆氣,他陷入沉默。

庫洛洛腦筋一轉,那應該是芬格斯和庫嗶去賣掉緋紅眼睛那回的事情吧,是前年,不,大前年的九月份。“你也去拍賣會看熱鬧?”他問道。

“應該說是陪我學長去拍賣會看熱鬧。那年預告的拍品很對老白胃口,我學長就被派過去……抱歉,又提起你討厭的人了。”西索認真地望向他。

他現在相信絲西納小姐真的很美。“我們不說他,哎,要是你願意,跟我們說說拍賣會的情況吧?”

西索無奈一笑,“我參加的那場比較奇怪,除了常規的古董名畫甚麼的,還有獵人協會的人在賣遊戲。飛,你好像很有興趣嘛……”

西索就開始講遊戲的事情,當然順帶描述了一下獵人協會的銷售:他的頭銜好像是會長助理還是甚麼的,有點娘不過看得出實力非比尋常。獵人協會的會長助理叫帕里斯通,這一點他早聽說了,俠客有一次指著電視機螢幕對他說,相比之下這個男人更適合當個politician,身為念能力者的politician就像會武術的rogue。可我們已經是A級通緝犯了啊,他不禁開了小差,理論上我們比流氓壞多了。

西索口中的遊戲叫“貪婪島”,西索說他並不明白其原理,但帕里斯通特別說明那是屬於能力者的遊戲。俠客是從最近才開放的獵人專用網站上看到這個遊戲的,於是興趣滿滿地參與討論。

“你說的帕里斯通在拍賣會上召喚出來的獨角獸,我認為其實它是用念能力結合計算機技術製造出來的,”俠客開啟了話匣子,“從來都沒有記載說捕捉到這種幻獸吧?”

“但是很奇怪啊,他讓獨角獸繞場一週的時候我還摸過它呢,是個實體。而且它走近以後還有一股馬的臭味,就是街上那種……”

“它有沒有當場拉大便?”小湯插嘴。

“沒有沒有,但是它當場發飆了,大概摸它的人太多了吧。”

“正因為看得見摸得到還聞得到,這才是獵人協會的產品嘛,”飛坦贊成俠客的觀點,同時把話題拉回正軌上,“它發飆的時候是怎樣的?”

“它發出一聲像食肉動物那種的咆哮,然後像馬一樣人立起來踩爛了幾張椅子,然後就被帕里斯通收回去了,就像一開始放它出來那樣。”

“原來還會發聲啊,”飛坦感嘆,“如果不用餵食就完美了。”

“你就那麼不耐煩,”西索白他一眼,“我看那時候會場裡幾乎所有的女性都想立刻擁有它,要是‘把你的頭髮餵給它吃就可以帶走’,她們肯定會毫不猶豫地削髮為尼。”

“需要餵食就會拉大便。”小湯的關注點仍然在排洩物上面,“吃下去的頭髮都會原封不動地拉出來。”

是該叫法蘭管管他徒弟了,他想。“小湯,吃頭髮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哦,在我們家鄉就有一個動物吃下人類頭髮的傳說,後來這隻動物變成了那個人的樣子到處害人……”

小湯露出“我知道”的神情:“最後的結局是這隻動物想要取代那個人,卻反被道士殺死了?”

“這個結局可不是我們家鄉的風格啊,”他搖頭,“你們沒聽過故事的人猜猜看?”

“總不會是人和動物大決鬥吧?”小湯猶豫地反問。

大家都搖頭,不是不是。

“那……他們兩個總得死一個,否則這個世界怎麼太平?”西索也參與進來。

“其實這個故事並沒有特定的結局,它只是用來嚇唬小孩子不要吃別人的頭髮或者指甲。你知道,我們的家鄉有時候會流傳些奇怪的論調,比如說吃現拔的頭髮可以獲得頭髮主人的壽命。”

“這種說法倒有點邪,”西索揚揚眉毛。

“還有更邪的傳說吶,”俠客把話頭接過去,“你們兩個還聽不聽?有點噁心的那種……”

沒有營養,但很符合“啡咖”最後一種調料的本質,他忽然意識到,在開明氛圍裡暢所欲言很可能演變成漫無目的一頓瞎說。他默默地用勺子尖挑起幾粒米,難道這家店供應如此劣質的食物就是為了阻止米華爾大學的在校生前來浪費大好青春的?

店堂裡其餘幾桌似乎都沒有要離開的意思,背後那架鋼琴又換了個更糟糕的演奏者,而且他聽出a小調音階整體都高了一點點。在磕磕跘跘的曲子裡又湧來進好幾撥“遊學青年”,很快四面八方鬧哄哄的人聲有如傍晚的潮水,高高漲起。我們這夥通緝犯在幹甚麼啊?他苦惱地逐一看同桌的朋友們,除了興高采烈地講噁心故事的就是開開心心全盤接受這類故事的,其他的人,有人在想心事有人閉目養神,只有西索好像還能保持理性,因為他看上去跟他一樣苦惱。

嘈雜人聲組成的音牆背後,琴聲終止了。回頭一看果然琴墩空了,緊跟著他感到一陣技癢難耐。多久沒摸琴鍵了,雖然時常在腦海中在噩夢裡不停地彈奏。

“我給你彈首曲子,就當歡迎禮物吧。”他站起來。

“哦~”看似入睡的飛坦發出一聲細細的讚歎。

他選的曲子叫《秋葉》,難度低但很有感染力,屬於討巧的那一類。那晚灰影夫人曾經在老師的伴奏下獻唱一曲,醇美的嗓音在他耳中有如天籟。但教授私下告訴他說,還是老師當年的彈唱更勝一籌。他沉浸在從指尖流淌下來的旋律中,旋律就像平緩河床上的脈脈水流,沒有障礙也沒有漩渦,就那麼自然而然地流過去。原來鋼琴對我而言早已肌肉記憶了,他結束了曲子,換上一首較為熱烈的《如果曾經擁有你》。

下午他們跟著地圖參觀了兩幢傳說中的教學樓,高挑的廊柱、拱形的廊頂下,他們一起走過漫長的沒有任何矯飾雕刻的走廊。他發現建造舊鎮所有建築物的石頭都是一樣的灰白色,在早春時分仍顯迷濛的陽光裡就像會呼吸的骨骼。一路走過去,有課的教室或沒課的教室一律大門敞開,歡迎著或歡送著任何人。

他聽見西索小聲提問:“話說旅團也是這麼自由的嗎,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你先來了再說啊。”飛坦的聲音,不過完全沒有不悅。哼,這傢伙雙標太嚴重。

傍晚他們在有千年歷史的學生食堂吃晚飯,吃的炸雞和泡麵炒飯。他發現哪怕都是差不多年紀的年輕人,從進食時候的表情就能分辨出誰是正牌在校生,因為學生食堂伙食的水準和啡咖不相上下,也只有吃慣了的正牌學生才能做到表情淡定。說不定啡咖的食物那麼難吃真的是因為廚師手藝太潮,甚麼不想在校生來浪費時間云云都是自己想多了。再後來他們按照貼在食堂裡的告示找到了今晚有公開講座的樓,那是在兩座橋以外、小廣場旁邊的一座塔樓的底層大廳裡。

其實看到告示的時候他就有了種“這次必定成功”的感覺,因為“生活中無端的巧合預示著好運”,因為今晚講座的主題就是窟盧塔族的起源。更蹊蹺的事情是,告示旁邊貼著一張皺巴巴的通緝令,照片上的少女一頭淺灰色的波浪長髮,瞪著一雙火紅的眼眸。她名叫“奧菲利亞曼森”,罪名是越獄欺詐師,危險等級B。又是一個曼森啊,今晚的巧合未免太多了。他心中一動,俠客好像曾經說過獵人協會有個外包的職業介紹所,老闆也姓這個姓。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