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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爭風吃醋,情難自抑

爭風吃醋,情難自抑

自從前段時間和夏兮野確定關係後,儘管不知道何時會帶她回老宅,但裴妄就已經往宅子裡多請了不少保姆、廚師和傭人,頂著老陳管家一臉慈愛期許的幸福眼神,裴妄沒少給他解釋所謂女朋友與夫人的區別,並且為甚麼喊“夫人”夏兮野也許會不開心。

而陳叔只是摸著鬍子樂呵呵地走開,邊唸叨著“時代不同咯…”

身上的傷固然嚴重,可也沒有到無法下床自由活動的地步。

畢竟昨晚把夏兮野惹生氣後,連洗澡都是他自己一個人忍著痛洗完的。

還要幫她洗。

樓下早餐的香氣飄了一些上來,彷彿在晚夏的晨日與升騰的溫度競賽,裴妄掀開深灰色的被單,身上受傷的地方痠痛不已,陽光已然上了三竿,而埋在右側被窩裡的人兒依舊雷打不動。

他其實是不想把她吵醒的,但奈何他怕自己的女朋友第一次睡自己的床就被被子悶死。

“大明星,起床了。”

無人回應。

“夏兮野。”

男人面無表情地把蓋在女人臉上的被子揭開一角。

濃密的睫毛,藕粉色的唇,高挺的鼻樑,髮絲凌亂,耳垂微紅。

裴妄從小時候起就並不是一個缺乏幸福的人,但此刻卻感到了無比的饜足。

眼前漂亮的人兒的鼻側動了動,彷彿是感受到有人離得很近,不耐煩地把頭扭了過去,冷氣的溫度不算很低。裹在被子裡也還算是有些悶熱的,不一會兒,她的一隻手就無意識地伸了出來。

白皙的手臂搭在裴妄的大腿上,男人俯身跪在床上,目光在從她脆弱的手腕一路看到她的肩胛。湧動的紅痕與微微暗色的舊跡,讓夜裡的回憶翻騰在二人相觸的每一處。

他甚至覺得夏兮野的指尖都赤裸得恰到好處。

“起床,夏兮野。”

裴妄又重複了一遍。

“嘖,”

女人揉了揉眼睛,眉尖蹙著極度不滿:

“滾。”

裴妄也不惱,因為這個字他昨晚已經聽了無數遍了。

“滾哪去?”

夏兮野伸長了手,閉著眼把他往外推,一副還是不肯甦醒的模樣:

“別湊過來,熱。”

“之前,”

“方妍她們向我彙報你的行程的時候,”

男人彎曲手指,慢悠悠地將女人的碎髮一點一點地撥開,指骨順著她柔軟的下顎磨蹭,像是在挑逗一隻貓咪:

“經常和我說,她們的兮野姐在家是多麼自律。”

“每天早晨起來做瑜伽,然後去健身房。”

“下午有空的時候還會去美容院….”

“裴妄!”

夏兮野一陣“啊呀呀”地用手胡亂拍掉裴妄作惡的手,一肚子火地坐起來。

裴宅裡為她準備的睡裙都是米白色的,只露出短短一小截的衣袖,遮不住她白皙手臂上的吻痕和青紫色的印子,裸露的脖頸與後背上方,也都是密密麻麻的痕跡。

“我這個樣子,昨夜裡折騰到凌晨,還要我早起做瑜伽,你這個金主當得是不是有點太不人道了!”

“現在我的腰還是酸的…”

裴妄樂得笑了笑,色膽包天地想把她摟懷裡:

“不酸不酸,我給你捏捏…”

“啪”!

夏兮野瞪了一眼,反手打在男人胸前綁著繃帶的傷口上。

“嘶…”

裴妄倒吸一口涼氣:“謀殺親夫啊…”

“又往自己臉上貼金了,裴妄,”

夏兮野扶著自己的腰身,從床的另一邊試圖吃力地下床:

“還親夫,沒給你名分呢現在…”

剛一起身,她痠痛的身子就感覺到一道撐起的力,緊接著,一片針織的薄外套就已經披上了她的肩膀:

“把拖鞋穿好,別趿拉著,”

男人站在身側,用手臂拖住她的後背,

“夏天溫度高,但家裡冷氣還是很足的,彆著涼了。”

夏兮野看了眼身上的外套,眼珠子滴溜溜一轉,神情上揚:

“咱們裴總的私人臥室裡,女人的衣服可真不少啊。”

裴妄眉尾一挑,不過也沒接她的話茬,仔細將她的長髮從外套裡拿出來,再整理一遍:

“吊牌都沒剪,一天天盡說些鬼話。”

“誰知道里面有沒有摻雜一些別人的女人真正穿過的呢…”

“天地良心。”

“誰知道呢…”

夏兮野還在壞心思地逗弄,開啟門輕快地走出去。

裴妄的頭上包著一圈紗布,額前的碎髮被風翻飛起來,一臉無奈地跟在後面。

洗漱過後。

陽光灑在樓梯扶手上,給上乘的黑木色鍍上一層金。

女人的腳尖隨著窗外透進來的日光,輕輕踩下,在他的前面如同透淨的精靈一般,生動而娉婷,順著早點的香氣,旋轉著往樓下走去。

“夏兮野。”

裴妄站在旋轉樓梯的上面幾層臺階上,而女人走到能一抬頭就看見他的樓梯位置,四目相對。

“如果真有呢?”

“真有甚麼?”

夏兮野對自己開過的玩笑轉眼就忘,因為她已經看見了餐桌上,那浮動著冰塊的鮮檸檬汁正朝自己揮手。

“’別的女人‘。”

“啊?”

夏兮野猛然抬頭,而男人逆著光,她看不太清他的神情。

“噢,你說那個啊…嗯…”

她將手放在扶手上,沉思了一會兒,倒也沒有多少情緒。

“這也正常吧,娛樂圈人來人往,後浪推前浪,但裴氏一直昌盛鼎立。“

“裴總換個女伴而已,或者多幾個女伴,也不算甚麼稀奇事情。”

男人傻眼了,愣在原地,像是石化。

甚至連吹過來的冷氣都低不過他身側驟然降落的溫差。

“正常?”

裴妄笑了,額頭繃了幾根青筋,

“不稀奇?”

“噠噠噠”的腳步聲,急促地來到夏兮野的身邊,嚇得她頻頻後退:

“誒誒誒,你幹嘛幹嘛!”

“還吃不吃早餐了,你不吃我吃了啊…”

一隻手用力將夏兮野拽了回來,男人聲音嘶啞,彎下腰,幾乎要磕著她的頭:

“你倒是看得開啊,大明星。”

“我這叫及時止損,你懂甚麼?”

“又不是離了你我就不能活了,怎麼,你還指望著我為了你爭風吃醋,情難自抑?”

夏兮野誇張地扶額,然後抬起手指,抵在裴妄的下顎處,靠在樓梯扶手上,怡然自得地眯起她那雙浸透了春水般的桃花眼:

“可惜了,這輩子只有你為我爭風吃醋,情難自抑的份。”

“弟弟。”

裴妄被挑逗得牙癢癢,舌尖頂了頂,感受到女人的指尖在自己的下顎輕微打轉,他強忍著吞嚥的慾望,喉結滾動。

兩人對視,望著夏兮野笑眯眯的樣子,好似下一秒,她那狐貍尾巴就要露出來,把他的理智、手腳都捆住,然後告訴他,你逃不掉的。

“行。”

男人鬆開她,嘆了口氣,半晌後彷彿認了命。

“是我爭風吃醋,是我情難自抑。”

他扼制她手腕的動作變成了熟稔地牽起她的手,十指相扣。

“走吧,喝你的冰檸檬水去。”

“降降我的火氣。”

——————————————————————————————

午後的餘暉照耀大地,蘇臣一身冷汗地從床上驚醒。

又夢到妹妹了。

環顧四周,還是熟悉的冷灰調的房間,寬大的白色棉質睡衣穿在身上,順著汗水緊貼著他的後背。他看了眼中央空調的顯示屏,上面沒有數字,應該是自動關機了。

昨晚下了飛機,節目組正好在興致上,便聽從了蘇臣的建議,即興拍攝了花絮特輯,把嘉賓一個個送到了家裡。

這也反映出了‘獵’的一個極端的弱點。

非常不平衡的資訊差。

單箭頭的上下線關係,縱然能有效地斷尾求生,卻無法讓組織內的所有人面向一個目標。

就和昨晚一樣,如果楊霽、於去崇等人是瞭解上面要“埋伏”的任務的,那就絕對不會這麼輕易地就答應他的請求,並爽快地將每個人安全地送回家。

他忽然想到。

是不是組織內還有人是不知道“狐貍”已經叛變了?

他的下線,除了死掉的姜蝶,被策反的林曼曼,還有幾個人。加上他“狐貍”的名號在“獵”裡也算是比較赫赫有名的,如果趁周文還沒有把叛徒的身份完全地傳達到每個下線處,那麼他是不是還有機會,動用一些“獵”的人力,來反制某些“獵”的手段?

如此想來,那就是要和“獵”進行一場賽跑了。

暫時的午睡讓他大腦還是困頓,儘管只睡了二十分鐘,但依舊無法完全地集中注意力思考。

他從幾何狀的躺椅上站起來,走到廚房拿出新鮮的咖啡豆,啟動了一旁的咖啡機。

磨豆子的碾沙聲讓他平靜下來。

夏兮野、裴妄,還有周文已知的所有叛徒,都會出現在幾天後的令女“豐收”慈善晚宴上,那麼對照三年前那場驚天動地的事故,“獵”是絕對不會因為不夠隱蔽而放棄這場活動的。

相反,按照周文的性格,他甚至會喜歡這種成為焦點,被群眾恐懼的快感。

所以…

“噔”。

蘇臣的神經震了半秒,緊繃起來。

回頭一看,才發現是咖啡豆被磨好後機器發出的聲音。

“叮”。

咖啡機又發出一聲短促的提示音。

蘇臣開啟一看,半晌後想起來,後面這個聲音才是磨好豆子後機器給的訊號。

那剛才第一個聲響是…怎麼回事?

他轉過身去,眼眸眯了眯,沒有去拿咖啡杯,只是輕輕繞過島臺,手伏在一把尖利的水果刀上。

酷暑的炎熱攀上男人冷淡的細瞳,許久未見血的感官神經起了冰山坍塌般的波瀾,來到他的鼻尖,泛起一陣極淡的笑意。

剛才他躺過的椅子旁,落地的玻璃窗外紗簾浮動,一道黑色的人影藏身於後。

都殺到家裡來了,自然得好好招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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