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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他是個資本主義

他是個資本主義

裴妄總算知道為甚麼蘇臣說出那句話了。

【就算不知道那裡的事,也能破案】

兜兜轉轉。

春歇路,青藤公寓。

地圖所指,竟然是第一個死者周文的案發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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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請大家過來一下,我宣佈一件事。”

於去崇拿著一疊白金色的硬質邀請函,上面刻著鏤空的麥穗,鍍著金光閃閃的斜體英文。

“咱們這季節目的火爆程度各位有目共睹,當然這也離不開嘉賓們的精彩表現,”

導演笑呵呵的,拍了拍一旁顧念的肩膀,

“在收官之前呢,我們收到了來自‘令女’集團的圈內慈善晚宴的邀請,每個人都有份。”

助理把導演手裡的邀請函一張張發下去。

“時間就在一週後,節目組會為大家準備好禮服,飾品等,到時候一起入場…”

“我可以自己準備服裝嗎導演?”

顧念聽到這皺了皺眉頭,但又很快露出笑容,解釋了一句:

“我個人和一些品牌方有合作,所以那邊也許更希望我穿他們家的衣服去…”

“你這次是和節目組一起參加宴會,穿自己代言的品牌的禮服…不太合適吧?”

開口的竟然是溫向晚。

她向來話少,但不知道為何突然駁了顧念這一句。

“我…”

顧念的下唇繃緊,抿了抿嘴,瞪著眼睛,看見一旁導演的表情後又舒了口氣:

“我只是提出一下自己的建議,向晚,你這麼說,就有點故意針對我了。”

溫向晚笑了笑。

“顧念姐竟然是這麼想我的。”

說完,她歪頭看了眼陸風,陸風無奈笑笑,意會到了她的意思。

“嗨不說那些,”

顧晝起身打斷僵化的情緒:

“導演,既然是慈善晚宴,咱們節目打算籌多少善款啊?”

“我姐有錢,可以多出點。”

“顧晝!”

當著眾人的面顧念又不好發作,她咬牙切齒地湊近,低聲:

“現在咱家這情況你不知道麼!”

“你既然知道,還不老老實實工作?說甚麼用自己代言品牌,你和導演抬甚麼槓?”

“你沒有資格說我…!”

顧晝又聽到了這句熟悉的話,他一挑眉,兩根手指夾著硬卡片,晃了晃。

“我當然有資格啊,姐姐。”

“那..導演,我們應該不用發言甚麼吧?”

牧斯年有點糾結。

“真笨,慈善晚宴,要你發言做甚麼?”

楊霽覺得好笑。

“每個人都有自己不知道的事,你說人家做甚麼?”

付白音安撫似的看向牧斯年,轉頭皺眉:

“得饒人處且饒人吧楊霽。”

“我…”

楊霽不知為何忽然站直了身子,想解釋,但又不好開口。

自從付白音知道她和顧晝一起參加遊輪晚宴的事情之後,便怎麼洗都洗不清了,到現在對她還有芥蒂。

蘇臣拿著手裡的邀請函來回翻看著,林曼曼靠在後面的欄杆上,餘光有一搭沒一搭地往旁邊蘇臣身上瞧,似乎早看穿了他的意思。

“終於又能見到夏兮野了是吧?”

一股輕輕的氣音悄悄穿進蘇臣耳朵裡,被周遭的熱烈討論所掩蓋。

蘇臣也不藏著掖著,淡漠的臉上浮現了些許上揚的神色,他順勢看了看天邊,浮雲漫卷。

“嗯。”

“那,那個,蘇臣,”

於去崇的聲音把男人從走神中喚起,

“你現在和顧念的勢頭正盛,到時候服裝肯定要做同類別的,顧念想穿自己的衣服,你怎麼想?”

蘇臣瞥了一眼導演身邊那個女人。

她的一舉一動都讓他無比厭惡。

但他的所有情緒都不會表現出來,所以在尷尬的沉默中,沒有人知道他與顧念對視的時候在想甚麼。

“呵…”

一聲輕笑激起顧念一身雞皮疙瘩,她不知道這個蘇臣的嘴裡又要輕飄飄地吐出甚麼嚇人的話來。

男人吊著上挑的氣息,幽幽開口:

“顧小姐花容月貌,就算是穿節目準備的禮服,想必也是能豔驚四座的。”

他學著一旁林曼曼的模樣,好整以暇地靠在欄杆上,任憑海風吹動自己的衣襬和淺色的髮尾。

腳下的沙礫往後散去。

於去崇舒了口氣。

他接著蘇臣的話往下又勸了顧念幾句,顧念也鬆了口,不再作威作福。

回酒店休息的路上,牧斯年追上蘇臣的步伐。

“蘇哥,‘他們’也會參加對吧?晚宴。”

“嗯…”

“還有夏兮野,”

他朝牧斯年眨眨眼:

“夏兮野也會參加。”

甚麼狗屁豔驚四座,在他心裡能豔驚四座的,只有一個人。

“那計劃要變了。”

“對,已經變了,等不到節目收官日了。”

走進酒店大堂,趁著下午的錄製還沒開始,兩人乘電梯前往露臺,打算喝一杯。

結果看見林曼曼和溫向晚也在。

“蘇臣,”

林曼曼招了招手:

“正好你來了。”

“怎麼了?”

兩個男生聞聲走過去。

“昨天裴妄是不是問了你‘交接地點’的事?”

“嗯,”

蘇臣向侍者要了杯檸檬威士忌,牧斯年則點了杯莫吉托。

“這段時間的活動地點都是那個地方,車子裡的指向點應該沒變。”

“剛剛我和溫向晚還在聊這件事,你不覺得奇怪嗎?”

“奇怪甚麼?”

“車子的指向點還是春熙路吧?”

“對,所以我說他們無論知不知道這件事,都和案子沒有關係。”

露臺風大,也涼爽,揹著炙熱的日光,流動的空氣吹得四人衣裳獵獵作響,還帶來些綠蔭扇動的沙沙聲。

“是他們查第一個現場查得不仔細,到頭來還是轉了回去。”

“我們說的不是這個啦。”

溫向晚用玻璃棒攪動著身前淺粉色的琉璃雞尾酒:

“我們說的是,為甚麼組織都發現‘交接地點’指向的活動點出了命案,但還是沒有把目的地改掉,或者把車子換掉。”

“就等著警察去查嗎?‘獵’沒這麼心大吧?難道就料準了警察查不到這裡來?”

“那這麼說也太草率了。”

牧斯年接過侍者送來的酒,抿了一口。

林曼曼盯著蘇臣的眼睛:

“所以追根溯源,問題會不會其實就出在周文身上?”

蘇臣回看她半晌,移開目光,往遠處看去,沒有回答。

“蘇臣,你之前給組織裡的人做心理疏導的時候,沒覺得周文有甚麼不一樣的嗎?”

男人的鼻尖深呼吸一口,閉上眼又沉沉地嘆了口氣。

他的手撐在額頭上,低頭似乎在思考些甚麼,直到風聲再次呼嘯。

“有。”

他鬆開緊繃的手臂,躺回藤條椅子的靠背上,服務生正好送來了他的威士忌。

“但他是我的朋友。”

林曼曼一頓,手裡的飲品一顫,晃起波紋。

多罕見。

蘇臣說某個人是他的朋友。

“s….so?”

溫向晚儘管也大概知道蘇臣是個怎樣的人,但她更關心案子的進展,她可是把未來的清白前途都壓在這幾個人身上了。

“So,”

蘇臣眉尾一挑:

“noment,lady.”

(無可奉告,小姐)

“You are such a fxxk idio.”

(你就是個蠢貨)

蘇臣的輕蔑喚起了溫向晚久違的留學記憶,她憤憤地低聲懟了回去,下意識便脫口而出:

“We….”

“說中文,姐。”

牧斯年無語笑笑,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多餘了。

溫向晚一頓,

“我們現在沒有幾天了,蘇臣你覺得現在是考慮你個人因素的時候嗎?”

“他是個資本主義,”

林曼曼彷彿習慣了:

“個人利益大於一切。”

“等等,你說得對,”

蘇臣忽然停下四處觀察的目光,視線最終落在酒杯裡兩片長得十分相似的檸檬片上,皺著眉頭道:

“但我覺得我需要看一下屍體。”

“甚麼屍體?”

“周文的..屍體。”

清爽的威士忌裡,其中一片檸檬的淡黃色籽脫落,順著冒著酒氣的水,咕嚕咕嚕往下沉,直到玻璃杯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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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九點,瑰園居。

拿上放在後座的花束,關車門,上電梯,環顧身前身後,拍打灰塵,扶正手錶,檢查皮帶,對著反光的電梯門整理頭髮,扣上一顆polo衫的扣子,走出電梯,敲門。

咔噠,鎖動。

彎腰,擁抱來開門的人。

“禮服送來了?”

男人低頭,給女人捋了捋蓬鬆的碎髮。

“嗯嗯,你買了花?甚麼花?”

“玫瑰。”

男人把花束遞過去,黑色的包裝紙層層疊疊,將暗紅色的絲絨玫瑰包裹,

“說是甚麼,羅德斯玫瑰。”

“好看,我喜歡。”

“喜歡就好,進屋吧。”

裴妄帶上了門,看見客廳的沙發上躺著一條金色的禮裙。

就是之前夏兮野手機上給他看的那條。

他摟住女人的腰肢,低聲呢喃:“喊我來,是為了專門穿給我看的吧?”

“是給你第一個誇讚我的殊榮,”

夏兮野固執地改掉他的措辭:

“作為朕的粉絲,你要識好歹。”

裴妄沉沉笑了笑,低啞的聲音順從地附和著心愛的人:

“好的陛下,裴某是最識好歹不過了。”

他鬆開手,放開她。

“去換吧,我在這等你。”

夏兮野興沖沖地朝柔綠色的禮服跑了過去,一轉頭,看見裴妄正把那束玫瑰放在桌子上,找來了一把剪刀。

客廳光線未照完全的地方,男人在明暗交錯之處,勻稱結實的手臂擺弄著花束,胸膛起伏,沾上花瓣和露水,略窄的腰部遭了些香氣。

“你要做甚麼?”

男人從櫃子裡拿出一個透明花瓶:

“我看見家裡還有些其它花草,想著給你一起把花插好。”

“你還會插花?”

“讀研時選修了。”

“想著以後你肯定會喜歡。”

夏兮野拿起禮服,逗弄他:

“讀研的時候就知道你有機會插花給我看了?裴總又在編些甚麼情話呢?”

裴妄將玫瑰的花刺切去,乾脆利落地插進瓶裡,輕笑。

“我對你不可能沒機會的,夏兮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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