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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你算計我,算計得好

你算計我,算計得好

“夏兮野,我這不叫復仇,這叫查清事實真相。”

“裴妄,你知不知道我最討厭你這副剛正不阿的嘴臉?天底下是是非非誰對誰錯你分得清嗎,你是善惡的判官?”

“把‘獵‘搗毀,讓那些害死你爸的兇手都受到制裁,不就是你想要的嗎?”

夏兮野往後退了一步,質問著。

裴妄不願再在這個話題裡周旋下去,他大腦急速思考了一番:

“這三年來我每次來看你,只是因為想見你。”

“但是你卻總是有意無意地提起一些線索…彷彿無關痛癢..實則..”

“在誘導我把計劃安排在你身上。”

夏兮野橫了他一眼:“不算計你,我能出來嗎?”

“是,你出來了,但你有多危險,嗯?”

裴妄往夏兮野面前走了一步:

“你現在看到了?”

“路要自己走出來,你用一座大山是困不住我的。”

“罪犯我和李時能找到辦法讓他們繩之以法,你根本沒必要冒這個險。”

“那還需要我在山裡躲多少年?”

夏兮野生氣地推了裴妄一把:

“五年、十年?”

“我出來都人老珠黃了,還怎麼演戲?”

“我要火,要名利雙收,要拿獎拿到手軟,而你卻企圖用關住我來保護我?”

“你知不知道自從我媽死了之後,我最害怕的就是無法出人頭地而不是死亡!”

女人的眼眶逐漸猩紅,彷彿有些不理智的蟲子爬上她的神經,啃噬著她最脆弱敏感的部分。

見狀,裴妄趕忙衝上前,停止了爭吵,彎下腰將夏兮野的手緊緊抓住,放在自己的胸口:

“錯…錯了..”

“甚麼?”

“我錯了。”

裴妄輕輕一拉,夏兮野往前踉蹌一步,一抬頭,落進裴妄深沉的眼眸裡。

男人那雙漆黑的眸子像將窗外一整片黑夜都印刻於上,眉頭心疼懊悔地微皺著,他輕輕地又重複了一遍“我錯了”,便柔柔地把夏兮野攬入懷裡。

“你算計我。”

“算計得好。”

看到夏兮野委屈的模樣,他似乎忽然那一瞬間就不是很在乎在爭吵些甚麼了。

他只想順著她。

她說甚麼都變得十分有道理起來。

雨停,銀白的月顯露出來,風颳走一方朦朧。

夏兮野被裴妄這兩句話搞蒙了。

“什…甚麼意思?”

她的頭埋在裴妄的肩膀上,只露出兩隻慢慢褪去紅腫的疑惑的眼睛。

“你給我設局,我才有機會了解你。”

“才有機會彌補我的過失。”

“裴妄..”

“以後你有甚麼想法都可以和我直說,別讓我自欺欺人地對你好,我會尊重你的意見。”

男人鬆開夏兮野,有些念念不捨地用掌心和拇指蹭了蹭她的肩頭,才勉強願意完全放開她。

“所以,你是打算在脫口秀上揭露於去崇,對嗎?”

“你不是說辦不到嗎?”

“揭露他是辦不到,但你說得對,我們可以讓他露出馬腳。”

夏兮野鬆了口氣,主動去牽起裴妄的手,捏了捏:

“不急,我覺得你說得也有道理,我們先等蘇臣那邊的訊息吧?”

裴妄心下一動。

他渾然沒聽見女人說了甚麼,只單單應了一句“好”,剩下全身的知覺就都交代在了夏兮野觸碰他的指尖處。

————————————————

白想聲半夜接到李時的電話,起床拿起車鑰匙往外走去。

姜蝶睡得不熟,聽到聲響也出了房門。

“去哪?”

“李時的車被砸了,我去接他。”

“車被砸了?”

姜蝶的睡意清醒過來,白想聲沒有多解釋,小跑下了樓。鑰匙在他手裡丁玲哐當地響著。

“喂,不怕我逃跑?”

“你還執迷不悟嗎?”

白想聲穿著鞋,瞟了她一眼:

“再犯蠢我們就懶得管你了。”

“我的意思你要不要帶我一起去。”

“沒必要,”

白想聲開啟了門:

“李時應該不想見到你。”

“回你房間去吧,別出來。”

“砰”一聲,門被關上了。

姜蝶靠在門框上,煞有介事地盤起手臂,眯了眯眼,盯著白想聲離開的玄關處半晌。

別墅小院離市區有段距離,但大晚上路上沒有多少行人和車輛,白想聲一路開得也算是通暢,時速加快後半個多小時就到了李時警局門口。

登記完車牌號,開進去,就看見停車的空地上圍了不少人。他下了車扒開人群,看見李時和他的那輛車正被圍在正中央。

白色的車身乍一看是完好無損的,但有三個輪胎全都被扎破了,如果湊近一看,能隱約看見上面有幾道細微的劃痕。

大概是作案人找不到稱手的工具,緊急下撿了車底旁的小石子隨便劃上去的,不深。

幾個小警官摁著一對有些年邁的夫妻,怕就是當場抓獲的罪魁禍首了。

“誒想聲,你來啦!”

李時本雙手叉腰氣沖沖地站在倆老夫妻面前,見來人,立馬心情愉悅了一些。

“怎麼回事啊,為甚麼要弄壞你車啊?”

白想聲皺了皺眉,低聲附耳:

“裴隊給你買的車,他們賠得起嗎?”

“放心啦,是萬兆的爸媽,這點小錢,灑灑水啦。”

白想聲比李時高了一些,李時伸出手臂把他的肩膀攬下來:

“喂,這是警局,別裴隊裴隊地叫,被我們肖隊聽到要不高興的!”

“知道知道,”

白想聲“嘖”了一聲,他最煩這些人情世故,抬手拍了李時的頭一下,把李時推開:

“隔遠點,熱死了。”

據李時所說,如果這是那個萬兆的爸媽,那的確不缺錢花。

這些年來裴隊、李時和他為了查李氏,挖出來萬兆在李氏當法律顧問,每年撈到的油水夠養活百千個普通家庭了,就算萬兆死了,留下了的錢也夠他爸媽瀟灑了。

不過..這警方還沒結案,這倆人不好好在家養老等訊息,來警局搗甚麼蛋?

“誒李哥,你先回去吧,剩下的事我們來搞就行了!”

一個小警官喊道:

“我們替你值班吧,車快拿去修。”

當刑警整天到處跑現場和線索,車壞了的確是個麻煩事。

“行,那個,等我回來再審他倆!”

“你避嫌,我來審。”

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的男人一臉嚴肅地走來過來,是肖赴國,他們現在的刑警隊長。

“肖隊啊…”

李時剛想走,又折回來,想了想:

“行行行,肖隊幫我我還有甚麼不放心的,哈哈…”

“我呸,你們這群官商勾結的,我兒子的死要是被你們真以甚麼自殺來結案,我就…”

“你就怎樣啊你就?叔叔阿姨你們看看自己多大年紀了,大老遠跑過來累不累啊,相信政府相信黨好不好啊?”

李時搖了搖頭,

“再說了,官商勾結首先我們得是官啊,阿姨,你來看看,我們這大半夜還在陪你們鬧,哪個人像個當官享福的樣子?”

“你們!”

婦人的臉上露出幾分兇狠,環顧四周,又暗了下去。

這四周的警察,每一個人身上都浸透了汗水,身上的警服髒兮兮的,眼下的烏青似乎比這深夜還要黑。見無可反駁,她踹了一旁自己的男人一腳:

“你倒是也說句話啊!”

“得了得了,阿姨我看你和叔叔也錦衣玉食的,別再外頭受熱了,去局子裡吹吹空調坐一坐吧嘞!”

其餘的幾個警官摁著倆人,走上樓梯,往屋內送。

肖隊拍了拍李時的肩膀,周圍的人都散去,該幹嘛幹嘛去了。

他瞥了一眼不遠處的白想聲,嘆了口氣:

“你朋友?”

“是的肖隊,他知道我出事,來接我的。”

肖赴國扭了扭脖子,一臉無奈:

“你朋友,還是裴妄的朋友?”

李時縮了縮腦袋:“肖隊這不一樣嘛…裴隊是我的兄弟,他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當然你知道,裴隊是我們大家的兄弟,那他的兄弟其實就是我們大家的…哎呦!”

肖赴國給了李時頭上一個暴揍:

“甚麼兄弟兄弟,別給我整這些有的沒的!”

“你啊,還有裴妄,我不管你們在做甚麼,遵紀守法,聽到沒有?”

“完全明白,肖隊!”

李時迅速立正,敬了個禮。

肖赴國剛往臺階上走了兩步,不放心地又回過頭來:

“查到甚麼必須向我彙報!”

“Yes,sir!”

李時興沖沖地跑回白想聲身邊,天氣悶熱,他解開領口的兩顆釦子。

白想聲笑著戳穿他,“嘁”了一聲:

“還yes,sir,你彙報了個屁你彙報。”

“嘖,我怎麼沒彙報了,你謹言慎行啊!”

李時做賊似的張望了一下:

“別一天到晚當你那法外狂徒,這是警局,把你抓起來可不能把我供出去!”

白想聲白了他一眼。

李時又補了一句:

“裴隊也不能。”

“行了,上車。”

“和我說說咋了,今天。”

李時坐上副駕,繫上安全帶:

“還不是萬兆那件事,在遊輪上掉進海里,打撈上來人已經涼了。”

“說點我知道的,廢話大王。”

“我們甚麼都沒查完,他爸媽突然在警局外面鬧著喊著要見我們辦案人員,這不,把人請進來後,就開始大鬧特鬧。”

李時雙手一攤:

“說我們肯定要定案為自殺!”

“誰和他們說的?”

“我也是這麼問的啊,結果人家就惱羞成怒了。”

“誒呀就開始說我們不作為啊,質問受害人家屬啊,擺官架子啊,我真服了,我算個哪門子官啊!”

“最後被我詢問得更惱羞成怒了,一出門就把我車給戳了!”

“為甚麼惱羞成怒,警方問話老實回答不就行了…”

“所以…”

李時胸有成竹地朝白想聲挑了挑眉:

“你是不是和我想到一塊兒去了?”

白想聲歪了歪嘴皮子:

“呵…不就是…”

“李任讓他們這麼做的?”

後座突然竄出一個身影,把兩個男人嚇了一大跳:

“啊我擦!!”

白想聲及時剎住車,險些沒撞路燈上。

“切…我還以為是‘獵’乾的呢…”

姜蝶靠了回去,架了個二郎腿,不屑一顧地吐槽道。

李時和白想聲怒氣衝衝地同時回頭:

“你怎麼在這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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