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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心思

2026-03-22 作者:一寸白

心思

他們今日本是要再去尋那個沙xue,只是當按照昨夜的路線走過去,除了金黃的沙丘便再也找不到那道門。

於是三人只能按照許初符鴉所在的位置走,為了儘快趕到,他們是按照筆直的路線走的,因此沒有繞開這些生活著怪物的地方。

這才入了巨型沙蟲的巢xue。

響動再次從沙地之下傳來,前方的沙海猛地隆起,隨後炸開,漫天金色的砂礫之間,肉白色一節節蠕動的柱狀沙蟲突起,它張著巨大的口,那口形如圓盤,裡面是密密麻麻的利牙,直徑足以吞下一兩馬車。

沙蟲是沒有眼睛的,靠嗅覺和聽覺來辨認獵物的位置,這隻正是嗅到了三人的氣味,它調整好方向便對準三人所在的位置再次撲來。

這次白紀率先抽出雙刀,如同一陣風一般襲向這隻沙蟲,楚敘沒有上前,而是將許初拉至身後,一劍插入金沙,隨後他拔出便帶出一趟鮮紅的血。

它們腳下也有一隻沙蟲,還未能鑽出來,便被楚敘的劍捅到了要害。

許初看著楚敘這副護著她的樣子,笑著打趣道:“真當你大師姐是個柔弱不能自理的符師啊?”

楚敘甩了甩劍身上的血滴,他沒有轉過身看許初,應當是在聆聽周圍的響動,就當許初以為他不會回話的時候,楚敘又將話傳來。

“此等小怪無需大師姐出手。”

許初笑出聲:“行,聽你的,清快些。”

楚敘:“嗯。”

炙熱的空氣中,還響動著白紀用雙刀割裂沙蟲血肉的聲音,白紀自然也聽到了他們的對話,沒好氣的說:“說甚麼閒話,來幫把手!”

楚敘已經在白紀這話落下的同時襲身而上,兩人的身影瞬間交織在一起,配合著斬殺沙蟲。

白紀不像先前許初他們見到的那種花架子,雙刀甩起來如同疾轉的光暈,從遠處看去,只見電掣星流,炫目之中每一斬擊又帶著致命的狠勁。

或許是兩人都為翹楚,完全看不出來這是他們第一次配合。

許初雖說是閒著,也沒太閒著,她畫了兩道符,旋即打出去貼在兩人背上,喊話道:“這是道法符,可以給你們渡道法,不用擔心道法不夠用。”

白紀:“多謝!”

楚敘:“知道了。”

許初做完這些就去把那兩匹還未入沙蟲口的駱駝牽到一起,隨後圍著一圈擺了個符陣,這個符陣可以隱匿陣內的所有氣息,讓沙蟲無法察覺。

他們已經損失了一匹駱駝,另外兩匹自然要保護好,不然他們都沒得駱駝騎,要在這諾大的沙漠步行了。

約莫是一個時辰後,那兩人直接把這處沙蟲巢給挑了,沙海之上隨處可見沙蟲破碎的屍塊,紅血混著金沙染成一片,聞起來已經有些腥臭了。

兩人渾身淌著血,卻都不是自己的,只是衣服看起來黏膩又溼噠。

許初有些嫌棄的看著兩個人狼狽的樣子,她對著楚敘說:“閉氣,給你衝一下。”

楚敘將劍放在腳邊:“哦。”

白紀沒明白許初要做甚麼,疑惑的看著楚敘張開手腳。

隨後便見到,許初打出一個水符籙丟至楚敘頭頂,諾大的水柱從符紙中噴湧,將人從頭到底淋了個遍,接著她手指掐了幾個決,那水如同旋風一般,將楚敘圍在其中,不一會兒那水就成了渾濁的紅了。

做完這些,許初又打出一個風符,狂風驀地狂湧,楚敘閉上了眼。

任白紀活了這些年,都沒意識到符還能這麼用,中原的符師都這麼閒嗎練了符用來洗身子?

楚敘這邊結束後,伸著手在重新束頭髮。

許初則轉頭看向白紀:“到你了。”

白紀想說他有點不想用這種方式清洗,但許初沒給他拒絕的機會。

直到親身體會到水符裹著他的時候,他有點想死,他根本不知道楚敘是怎麼能在那站著不動的,在這如旋風的水中,他就像是身處漩渦中心,在被水流反覆的攪動,直接被漩渦旋了好幾十圈。

水符褪去後,他整個人都開始噁心眩暈,雙腿半跪,雙手撐在地上,乾嘔了好一會兒。

但這還沒完,他記得還有個風符,他想說不用吹我了,話還說不出來,狂風大作,他覺得那風像在抽打他的臉,不一會兒他的臉就被吹變形了。

熬到好不容易結束,白紀在地上趴了一會兒,總覺得他有點撐不到去無間了。

許初疑惑的摸了摸下巴:“甚麼情況,這兩個符還能受不住?”

楚敘抱著劍在旁邊:“體弱吧。”

體弱的白紀:“……”

待三人休整好,便要繼續上路。可是眼下只有兩匹駱駝,許初自然而然的同楚敘坐上了同一匹。

幸好許初只是個子高,但是躺了那麼多年未進食,身形算是很瘦的那種,還能跟楚敘擠一擠。

只是駝峰之間也就那麼一點空隙,兩個成人坐在上面,說是兩人卡在那都不為過。

但也無法顧及太多,能坐下不影響趕路就不錯了。

因此就成了楚敘在前掌著駱駝,許初坐在他身後。

為了穩住身子許初用手臂環抱著楚敘的腰,楚敘猛地一僵,隨後就一動不動了。

許初心裡沒有男女之事的概念,她活到現在前面十幾年沒機會接觸,剩下十年就在陰曹地府更不用說。

可楚敘就不一樣了,楚敘的十年都在人間遊蕩,自然接觸了不少東西。

他年幼時就頗為依賴許初,直到後來突逢離別,讓他明白自己到底有多麼離不開這位大師姐。

後來年歲漸長,本該是春心萌動的時期,他卻從未對誰有過那樣的情愫。

直到某一天,他在一場胡亂的夢境裡看見身下的許初,他才明白:

他居然對自己的大師姐起了不該有的心思。

簡直有違人倫,大逆不道。

不過那時他們早已生死兩隔,這些事也不了了之。

可當他再次看見許初的時候,那顆沉寂許久的心便再也抑制不住。

即便有違人倫,大逆不道,這些心思一輩子無法見光,他也要守著許初,寸步不離,他不想再體驗一次失去她的感覺。

此時許初貼著他傳來的溫熱體溫瞬間讓他心臟撲通直跳。

雖說這個節骨點上不該有這些妄念,可是面對心悅之人的接觸,他還是不免壓抑不住那些躁動。

白紀在旁邊古怪的看了兩人一眼,不知道該不該開口,卻還是出言道:“你……你怎的這樣抱著楚師弟?”

許初扭過頭對上白紀的眼睛,調侃道:“怎麼?羨慕我有師弟抱,你沒有?”

白紀:“……”

白紀:“你……你,男女大防你不懂嗎?”

許初:“我作甚要防我的小師弟?”

白紀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他看見許初眼裡一片清明,又看到了楚敘眼裡的霧暗。

白紀:“!!?”

怎會如此!?

這次的趕路比先前要順利許多,一路上沒有再碰到怪物。

日近中天,幾人才見到了昨日路過的那處荒城。

楚敘率先下了駱駝,隨後又託著許初下駱駝。

許初扶著楚敘站穩的時候,視線掃過他的胸膛和脖頸:“你這是怎麼了?中暑了?”

楚敘的膚色是那種象牙白,說來也怪,他日日在場中練劍,頂著日頭,也沒見黑過。

現下他面板泛著紅,便是那種好看的肉粉色。

白紀在一旁又露出古怪的神色,他看向楚敘,被這人橫眉無聲的兇了一下。

白紀當即側過身不再看看他們。

說話間,許初已經抬手摸上了楚敘的額頭。

“嗯?沒中暑啊?”許初說著又要去摸他的脈。

楚敘將許初的手攔下,側了側臉,半闔著眼皮:“我沒事。”

許初上下掃量了楚敘兩眼,確認他沒甚麼問題,這才邁步走向這個荒城的城頭。

城頭還杵著一方牌匾,不過看起來經歷了長久的風沙,破敗不堪,牌匾都快支不住掉下來了。好在陰吏牌的那一面並不受其影響,能看的清晰。

雖說這裡是聖朝的地域,這其中卻依然有著一個醒目的黑卷。

許初將黑卷取出,算是接下了這個卷活了。

三人先是巡走在這座荒城裡,將散落在城裡的鬼魂引渡,既然是許初他們插手了,白紀就沒使道法引到聖朝那邊,一切全權交給許初二人來渡。

而後他們走了一圈,都沒找到當時在城裡穿過的那個沙xue。

許初的符鴉顯示的位置就在這裡,可是他們完全見不到。

白紀疑惑的出聲:“為何會見不著沙xue?”

許初想了想說:“唉,都說了,你們這個聖朝啊,多半是墮了,他藏在那處,你們又無法接卷,所以一輩子都見不著他作惡。”

白紀:“可,為何當時會放我們過去?”

許初:“這我就不知道了,你去問你的神唄。”

許初說完直徑開了黑卷。

在卷軸閃縮的炫目光芒裡,許初感覺自己的手被誰握住,而再一睜眼,就到了一處輝煌的大殿之中。

她順著手上的溫熱看過去,是楚敘正扣著她的手。

楚敘這會兒也已經醒了神,旋即鬆開了握著許初的手。

他有些不自然的移開臉,佯裝在觀摩這座大殿的樣子。

許初四下環顧,腦中忽然想起之前來過這裡,只是那次出去後,她就沒了這裡的記憶。

現下再次回來,記憶突然就回來了。

她下意識的去看那座巨型石像,石像下面卻沒有那個聖朝的身影。

她又轉過身,看向先前她進入幻象時的那道沙xue門。

終於進來了。

許初喚著還在巡視的楚敘:“小鈴鐺,走這裡。”

楚敘順著許初面對的方向,看到了沙xue口。

兩人剛要走進去,沙xue口便忽然湧出密密麻麻的鬼魂,其中正有先前的那一隊商隊。

許初的烏鴉從中間飛了過來,落在她的肩頭。

這些鬼魂完全不似先前他們走過沙xue那時候靜默矗立。

現下是狂躁兇狠的厲鬼模樣,正張牙舞爪的撲來,像是要將兩人撕碎在這裡。

楚敘秒出了劍招,纏鬥其中。

許初也沒閒著,抬手間便是一個符籙生成,依次貼合在周圍的鬼魂額間。

她沒有急著度化,挨個將鬼魂圈在原地,使之動彈不得。最後,兩人折騰了將近三個時辰,才將這些鬼魂全部度化,送進地府。

就在最後一個鬼魂消散之時,兩人眼前忽然生出一股刺眼的白光。

待兩人再次恢復視覺,聖朝正站在前方,陰晴不定的掃量著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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