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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十二 私密篇

2026-03-22 作者:蘇燊

十二私密篇

回家路上,寧盛元苦思冥想,現下該去何處借錢才能將苗金花打發?

借來一百兩,陪了她一次,如此這般折算後,他決定只還九十兩。

見他愁眉苦臉,憂心忡忡的,朱英英擔心,便問他甚麼事。

他如實相告:“當初賠給那一家老小的錢,該還了,可此刻我們手頭上沒錢,人家又催得急。”

“你不是講,約定三年後按期償還嗎?”朱英英婚後問過此事,寧盛元告訴她是他幾位相熟好友湊的這筆錢,約定三年後按月償還。當時他還打趣說,三年後他指不定已是朝廷命官,償還債務自不在話下。她自然無條件相信他的實力與品格,便沒再過問此事。

“的確如此約定的。可如今人家裡出了事,急需用錢。”寧盛元終究選擇走向謊言。話一出口語,他心底便泛起一陣自我厭棄。他向來最瞧不起撒謊之人。

“這可如何是好?”朱英英同他榮辱與共,自然擔憂。她呼口氣,皺起眉頭,想辦法。

“哎,”寧盛元唉聲嘆氣,坐到院裡石頭上發呆,想了會,他說,“找大姐夫借借看。”

見寧大華扛著幾塊木板進門,兩人便沒再往下說。

哪知,苗金花竟找上門來,她站在門外揚聲問:“請問,寧公子在家嗎?”

驚得寧盛元一身冷汗,立刻起身,邁步到二門,伸頭一看,精緻裝扮的苗金花果然站在門口,見他伸頭,她瞬間笑臉如花。

“誰啊?”寧大華好奇,同兒子一樣伸頭看。

朱英英自然也壓抑不住好奇之心,跟著過來。

“這是伯父吧?”苗金花順勢跨過門檻,“寧伯父您好,我是令公子的朋友,找他有點私事。”

“哦。”寧大華遲疑地點了點頭。他何曾想過,自家兒子有位如此會打扮的女性朋友?頓時腦中畫面豐富,想入非非的。

“你好,朱英英。”苗金花主動打招呼,“我們又見面了。”

“你好。你曉得我的名字?”朱英英欣喜若狂,她喜歡苗金花的精緻裝扮,覺得苗金花定是那種出入大場合,見過大世面的城裡夫人。

“當然。”苗金花燦爛一笑,“我同你男人是好友,當然曉得你名字。不介意,我借用一下他吧?”

她可是光明正大從朱英英身邊帶走了寧盛元。

而不知情的朱英英還感覺特別榮幸,她希望此刻正需要銀子的寧盛元,能從苗金花那裡借點,如此便能暫時排解寧盛元的煩惱。

她站在門口,目送苗金花與寧盛元的背影。

對面塗家紅也看了許久,問:“那女的是哪個?”

朱英英笑:“盛元的朋友。”

“寧盛元厲害啊。”塗家紅盯著苗金花衣裳,目送遠遠的,“在哪認識這麼個富貴朋友?英英,她的衣裳好好看。我聽我哥講,現在城裡的時髦姑娘,都喜歡穿這個叫甚麼……”

“旗袍。”朱英英替她說。

她雀躍:“對,旗袍。我聽我哥講了後,我就想破腦袋,想這旗袍到底甚麼樣,怎麼就那麼好看。我也想穿,跟我娘講,去裁縫鋪裡做一件,差點沒被我爹打死。”

“那是城裡有錢人穿的。”朱英英噘嘴說。她雖欣賞苗金花的穿衣打扮,但並不羨慕。

塗家紅不以為然:“甚麼城裡人穿的。只要願意花錢,哪個人不能穿?哪天我就讓我娘給我做一件。”

“做了,你敢穿去街上嗎?”朱英英問,“你不怕塗叔打死你?”

“怎麼不敢?”塗家紅反問。

朱英英搖頭:“反正我不敢,會被我娘打死的。”

“先過癮了再講。”塗家紅轉身回家,邊走邊說,“我就不信,我爹真能狠心打死我。我又不是童養媳。”

此話戳了朱英英心窩,有些疼痛。

直到上燈後,寧盛元才疲乏地回到家。

“吃過了嗎?”寧大華等在堂屋,見兒子平安到家,這才把大門關好,“是和那朋友吃的?”

父親的話,讓寧盛元心裡發慌,好在光線昏暗,又背對著父親,及時隱藏了面部神情。

“嗯。其實她也不算是甚麼朋友,就是同張勝他們一起吃飯時認識的,她這幾天來鎮上辦事,聽講我家住這裡,就來找我了。”

一聽見關門聲,朱英英便知是寧盛元回來了。趁江菊在廚房洗碗,她貓著身子跑去二門。

“快去休息吧。”寧大華把寧盛元交給朱英英。

見他走開,朱英英立刻小聲問:“借到錢了嗎?”

問得寧盛元滿臉茫然,好在院裡黑暗,相互看不清神情。不然以朱英英的聰慧,定能看出他心慌。

“你小聲點。”顧左右而言他,將責任推給朱英英,後再思考,悄聲完美回答,“只借到十兩,還缺八十兩。”

“那個苗夫人看上去那麼有錢,只借十兩啊。”朱英英輕輕說。

寧盛元停在西頭房門口:“她是個寡婦,應該沒甚麼錢。你不曉得,我向她開口借錢有多為難。”

“委屈你了,盛元。”朱英英知道他是個臉皮極薄的人,自小到大也不曾為錢而發愁,如今深陷泥濘,皆是為自家小妹。堂堂玉樹臨風的俊生員,將來必是朝廷命官,沒想到竟要受這般委屈,實在可憐。

“沒事,我還好。”寧盛元身心疲憊,他陪苗金花玩了好幾個時辰,實在有些招架不住,險些把自己交代給她。

朱英英攙扶他進房。

剛巧被江菊看見,緊跟著便怒吼:“死丫頭,你又想去打擾盛元溫習。給我出來!”

“沒有,娘,我扶他進房。”朱英英大聲解釋。

江菊不信:“他好好的,你扶他幹甚麼?不要以為我不曉得你倆想幹甚麼。盛元,把門關起來。英英去洗洗睡覺。”

“好的,娘,都聽你的。”寧盛元笑著答應。即便今晚江菊大發慈悲,賞他與朱英英同塌,只怕他也是有心無力。

八十兩!見寧盛元為這八十兩煩惱,朱英英便準備尋找出路,眼看考學將至,不能讓寧盛元繼續心煩。

可是在寧家,她除了幫江菊做家務,就是跟著大人下地幹活。倒是幼時跟寧大華去做過木匠活,可她一介女流,做木匠不合適。

做甚麼能快速賺錢呢?

“英英,你來。”塗家紅在門外喊她。

“幹嘛?”

“給你看樣東西。”

見朱英英出門,寧盛雪急忙跟上。

“甚麼東西啊?”塗家紅神神秘秘地笑,雙手背後。朱英英好奇,拉著寧盛雪一同去了塗家。

“你看。”塗家紅亮出背後神秘。

一件灰色老布旗袍甩開,晃動著亮在三位姑娘眼前。

“呀,是旗袍,你真做旗袍了。”朱英英伸手接過衣服,迎著窗邊陽光仔細看,可惜老布粗糙,做的旗袍缺少氣質與靈魂。

“我娘給我扯的布,我自己去裁縫鋪做的。”塗家紅笑得特別開心,像對待寶貝似的對新衣服,“怎麼樣,好看嗎?”

“好看。”寧盛雪在旗袍上摸來摸去。塗家紅嫌棄她,不許她碰。

“我穿給你看看。”話一出口,塗家紅立刻後悔,其實她拿到旗袍後已經試穿過,只不過憋憋的身材撐不起新衣,這才喊朱英英過來。

“算了,你身段好,還是你穿給我看。好衣服,就要穿在好身段上,才能看出好不好看。”

寧盛雪搶:“我穿,我要穿。”她雖有些智力不全,但並非全傻,且自幼寧家父母從未領她去瞧過大夫,她的傻,都是家人賦予的。

“不行。讓英英穿。”塗家紅一巴掌打在她手背上。痛得寧盛雪張嘴就哭,還得朱英英來哄。

“你打她幹甚麼!”朱英英護小妹。

塗家紅笑道:“快試試。”

“試就試。”關上房門,朱英英更衣。旗袍像是為她量身定做,穿在身上有模有樣,凸起的胸脯,微翹的臀部,將小女兒家的曲線淋漓展現。可惜沒有全身鏡,她本人看不到自己穿旗袍的樣子。

“好看嗎?”她問。

“好看,好看。”寧盛雪笑著跳起來。

“傻子你小聲點。”塗家紅擔心被她爹聽見,“我哥就講你身段好,還真是的。你看你這胸,還有這屁股,都出來了。我的乖乖,這樣穿出門,不就等於把身子都給男人看了嗎。”

這話瞬間讓朱英英想起自己被高飛看過身子的事,立刻高興不起來,快速脫了旗袍。

“這種衣裳,我可不敢穿出門。我娘會打死我的。”

塗家紅鬱悶:“那怎麼辦啊?做都做了,難道只能在家穿穿嘛。英英,再給你看樣東西。”

“甚麼呀?”朱英英剛問,目光裡便出現塗家紅的寶貝,她新採購的胭脂水粉以及唇紅。

這些東西,朱英英都沒有,不免多看了看。

“你幫我上妝,再給我梳個苗夫人那種頭,然後我穿上旗袍,看看好不好看。”

兩人立刻忙起來,旗袍便放在一旁衣架上。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的寧盛雪便脫光衣褲,悄悄換上旗袍,她連小衣也脫了,整個人光著身子套上旗袍。

旗袍穿在她身上略微有些緊。同朱英英相似,她也能撐起旗袍,只不過胸脯沒有小衣遮私,露了不該露的。

她笑著去遮擋。

引得兩位化妝人回頭看。見她換上旗袍,絕美非常,頓時愣住,僵著脖子看呆了。

“好看嗎?”寧盛雪轉圈問。她喜愛漂亮衣服,認識她的人皆知。

“快脫下來!”塗家紅嫉妒且生氣,她立刻起身,厭煩地去解旗袍紐扣,“你是傻子,你要甚麼漂亮。你長得本來就漂亮,不穿衣服會更漂亮。快把旗袍還給我。”

“你曉得她天真單純,你還欺負她。”朱英英見不慣塗家紅粗魯地欺負小妹,忙幫著脫衣服。

她倆紛紛上前解紐扣,寧盛雪用力掙扎開,轉身開啟門往外跑,撞上剛進門的塗家寶。

見是身穿旗袍的寧盛雪,塗家寶忍不住朝她胸部看,還沒看夠,人就機靈地跑了。

“不曉得醜!”塗家紅追上來罵人,她心煩氣躁的,責怪朱英英不該帶傻子過來玩,“你快點回家把衣裳還我。”

最後不歡而散。

拿回旗袍,塗家紅氣得大哭一場,她覺得新衣服髒了,有點嫌棄。

塗家寶覺得這事沒必要哭,就沒說話,也沒安慰妹妹,站在大門前,望著寧家。

他清楚地記得,五年前,他十五歲,寧盛雪十歲,整日跟在寧盛元和他身後喊著哥哥。那時的寧盛雪便白白淨淨,特別可愛。

塗家寶十分喜愛她,常常抱她玩。某日,心頭一熱,把她騙進了塗家茅房。在茅房裡,他抱起寧盛雪,親她臉蛋,將人貼牆上,做了他人生中第一件禽獸之事。

起初他為此事感到自責,不再抱寧盛雪玩耍,後來日子久了,記憶悠遠,逐漸淡忘。

近些日子得知寧盛雪已滿十五,他便忍不住偷偷看了這小姑娘,長得實在美麗,她那迷人的身材時刻衝擊著他心底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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