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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廢陣之懼(五)

2026-03-22 作者:須且徜徉

廢陣之懼(五)

剩下幾人後退到圍欄旁,死死盯著她,不敢輕舉妄動。

她扭扭脖子,撿起地上的劍,對嘲諷男子笑了笑。

男子哆嗦著腿,看向姓顧的,他們得直接認輸,再這樣下去,後面的比試完全不用打了。

姓顧的已經明白過來,點點頭。

男子剛要放下武器,她已然衝了過來,一劍劃破他手背,“想認輸?問過我沒?”

男子手中長刀滑落,不及出聲。她一腳踹在他膝蓋上,促使其撞上重重撞上圍欄,口中不住吐血。

姓顧的坐不住,走向禁軍,想要叫停。

卻不想,身影被她瞧見。

她迅速移至餘下三人面前,一劍刺穿一人肩頭,再一腳踢飛中間一人,拔出劍,走向最後一人。

她深吸口氣,眼中狠厲盡顯,似有若無盯向這人脖頸。

“你想幹嘛?”其人頭皮發麻,第一回感受到那麼濃烈的殺意。

“快停下來,我們不打了!”姓顧的等不起禁軍叫停,扯著脖子大喊。

“我會留你口氣的!”她輕啟唇瓣,卻攝人心魂。

其人驚恐大叫,“啊!!!”

尖銳的叫聲,驅散她心底戾氣,她丟開劍,無語撇嘴,“行了,不打了,你們輸了。”

“嗚嗚嗚......哇!!!阿孃阿爹,有人要殺我!”

聲音之悽慘,讓人忍不住同情。

姓顧的陰沉地跑來,指著她罵:“都是同窗何必下那麼重手?你想贏說一聲便是,我們又不會不讓你。”

她嗤笑一聲,“之前把他們打成重傷時,也沒見你這麼說。怎麼,事只准你們做,不準別人做?”

“你!”姓顧的怒急,狠狠甩下袖子,離開演武臺。

學子們與太醫上上下下,這些人都不同程度受了傷,其中一人最為悽慘,內臟受到衝擊,腿還斷了。

這下,大家都明白過來,第一輪讓姓顧的隊伍重傷,後面他們勢必放棄,即便硬撐,也不會再勝出。

向晚弱弱問道:“你又如何確定,你一定能抽中他們班?”

她勾起一抹淺笑,“運氣好吧!”

一路上,大家都在我們可以拿第一,可以去歷練了,與這麼對待同窗是不是不好中,反覆搖擺。

走到營帳外,君墨爻拉住她的手腕,走去無人的大樹下。

“你剛剛想殺了他,為甚麼?”

她語氣不耐煩,“嚇嚇他而已,何須你專門來問?”

他卻肯定,“你說謊。”

“我剛把無法獲取的第一,重新拿到,你確定要現在質問我?”

“我沒在質疑你,我只是想問,你為甚麼想殺了他?”

她直直盯著他,哼笑一聲,“你是不是想聽,我在為你報仇?可惜不是,單純打上癮,控制不住戾氣。”

他咬緊後槽牙,她明明是知道,這人害他差點拿不起劍,否則不會說甚麼在為他報仇。可她偏偏要否認,讓他所有話憋在肚子裡,不上不下。

“你怎麼這樣?”

她愣了下,有些懵,他怎麼突然氣急敗壞的?

“我怎樣了?”

他負氣地哼一聲,轉身走向休息處。

她眨眨眼,沒能理解他變幻莫測的小情緒。

總歸不是甚麼大事,她輕笑一聲,隔了幾步,跟在他後面。

後面三場,她留守後方,給足他們發揮的餘地。

連勝四場,又得知姓顧的班級放棄混合組七人比拼,他們歡呼雀躍,紛紛跑到今渙離面前。

“多虧了你,我們才能贏得這次第一!”

李若衝上來,抱了她下,“還好你在,明天君老師帶我們一起去望金山遊獵,你可一定得來!”

學子陸續乘坐馬車回學堂,留有老師協助計算各班和個人成績。

第二日休沐,學子們在學堂分享自己的驚險一日,與同伴打打鬧鬧出了學堂。

今渙離收拾著揹包,她打算去東市的宅子住一晚,明日在東市口匯合,不用大早上爬起來。

剛走出明倫堂,樊復鳴焦急地跑來,“渙離同窗,你可要幫幫我,想著今日比拼,我忍了一天沒說。”

瞧他遮遮掩掩的樣子,她扯扯嘴角,與他走到無人的樹林裡,“甚麼事?”

“我......我好像又見鬼了!”樊復鳴一臉難受,“還是上次的地方,可我明明沒去了,為甚麼還會看到那群鬼追我?”

她懶懶斜靠在樹幹,“夢魘了,最近壓力太大,夢見鬼也正常。”

“不對,不是夢魘,”他焦躁地來回踱步,“我總覺那地方一直在我腦子裡,那些鬼也一直散不去,你能隨我一起去看看嗎?”

她嘆口氣,“那是個廢陣,你所見之鬼是幻象殘留,並非真鬼,何況你拿了我給的平安符,更不可能見鬼。”

剎那間,他心神劇震,猝不及防的驚駭讓他僵在原地,忘了收斂眼中赤裸的目的,那片深藏的陰翳暴露在她目光之下。

她眉心一蹙,眼神銳利如刀,“你在試探我?”

他扯扯嘴角,“甚麼試探?既然你已經解決,那我就不多麻煩了,告辭!”

她抓住他的後領,將他摁在牆上,“你替誰來的?”

“你到底在說甚麼啊?”樊復鳴瘋狂扭動,企圖擺脫她的桎梏。

“你似乎並不驚訝我說的廢陣是何物,反而驚詫我能說出廢陣。你一早便知道那陣法被廢,那你為何要來尋我?”她一語道破,“只有一種可能,你在試探我的能力,試探我是否能發現廢陣,是否能發現你所見不過幻象。但一想,我與你似乎無冤無仇,你又為何如此?只能是在為人辦事,那麼,是誰在指使你?”

“你們怎麼在這?”方衛拐進日常走過的林裡,不想,碰見兩人。

她煩躁地撒開手,“與你何干?”

樊復鳴抓住機會,二話不說拔腿就跑。

她剛要追,方衛一臉嫌棄,“你們要私會也找個別的地吧,他家又不是沒錢,躲這來作甚?”

她腳步一轉,一拳揮過去,距離他半拳停住,“你若不長眼睛,可以捐給需要的人。你也知道我是做甚麼的,敢造謠生事,我就讓你每晚都與眾鬼徹夜長談!”

“你無恥!”方衛咆哮如雷,“你們愛幹嘛幹嘛,我不過路過此地,恰巧碰見你們而已。”

他氣得不行,怒瞪她一眼,大步離開。

她煩躁地抓抓頭髮,這會兒沒問出來,以後樊復鳴肯定見著她就躲。

她走出小林子,到學堂外租了輛馬車,趕往東市。

想到師母傳信與她說的,她按捺浮躁的心,師叔要是逃脫,那麼不去找他,才對他們都好。

走下馬車,她獨自穿梭在鬧市中。

一縷陰冷邪氣吹過,她猛地扭頭,身著山陰觀道袍的邪道,鬼鬼祟祟往小道走去。

她即刻追過去,身形融進深巷的陰影,腳步契合著遠處更夫的梆子聲,每一次移形換位都精確地嵌在對方視線與感知的死角里。

拐入一條不起眼的死衚衕,邪道左右掃視,巷口空無一人。他身形一縱,悄無聲息翻過牆頭,落入不起眼的院落中。

她等了會兒,燒下一張障目符,翻上屋頂,躲在煙囪後。

她微微偏頭,心中一驚。

院中,蕭遠斜靠躺椅上,身旁的侍衛正喂她葡萄吃,“永壽大師,別來無恙!”

“拜見太女殿下!”邪道向蕭遠行禮,遞上一個木盒,“此行特地為殿下獻上此寶物,其可助殿下除去心頭大患。”

蕭遠勾起唇角,示意身旁侍衛拿過木盒。

“有勞永壽大師,”蕭遠抬手,兩名侍衛從屋中搬來一箱黃金,“這是酬勞。”

邪道恭敬深鞠一躬,“還望殿下派人看管,貧道晚上來取。”

“行。”

邪道再鞠一躬,轉身,往牆邊來。

今渙離雙眼圓瞪,此人竟是與石子亦交易的邪道!

那燈影姬無法說出口之人,難不成是蕭遠?

她悄無聲息跳下屋頂,向後滑入更深的陰影,幾個起落融入小巷。

她從陰影處走出,毫不突兀地融入鬧市。快步走了段,肩膀忽然被拍。

沒有陰冷氣息,不是邪道。

她回過頭。

崔奇一臉好奇,“渙離同窗,你鬼鬼祟祟幹嘛呢?”

君墨爻一雙眼,專注地放在她身上。

“捉鬼啊,”她雙手作爪,一臉陰森,“萬一它誤闖誰家,大半夜就飄在別人頭上......”

“啊,”崔奇驚恐地抱住自己,“你別說了。”

君墨爻別開眼,嚥下口水,呼吸放輕不少。

“騙你的,沒甚麼事,我回去了,”她揮揮手。

崔奇瞥眼君墨爻,叫住她,“別急著走啊!你不採買東西嗎?明日遊獵,夜裡我們會住在山上,得買行帳之類的東西。”

她眉頭微蹙,居然還要過夜?

她走在二人旁邊,“你們買了甚麼?可否借我參考一下?”

走在中間的崔奇,一下跳到君墨爻另一邊,把他推過來,“他知道,我都是跟著他買的,你問他就好。”

他呼吸幾不可查地一滯,一幅雲淡風輕的模樣,“我們剛打算去買,你也一起吧!”

她沒多猶豫,點頭。等會兒也沒事做,隨他們一同去也成。

一路上,崔奇嘰嘰喳喳不停,君墨爻時不時說道兩句。唯有她,走近店裡,還能盯著木架出神。

崔奇撇撇嘴,“我說話有那麼無聊嗎?你心不在焉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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