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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正文完 一如神明

第95章 正文完 一如神明

商之緒顫抖著手摸她蒼白的臉:“你終於醒了, 我這幾天都在祈禱,如果你能醒來,我甚麼都願意做。”

“聽到你醒來的訊息, 我立馬掉頭回來了, 我怕來得晚了,夢就醒了。”

左溪月看他神色認真,也沒了逗他的心思,她剛想解釋自己沒有失憶,只是想逗逗左漾, 商之緒卻捂住了她的唇。

“沒事,甚麼都不要說。不記得我也沒關係,你醒了就好。”

商之緒拇指輕輕揉搓她的唇瓣, 乾燥的唇覆上來。商之緒很少這麼坦誠,於是左溪月沒動,任由他親著。

親了一會兒,左溪月還沒甚麼反應,商之緒倒是受不了了, 避開她的唇,趴在她頸窩小聲喘著。

“我們是甚麼關係?”左溪月故意裝作不解,“我有同意你親我嗎?”

商之緒輕笑一聲,捉起她的手:“看見了嗎?這些戒指。”

左溪月點頭。她不僅看見了, 還很掛念掉在床底下的那枚呢。

“我們是未婚夫妻, ”商之緒臉不紅心不跳,“感情很好, 順利的話,很快就能結婚了。”

左溪月沒忍住,笑了一聲。

“你笑甚麼?”他握著她帶有小小針孔的手, 嚥了咽口水。

左溪月低下頭,用頭髮擋住自己的表情,她解釋道:“沒甚麼,只是總感覺突然想笑,大概是你描述的未來很美好?”

“那這些呢?”左溪月怕被他看出來,於是舉起手轉移話題,展示那些花裡胡哨的戒指。

實話實說,她手上的每一個戒指都造型奇特、十分閃亮,單戴一枚或許很漂亮,但一隻手上戴得多了,反而顯得累贅。

如果不是她的這隻手養尊處優白皙漂亮,可能看起來會更加災難。

商之緒也低頭去看那些戒指,他沒有立即回答,反而捉住她的手,輕輕吻了一下。

“這些都是證據。”他說。

左溪月好奇發問:“甚麼證據?”

“我向上天祈求,用我壽命換你醒來的證據。”商之緒神色平淡,像在討論天氣似的。

左溪月愣了一下,轉著手上的戒指:“那我現在醒了,你會折多少壽?”

“不確定是哪次祈禱生了效,所以可能十年,可能二十年,也許三十……”

“拉倒吧,”左溪月打斷他,“你連尺寸都沒買對,生不了效。”

商之緒沉默一會兒,捏了捏她的手:“是你瘦了,餓不餓?想吃甚麼,我讓人送飯。”

左溪月確實有些餓了,思考了一下:“清淡點就行。”

商之緒嗯了一聲,在她額邊落下一吻,出門打電話。

左溪月挨個把戒指扒下來放進抽屜,過了一會兒,商之緒還沒回來,反倒是歲樟先進來了。

“主……”

歲樟下意識開口,又抿唇不語。

他將捧在懷裡的食盒放在左溪月面前的小桌板上,把冒著熱氣的飯從裡面端出來,聲音輕柔:“我猜您醒來應該會餓,來不及回家,我就用醫院的廚房簡單做了點,您先墊著,等回家了,我給您做好吃的。”

左溪月存心想要挨個試探,於是裝作客氣:“謝謝,你真貼心,但是……”

“我能問一下,我們是甚麼關係嗎?”

歲樟愣住了。

“您,真的不記得了嗎?”他觀察左溪月的神色。

左溪月搖搖頭。

歲樟站在病床邊,手指來回摩挲被角:“我……”

他們是甚麼關係?

對啊,他們……是甚麼關係呢?

主人和僕人?不,他想說的不是這個。

“反、反正……”

歲樟低下頭:“我們經常一起睡覺,您還……讓我喊您主人。”

左溪月愣住片刻。

他說的好像沒問題,又好像哪裡都是問題。怎麼聽起來,他們之間好像不是那麼正經啊?

她清清嗓子:“情夫?”

這下輪到歲樟愣住了。他的臉紅了一大片,嘴唇卻被咬到泛白。

左溪月開始反思是不是羞辱到他了。

歲樟卻突然開口:“可以嗎?”

“甚麼?”左溪月嗆到。

“做情夫。”歲樟偏過腦袋,聲音小小的,卻很堅定。

左溪月不可置信地盯著他緋紅的脖頸,終於是沒忍住,一腳踹在他胯上:“不要說的那麼難聽啊!侍從就侍從,別上趕著當情夫。”

她力氣不大,歲樟身形都沒晃一下,他盯著自己胯上那隻腳,視線順著她的腿往上移,和她對視:“主人,你……”

左溪月不跟他裝了:“幫我保密,我還沒告訴其他人呢。”

“真的沒有失憶嗎?那剛才……”歲樟說到一半,臉突然爆紅,他握住左溪月的腳踝,又被燙到似的鬆開,“我、我……”

左溪月看得好笑,靠著床頭捂著臉笑,歲樟也回過味了,他抿著唇,略顯靦腆地湊上來:“我還想耍心眼,趁您失憶,上位做情、情……”

“情甚麼情,”左溪月微微正色,“我未婚,少造謠。”

歲樟瞄了眼她的手指,不說話。

左溪月撥了撥手上的戒指,她暫時沒有在遊戲裡結婚的打算,在虛擬的世界裡,為一棵樹放棄一片森林,實在可惜。

過了幾秒,歲樟眼睛突然一亮,像是想明白了似的:“不對,您剛才的話的意思,是不是……我可以光明正大和您……”

左溪月笑而不語,捏他臉頰。

“光明正大還是算了吧,”她說,“和你,還是偷偷的比較刺激。”

歲樟臉又是一紅,他低頭吻她帶著笑意的唇:“好,我會努力藏好的,主人。”

他吻得急,卻刻意放輕了動作,生怕傷到她似的。左溪月敞著唇,包容他格外主動勾纏的舌。

“他們都不知道您沒有失憶嗎?”一吻結束,歲樟仔細擦拭左溪月唇邊的水漬,話音都帶著喘。

左溪月搖頭,歲樟便得意地笑了:“只有我知道嗎?我明白了,主人,我會守護好和您的秘密。”

他在商之緒回來之前替左溪月收拾好了小桌板,不過由於他中途沒有忍住,求著左溪月親了一次,因此沒能及時撤離,剛好和進門的商之緒撞面。

商之緒沒有管他,他是來向左溪月報備的。

“公司的事,我臨時過去,你在醫院好好的,”商之緒目光掃過她水盈盈的唇,“不要亂吃東西。”

左溪月點頭。

“對了,”他狀似無意提起,“之前你就說要換掉剛才那個侍從,剛好趁現在你醒了,把他換掉吧。”

“你還是老樣子。”左溪月抱胸笑。

“甚麼?”

她扯住商之緒的領帶:“說謊臉不紅心不跳。”

在他詫異的目光下,左溪月湊上前,給了他一個蜻蜓點水的吻:“去工作吧,下次別送戒指了,我想要項鍊。”

商之緒離開的步伐都是飄著的。

他走後,左溪月收到了一條訊息,是江天雅發來的。

“醒了吧?喂,不要忘記答應過我的事情啊,我家老爺子都快入土了,你身體再不恢復健康,我就沒幫手了。”

左溪月笑了一聲,給她一個安心的表情包。

她現在心情很好。不用上班,不用擔心沒錢,也不用整天提心吊膽懷疑有人圖謀不軌,這樣的人生,堪稱完美。

頭頂落下一道陰影,不用猜左溪月也知道是誰。

“黎默。”

黎默翻窗進來,沉默地看著她。

“你瘦了,”左溪月點評,“還黑了一點,頭髮也沒有光澤。”

黎默聞言,不安地扯著髮尾:“忘記收拾了。”

這幾天他日夜守在醫院,有時候他們不允許他靠近,他就躲在窗外的樹上,風吹日曬,哪裡還顧得上頭髮。

左溪月知道他肯定看見了她和歲樟、商之緒剛才的事情,也不指望能騙他,病房內一時陷入沉默。

他話少,她和他待在一起的時候話也少,但這種沉默並不尷尬,甚至有些令人安心。

“你之後有甚麼打算?”左溪月終於開口。

黎默拳頭握緊又鬆開:“沒有。”

“這樣啊,我和刀疤……和保鏢公司那位保鏢的合約好像快到期了。”左溪月笑眯眯用手指繞他的髮尾。

微微乾枯的髮絲纏繞在她細白的手指上,哪怕不小心繃得緊了,黎默臉上也沒有任何痛色。

“我可以。”他說。

左溪月不說話,繼續繞他的頭髮。

“我不要工資。”他繼續爭取。

左溪月這才鬆開手,假裝疑惑:“說甚麼呢,我是說,我可以去保鏢公司重新挑一個了。”

黎默不說話了。

半晌,他才開口:“那我幫你挑。”

左溪月忍俊不禁,扯著他的頭髮讓他被迫彎腰:“下次見面,我要摸順滑的頭髮。”

黎默眼睫輕顫,無意識舔唇,正要開口,病房門口傳來響動。他幾乎瞬間開窗,翻身出去,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只留下微微晃動的窗簾。

左溪月瞠目結舌,無奈地盯著被重新關上的窗戶。

“姐姐,看甚麼呢?”進來的是左漾,他笑得開心,像遇到了大喜事。

左溪月看他一眼,不明白他為甚麼看起來興沖沖的。

“姐姐,”左漾撲在床上,枕著她的大腿,“你真的失憶了嗎?”

“甚麼真的假的,我們……是親姐弟嗎?”左溪月輕輕戳他睫毛。

她是故意借戳睫毛的動作遮擋他的視線,左漾心細,容易從她的表情裡看出異常。

他乖乖把臉塞到左溪月手心,抱著她的腰笑:“當然不是啦,我的好姐姐。”

“我是你從孤兒院帶回來的,我們很相愛,但是你身邊有幾個壞男人,你沒有辦法,只能和我表面上做姐弟。背地裡,我們可是甚麼都做了……你說你喜歡我,想和我在一起,想每天都看見我……”

左溪月聽不下去了,一巴掌拍在他後腦:“我就知道你最不老實。”

左漾捱打,並沒有驚訝,反而把臉埋在左溪月的肚子裡笑。

“姐姐,你怎麼不裝了?”他笑著問,說話間的呼吸撲打在她的腹部。

“你甚麼時候知道我在裝?”左溪月有些意外。

左漾在她懷裡扭了扭,仰面朝上:“一開始啊。以姐姐的性格,如果真的失憶了,怎麼可能昭告天下呢?姐姐失憶的話,會假裝很冷漠,然後偷偷觀察身邊的每一個人,像個警惕的小貓……”

貓?貓!

左溪月一直覺得自己忘記了甚麼,左漾提到貓,她才驚覺——池遠檀呢?

她推了推左漾:“池遠檀呢?”

左漾不高興:“提他幹甚麼,我在和姐姐交流感情呢!姐姐也太不認真了。”

左溪月又給了他一巴掌。

左漾不情不願起身:“他絕食,住院了,就在隔壁。”

“絕食?為甚麼?”左溪月皺眉。

“還不是因為你……”左漾哀怨地看她,又緊急剎車,“還不是因為他太脆弱了,這樣的人留在莊園真討厭。”

左溪月揉揉他的腦袋:“少說些欠揍的話。”

雖然她表示自己可以走路,但左漾還是堅持要照顧病人,最終她還是被左漾半扶半摟著去了隔壁病房。

說是扶,左漾卻恨不得把整個身體都貼在她身上,左溪月翻個白眼,倒也沒拒絕。

隔壁病房比她的病房要小一些,左漾說這其實是她的套間內的一間附屬病房。

“當時要不是他尋死覓活,我才捨不得讓他住你旁邊。”左漾冷哼。

單人床上的池遠檀雙目微闔,對左漾的聲音沒有半點反應,左溪月悄步上前,注視他消瘦的臉。

病瘦沒有減損他的美貌,反而讓他多了幾分美感,左溪月伸出手,輕輕點他眼睛。

指腹下的睫毛掙扎著顫抖,床上的人似乎陷入夢魘,努力了很久才將眼睛睜開。

“我終於上天了嗎……”池遠檀喃喃。

左溪月嘆氣:“再不醒過來,可能真的會上天。”

“是你!是你!”

池遠檀聽到她的聲音,瞬間從床上彈起來,他用力抱緊左溪月,帶上哭腔:“你醒了嗎?我夢到你飛到天上的世界,我再怎麼努力,也追不上你……我剛才看到你,還以為我終於上天……”

“你上天做甚麼,做仙獸嗎?”左漾雙手抱胸,冷冷嘲諷。

左溪月這才發現池遠檀的脖子上……掛著她當初玩過的項圈。

池遠檀捧著左溪月的手摸上項圈:“隨便甚麼,貓也好狗也好,只要在你身邊,我做甚麼都願意。”

“啊!”左漾聽不下去,衝上前捂住左溪月的耳朵。

池遠檀紅著眼睛凝視左溪月,左漾氣哼哼趴在她肩頭。左溪月扭頭,又和窗外樹上藏著的黎默對視。

她不忍直視這間病房,轉頭看向門外——

商之緒去而復返。

歲樟守在角落。

五雙眼睛,齊齊注視她。不論何時,不論何地。

若她去向他們無法企及的地方,那麼,他們就閉上眼睛,等待她再次降臨。

一如神明。

——正文完——

作者有話說:正文完結啦,還有一個番外(甜的)。非常感謝陪伴,希望大家天天開心

下本寫《恐遊裡的鄰居們》,感興趣可以收藏支援一下呀↓

文案:

喬彌在暴打跟蹤狂後,意外進入恐怖遊戲,被迫繫結了“紀律委員”系統。

新手指引告訴喬彌,她要維護一棟公寓的秩序,還要打卡紀律委員臺詞:“整棟樓就你最xxx”

“退訂。”喬彌轉身就走。

“打卡一次獎勵五萬元,可提現~”

“不早說。”喬彌轉身就往公寓走。

-

恐怖公寓有幾位原住民,他們是恐怖遊戲的各路BOSS。

一樓住著身高兩米的電鋸狂魔,他從不開口說話,電鋸斧頭和一身肌肉替他發言;

二樓有個一對視就臉紅的陰暗宅男,沒人知道他躲在哪個角落注視所有人;

三樓屬於狼群長大的殘暴少年,路過他的領地時,務必保護好血管;

四樓是個長相豔麗的美人,如果不誇獎他的容貌,他會笑著舉起那把水果刀;

五樓住著一位花店老闆,溫和有禮,但沒人敢問他的花肥為甚麼在流血;

而前臺那位公寓管家,在聽到喬彌“整棟樓就你最正常”的誇讚後微微一笑:很久沒人這麼說了。

-

後來,喬彌掙夠錢,還感化了鄰居們。

她倍感欣慰,準備功成身退,卻被人矇住眼睛帶進小黑屋。

看不清臉的人在她耳邊輕柔低語:“留下來,操控我、管教我、愛我……”

“如果我說不呢?”喬彌嘴硬。

“那我們就玩個遊戲。”

“甚麼遊戲?”

“公寓大逃殺。”

喬彌扶著牆氣喘吁吁:這哪是大逃殺啊,明明是大逃親!逃不掉就要被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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