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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修正 他換了種更甜膩的聲音叫她

第94章 修正 他換了種更甜膩的聲音叫她

“溪月, 你是不是可以聽見?”

“溪月?”

“你是不是可以聽見我的聲音?”

左溪月的肩膀被人扶住,熟悉的聲音在耳邊盤旋,從來都鎮靜的男聲裡竟然有一絲明顯的慌亂。

不過她憋著沒動, 沒有回應他, 只是裝作還沒醒的樣子。

半晌,左溪月才感受到肩頭那雙手緩緩褪去,有甚麼柔軟的東西輕觸她的額頭,隨即便是遠去的腳步聲。

人走後,左溪月悄悄睜開了眼睛。

她額頭上還殘留著男人唇部的柔軟與溫熱, 那觸感格外真實,也格外熟悉。

左溪月抬起手摸了摸額頭,卻感受到一些異樣。

她伸開手, 發現自己的手指上掛著好幾枚造型不同的戒指。剛才的金屬落地聲,好像就是戒指不小心掉落髮出的動靜。

不用猜就知道是誰幹的。

轉了轉指腹上掛著的幾枚高調的、造價不菲的戒指,左溪月沒忍住,朝床邊彎下腰,在地上尋找那枚疑似掉落的戒指。

床腳處閃過點點亮光, 看著像戒指,左溪月剛想伸手撈,“吱呀”一聲,門又開啟了。

她僵在原地, 抬眸, 略顯尷尬地和門口的人對視。

門口卻不是剛才離開的商之緒。

左溪月原以為是商之緒去而復返,沒想到來的並不是他, 而是歲樟。

“主、主人……”

歲樟並沒有在意她臉上那絲微妙的尷尬,他只是呆呆站在門口,扶著門框喃喃自語:“我又眼花了嗎……”

左溪月坐直身體, 臉上的尷尬漸漸褪去。她觀察著歲樟臉上的表情,一時不知道現在是甚麼情況。

歲樟並沒有走進病房,他一直扒著門框站在門口,直到另一個身影出現在他身後。

“喂,今天禁止探視的,誰讓你來了?”

歲樟的肩膀被人撞了一下,一直在出神的他沒有站穩,朝前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

左溪月下意識抬手:“誒!”

她不出聲不要緊,一出聲,立馬奪走了門口兩個人的注意力。

歲樟扶著門框,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她:“是真的嗎……”

左漾聽到她的聲音後,原本看向歲樟的視線以極其緩慢的速度挪向了左溪月,他臉上還帶著沒來得及收起來的敵意,在看清她後,那絲敵意瞬間融化成誇張的委屈:

“姐姐!”

左漾二話不說飛撲到病床前,他雙手捧著左溪月的臉,單膝跪在床沿:“姐姐,姐姐……你醒了姐姐!”

左溪月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他一把抱進懷裡:“姐姐……你真的嚇死我了!”

左溪月被他勒得喘不過氣,她看看左漾,又看看門口眼神恍惚的歲樟:“這是……甚麼情況?”

左漾不回答,他窩在左溪月的頸窩,小聲抽泣。

倒是歲樟先回過神了,他幾步衝上來,一把掀開左漾:“別碰她,她還在輸液!”

左漾被推到床腳,抬起微紅的眼:“姐姐,我弄疼你了嗎?”

左溪月抿著唇搖頭。

歲樟小心翼翼探出一根食指,輕輕點上她的臉頰,他的手很涼,左溪月無意識縮了一下。

“抱歉,主……”歲樟立即收回手。

他用指關節輕輕挑起她落在唇邊的碎髮,抖著聲音:“您現在感覺如何?暈了這麼久,您先不要隨意起身,我去叫醫生過來……”

說罷,歲樟逃似的跑出了病房。

左漾撐著手臂躺在床尾看她,歲樟走後,他才慢慢挪到了左溪月的跟前,小心避開她輸液的手。

“姐姐……”

他把臉埋在左溪月的肚子上,猛吸一口,撒嬌似的開口:“姐姐……”

左溪月沒忍住,抬手摸了摸他柔軟的頭髮。

左漾發出一聲細小的呻.吟,他摟住左溪月的腰:“姐姐……”

他始終重複著毫無意義的音節,左溪月聽了半天也沒聽出甚麼有效資訊。

她想了想,故意裝作茫然:“你是……”

左漾喊姐姐的動靜頓了頓,他從她肚子上抬起頭,狐疑地看著左溪月:“姐姐說甚麼呢,我是……”

左漾說到一半,又停下來,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我知道了。”

“姐姐……”,他換了種更甜膩的聲音叫她,“我是你的專屬護士呀,是姐姐用來……排解寂寞的……”

左漾咬唇,拽著她的手腕摁上他自己的心口:“不信你摸摸,是不是特別喜歡……”

左溪月一臉震驚地看著他,左漾在她的注視下也漸漸紅了耳朵,他無處可躲,乾脆惱羞成怒地鬆開左溪月的手,摁著她的後腦吻上她的唇:“夠了夠了,這太羞恥了,我不玩了!”

他牙齒撞得左溪月下唇一麻,下意識張開了唇,柔軟溼熱的舌尖靈活轉動,細細描摹她的唇形。

“姐姐,有沒有覺得我進步了?每次探視的時候,我都會親親你……現在總算得到你的回應了……”

左溪月沒有回應他,她只是單純想把他的舌頭推出去,卻被左漾不要臉地纏上。

左溪月被親得喘不過氣,一不做二不休,繼續裝傻:“你到底是誰?再這樣我報警……”

“砰!”

還沒等左溪月威脅完,左漾就被人拽著衣領甩了出去。

他重重摔在大床角落,床墊受力起伏,連左溪月都感受到了嚴重的震顫。

她抬眸向床邊看去,從勁瘦的腰一路往上,和一雙沒有情緒的眼睛對視。

是黎默。

左溪月差點叫出他的名字,又想到自己在裝失憶,於是啟唇:“你又是誰?”

左漾從床尾爬起來,他看都沒看對他動手的黎默,視線黏在左溪月身上:“姐姐,你認真的?!”

“醫生呢?姐姐是不是撞到腦子了?會不會有後遺症?”他撲上來觀察左溪月。

黎默下意識抬手擋在左溪月面前,左漾這才注意到他。

“我說是誰呢,原來是你。都被趕出莊園了,竟然也有臉三天兩頭往姐姐跟前湊。”

左漾也不跟黎默爭,他閒閒往床尾一靠,向左溪月告狀:“姐姐,他可不是甚麼好人。況且今天本來就不是探視日,他連探視權都沒有,出現在這肯定沒安好心。”

左溪月低著頭,防止自己忍不住對左漾翻白眼。

她收拾好表情,抬頭看向黎默:“是這樣嗎?”

黎默垂眸:“我擔心你。”

左溪月還想再裝一會兒,歲樟已經帶著雷娜進來了,他胸口還在起伏,繞過黎默,站在了左溪月另一邊。

雷娜默默環視,抬手抽掉了剛好輸完的液體,平靜地扔進托盤。

三個男人的視線都在隨她轉動。

雷娜頓住,不耐煩指指大門:“都出去。”

左漾趴在床腳,隔著被子抓住左溪月的腳踝,裝沒聽見。

黎默連裝都懶得裝,直挺挺站著。

只有歲樟,一步三回頭地走了幾步,視線卻依舊黏在左溪月身上。

雷娜不說話了,安靜盯著左溪月。

左溪月移開視線:“請你們聽醫生的話。”

幾人這才不情不願走出了病房。

“感覺怎麼樣?”雷娜問。

左溪月活動了一下身體:“沒感覺,很正常。”

蕾娜點點頭:“倒也是幸運。你那露臺已經封起來了,以後最好加固一下,不要輕易上去。這次幸運,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甚麼意思?”左溪月茫然。

雷娜手上動作頓了一下:“你又摔到腦子了?”

左溪月垂眸,點點頭。

“唉……”

雷娜嘆氣:“真不知道該說你命大還是……兩回都是從露臺上掉下來,兩回都毫髮無傷只摔到腦子,兩回都是失憶。”

“你已經昏迷一週多了。”她不算耐心地解釋:“當時你和你家那位管家在露臺聊天,露臺的牆壁忽然開裂了,你們就掉了下去。”

“幸好下落的時候他替你墊了一下,不然我也說不好你會怎麼樣。”

左溪月愣住了。

這和她當時經歷的情況明顯不一致。左溪月猜這是為了讓她能繼續玩下去而修正的遊戲情節。畢竟,比起想方設法合理化她殺人的事情,顯然是將劇情修正為“意外事件”更方便。

雷娜看她愣住,也閉上了嘴。

“那,管家呢?”左溪月問。

雷娜聲音小了一點:“他沒那麼幸運,已經……”

左溪月聽懂了她的意思。

“你昏迷的這些日子,你那位未婚夫已經幫你封鎖了訊息,還在莊園裡重新選了一位臨時管家打理房子。至於之前的管家,也已經妥善安葬了。”雷娜一口氣說。

左溪月低頭不語。

過了很久,她才問:“葬在哪裡了?”

“郊區的公墓,挨著管家經常祭拜的那座無名墓,”雷娜知無不言,“不過他倒是神秘,不僅沒人知道那座無名墓是誰的,連他自己的墓,都不知道該寫甚麼名字,那墓上只寫了‘左小姐的管家’幾個字。”

左溪月大概知道那無名墓是誰的,管家曾經吐露過,第一次將她推下露臺後,他就立了那座墓。

“該說的我都說了,夠你應付眼前的局面了,等出院了記得給我放假。”雷娜捧著托盤抬腳要走。

“知道了,”左溪月盯著她懶散的背影,“給你加薪,給你帶薪休假。”

“謝謝左小姐!”雷娜擺擺手,聲音誠懇不少。

病房門開啟又關上,房間內只剩下左溪月一個人,她靠著枕頭,翹起嘴角環視四周。

沒了通關的壓力,再次回到遊戲世界,她像是畢業後回到母校的畢業生,甚麼上課鈴、作業本、班主任,通通都不會讓她害怕,她就像個遊客,輕鬆而自在地遊走著。

左溪月微笑轉頭,卻和門外的人視線撞在一起。

“你是……”她將失憶貫徹到底。

纖塵不染的高檔皮鞋踩在瓷磚上,發出輕微的聲響,聲響越靠越近,最終停在她的床邊。

“溪月,你真的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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