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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誘導 夫人應該比我更清楚

第79章 誘導 夫人應該比我更清楚

池夫人盯著左溪月, 突然笑出聲:“你發現得真晚。但比起你那個蠢爹,已經進步很多了。”

“……甚麼意思?”左溪月問。

“他出過車禍,你不知道吧。”池夫人勾唇, 有些得意的樣子。

左溪月知道左父曾經出過車禍, 還知道他因為那場車禍喪失了生育功能,甚至知道左母貌似參與其中。

但她不明白這件事和池夫人的關係。

她打量池夫人:“怎麼,他的車禍也是你做的?”

“我?哈哈哈哈哈哈哈……”

池夫人拍手,搖搖頭:“你真是高估我了,我可沒那閒工夫。你應該去問問你的管家, 看他會不會心虛!”

又是管家。

“當年的事,你到底知道多少?”她皺眉。

池夫人卻像聽不見,自言自語:“但你的車是我動的手腳, 我想嚇唬嚇唬你,沒想到你身邊野男人那麼多,竟然一點傷都沒受。”

左溪月又重複了一遍:“當年的事情,你到底知道多少?為甚麼你手裡會有一份過繼書?”

“過繼?”池夫人神色恍惚,“對, 小檀,過繼……”

“小檀怎麼樣了!你把他怎麼樣了?”

她作勢要下床,左溪月沒有躲避的意思,因為司機和刀疤臉已經衝進了病房, 一左一右架住池夫人, 防止她靠近左溪月。

“我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左溪月掃視池夫人那張緊繃的臉,她保養得不錯, 但眉心深深的一道紋足以證明她過得並不順心。

池夫人被控制住,慢慢冷靜下來,她忽然笑了一聲:“見不到小檀, 我甚麼都不說。等見到、等見到小檀……只要你保證對小檀好,你保證不和外面的野男人接觸,我就甚麼都告訴你……我還會好好對你……”

左溪月嘆了一口氣,正要拒絕,腦海裡卻閃過甚麼。她揮揮手,讓司機和刀疤臉退下。

刀疤臉猶豫:“這太危險了,萬一……”

它還沒說完,就被司機不耐煩地拉走。

“黎默都比你好使喚……”

“你只是個保鏢,真以為甚麼都能聽?要學會裝聾作啞……”

隔音良好的病房門再次關上,司機和刀疤臉的竊竊私語被隔絕在門外,病房內重新陷入安靜。

左溪月思索片刻,問池夫人:“你到底是希望池遠檀成為左家繼承人,還是希望他和我結婚,成為……躲在左家繼承人身後享受富貴的丈夫?”

池夫人先是一愣,然後放聲大笑:“躲在你身後享富貴?哈哈哈哈哈……姓池的如果知道他嚴格培養的小檀成了躲在女人身後的清閒富貴人,估計要從地底下爬出來了哈哈哈哈哈……”

左溪月沒覺得有多好笑。她冷著臉:“我想要和一個正常人交流,裝瘋賣傻並不能提高我們的溝通效率。如果你堅持顧左右而言他,我只能回去拷問池遠檀了。”

池夫人的笑頓在臉上。

半晌,她扯唇冷笑:“拷問小檀?你也配?一個不知道流著誰的血的小野種。”

左溪月嘆了口氣,這種辱罵對她來說攻擊力為零。但她還是還了一句:“是,反正連池家家業都是小野種在繼承。您不知道吧,池遠真最近風頭正盛,外面都在傳他身上有真正的池家風骨……”

“放屁!”池夫人咒罵,“他就是個雜種!風骨?躲在小檀身後讓小檀擋了這麼多年的明槍暗箭,卑劣的樣子倒是和姓池的一模一樣!”

“你不是問我要甚麼嗎?我告訴你,我要小檀把池遠真踩在腳底下!你不知道吧,池遠真那種貨色一直在肖想娶了你,他有甚麼資格?他憑甚麼!一張爛臉一身賤骨頭!”

池夫人越說越激動:“小檀那麼優秀,他比池遠真好一萬倍!”

左溪月面無表情看她發瘋。

池夫人說了半天,漸漸安靜下來,她平復了一下呼吸,整理整理頭髮,語氣逐漸平靜:“不管怎麼說,過繼書是真的,你母親當初要讓小檀成為她名下的孩子也是真的。但事情過去這麼久,再追究下去對誰都不好。”

“我知道你肯定捨不得左家繼承人的位置,”她昂起下巴,“只要你發誓,和外面的野男人斷絕來往,和你的未婚夫解除婚約,和小檀結婚,以後永遠不出軌不背叛,我就……”

“……我就,主動銷燬那份過繼書。”池夫人翹起嘴角,似乎篤定了左溪月不敢不答應。

“過繼書具有法律效力?”左溪月問。

“當然!”

池夫人拍床頭櫃:“當然有!我和你母親當年的關係非常好,我們的手續是經過正規權威機構認定的!你以為我憑甚麼敢提要求?除了我,沒有人知道那份過繼書被藏在了哪裡。”

“但你也別害怕,”她的語氣又軟下來,“我不過是希望小檀能、能安全快樂地活下去,如果沒有庇護,池遠真那群賤人肯定會欺負他……”

左溪月眯了眯眼,故作無奈地嘆氣:“還以為你會提甚麼過分的要求呢,原來只是這些嗎?”

“你能做得到嗎?”池夫人冷笑。

“不是我做不做得到,”左溪月搖頭,“而是我根本沒有權力做。”

池夫人懷疑地看著她,又恍然大悟:“哈!原來你也就是個傀儡!”

“左家誰說了算,夫人應該比我更清楚。”左溪月故意誘導池夫人。

她盯著池夫人,不放過她的任何細微表情:“很多事情,我也是身不由己。如果我能全盤做主自己的人生,我當然,當然願意……了。”

“管家……管家……瘟神!”池夫人大叫一聲。

她枯瘦的手指死死揪住自己的衣領:“都是他,都是他,都是他破壞小檀過繼……我當時就警告過你母親,他才十幾歲就那麼心狠手辣,她不該留下他!可她非說那個瘟神無父無母是個可憐孩子,硬要留下他,還疏遠我!疏遠我!”

“好了吧!都被他毀了……瘟神!疏遠我的、背叛我的人全都死了!左溪月,你必須聽我的!”

池夫人站起身,兩隻手在空中握成拳,眼底遍佈紅血絲。

門外,司機蠢蠢欲動,左溪月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們不必進來。她看向池夫人:“言盡於此了,等到合適的時機,也許我就能按照自己的心意行事……”

左溪月故意把話說得模稜兩可,只為了穩住池夫人這個不定時炸彈,順帶把她的仇恨目光拉到管家身上。

等離開病房,病床上的池夫人已經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護工向左溪月鞠躬道別,閃身回到病房,小心翼翼觀察這個瘋女人的神色:“夫人,您該吃藥了……”

“吃藥?可以。”

池夫人異常配合地吞下藥片,又猛灌幾口水,在護工“太陽打西邊出來”的驚訝注視下,她扯開一個微笑:“好苦。”

“……良藥苦口嘛,夫人早日出院就不用吃藥了。”

“錯。”

池夫人平靜道:“我吃了很多年了,人在哪都得吃藥。”

護工尷尬笑笑,不知如何接話。

“還是苦,”池夫人主動開口,“能不能麻煩你準備點蘋果?我從前最愛給我丈夫削蘋果,他在辦公,我就在他身邊削蘋果。慢慢的,他不吃我削的蘋果了,我就知道他一定吃了外面的蘋果……”

“後來我給小檀削蘋果,小檀也不肯吃,我有一次一生氣,還不小心用水果店劃傷了他……他沒生氣,我把他教得很好……”

池夫人收回話頭,微笑:“不好意思,我說多了。我是想說,能不能準備一點蘋果,我太悶了,我想找點事情做。”

“好的夫人,我向廚房要一些水果來。”護工趕緊起身。

“記得要完整的蘋果,”池夫人笑容端莊,“再買個水果刀來,我喜歡自己削蘋果。”

護工點點頭,連忙退出去。

左溪月來都來了,順便調轉腳步找去了歲樟妹妹的病房。她沒來過,還是在護士的帶領下才找到病房。

她沒進去,只是在門外看了兩眼。病床上的瘦削女孩約摸只有十幾歲,捧著一本小說看得津津有味。

比左展星還小。

不知道展星現在是不是和這個女孩一樣,但左溪月猜,左展星手裡拿著的,大機率只會是教材和習題。

她很聰明,也很用功。

左溪月的目光逐漸柔軟,也許是站得久了,病房內的小女孩似有所感,放下小說朝門外投來視線:“……哥?”

然而病房門口空空如也。

女孩聳聳肩,繼續看小說。

左溪月在女孩看過來前直接離開了病房門口,她沒打算和歲樟的妹妹碰面。對一個十幾歲的孩子而言,得知自己心中偉岸的哥哥在外出賣尊嚴,並不是甚麼好事。

就像她也不會告訴左展星,自己為了錢,成為開發不完善的遊戲實驗者。

走廊另一頭,捧著飯盒的年輕男人躲在牆角,目送左溪月的背影遠去。

歲樟鬆了一口氣,微妙的遺憾卻隱秘地開始攀升。

他不希望妹妹知道他的職業。

但,他又有些希望左溪月走進病房,見一見他唯一的家人。

左溪月重新下到車庫,電梯門剛開啟,她眼前就快速閃過一個黑影,速度快到像是她的幻覺。

“甚麼東西?”她轉頭看司機。

司機神情並不警惕:“野貓吧,沒主人的貓通常比較怕人。”

刀疤臉欲言又止,最後只是附和了一聲。

左溪月左右看了看,沒發現異常,也沒多想。

她上車後,刀疤臉從司機手裡解救下自己被掐紅的手臂,壓低聲音:“至於這麼維護你前同事嗎?他跟過來幹嘛!”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司機冷笑,“這是我教給你的第三條準則。”

“前兩條是啥?”刀疤臉問。

“第一,誓死保護小姐的安全;第二——裝聾作啞。”

左溪月坐在後排,等刀疤臉和司機各自繞車檢視完畢,車輛才緩緩啟動。她抬眸看向後視鏡,車庫昏暗,看不清周圍的環境,但莫名其妙的,她總覺得自己似乎被人盯著。

錯覺。

她閉上眼睛,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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