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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藤蔓 種牆上,防賊。

第78章 藤蔓 種牆上,防賊。

“有錢人?”左漾重複。

“姐姐覺得我是那種人嗎?”

左溪月皺眉:“哪種人?我只是問問, 不同意就算……”

左漾臉上的笑淡了:“是,就當我是。但整個蓬城,誰又能比姐姐有錢。”

“就算拜金, ”他嘴角勾起冷笑, “我也該拜姐姐這樣的吧。”

左溪月欲言又止。

“對方年紀和我相仿,家裡也很有錢,長相也是一等一的漂亮,說起來還是你高攀……”

“我不想攀。”

左漾難得冷臉:“我不攀。”

他臉雖然是冷的,但亂糟糟的頭髮和領口大開的睡衣讓他少了一些威懾力, 比起生氣,更像撒嬌。

“姐姐認為我是任何人來了都會舔兩口的狗嗎,”他捧起左溪月的臉, “姐姐,我不是那樣的人。”

“那就是拒絕嘍?”

左溪月沒太在意:“拒絕就拒絕吧,反正她看起來也沒多認真,只是想應付催婚罷……”

話音未落,左漾突然低下頭, 用唇堵住她。

他一隻手扣住左溪月的後腦,唇瓣死死磨她的唇,等左溪月嘴唇微微發麻,他又不停用牙齒輕咬, 咬完再輕舔幾下以作安慰。

“等會兒……”

左溪月推他, 左漾的臉被推開,順勢落在了她頸窩, 重複剛才的動作。

“你……還沒洗漱,”左溪月一把揪住他亂糟糟的頭髮,“別碰我。”

“洗了的!”左漾辯駁。

他鑽出左溪月頸窩:“姐姐不會真以為我剛睡醒吧?這是我的小心機好不好……”

“你真是……”左溪月詞窮, “剛才的生氣也是裝的了?”

左漾沒回答,他小心啄吻左溪月的唇:“有點腫了,怎麼辦,姐姐一出門,別人就都知道我和姐姐做了不好的事情。”

“……收斂一點,別忘了你姓左。”

左漾哼了一聲:“姐姐不是知道嗎,我姓周,周漾。”

“管你甚麼漾,”左溪月手機嗡嗡響,“下次別這樣了。”

她拿起手機,發現是商之緒的電話。他昨天黑著臉跑了,今天又跑回來是幾個意思?

左漾瞥了一眼手機螢幕,翻了個白眼:“又是他。姐姐跟他退婚吧,除了甩臉色,我真不懂他還有甚麼用。”

“不像我,多會哄姐姐開心。”

左溪月點點頭:“對,所以故意給我剝了一碗毒藥。”

“甚麼毒藥?”左漾愣了一下。

“姐姐是說昨天的午飯嗎?我不知道姐姐不能吃,我只是……”

他眼珠一轉,臉上掛上笑,語氣誇張:“唉,人家自小流落在外,沒吃過好東西,好不容易借了姐姐的光,吃上了好東西。自己也捨不得吃,一個勁獻給姐姐,哪想到這東西根本入不了姐姐的眼呢,唉……”

左溪月瞪了他一眼,接通電話。

“溪月,上午好。”

商之緒例行問候。

左溪月嗯了一聲,捏住左漾的嘴巴,問商之緒:“甚麼事?”

商之緒安靜兩秒:“……昨晚休息得好嗎?網上的事情我幫了點忙,現在已經解決了。”

“謝謝……?”

左溪月不知道自己該接甚麼話,商之緒吞吞吐吐的,總覺得有事瞞著她。

“那個,”商之緒繼續說,“你派人來莊園門口一趟吧。”

左溪月看了一眼左漾,後者眼珠子滴溜溜,她走遠了一些才問商之緒:“怎麼回事?”

“……你來了就知道了。”

甩開左漾,坐車來到莊園大門,左溪月看著門口好幾輛鋥亮卡車,平靜的表情裂開一條縫:“你這是幹了甚麼?”

商之緒西裝筆挺站在莊園門口,聞言扶了扶眼鏡:“來送態度。”

旁邊人已經開始指揮交通,密封的大卡車小心翼翼駛入豪華莊園,連灰塵都不敢激起。

左溪月看向商之緒身後,遠處的草叢裡伸出零零散散的長槍短炮,“咔嚓”聲不絕於耳,商之緒卻像毫無察覺。

“有記者。”左溪月提醒他。

商之緒搖頭:“沒關係,他們看見了更好,這本來就是我……我們家的意思。”

左溪月盯著看不清內部的車廂,問他:“你送了甚麼過來?”

“……進去就知道了。”商之緒無比自然地攬過她的肩,兩人一起向內走去。

身後的閃光燈爆炸般閃爍,左溪月已經能預料到幾分鐘後的新聞了。

“這算是商家在公開表態嗎?支援婚約,支援左溪月?”左溪月笑了一下。

這幾天網上很多人在議論這件事,他們都猜測左家和商家的聯姻可能要玩崩了。

商之緒手指碰到她的鎖骨,觸電似的縮回去:“不止是公開,私下也是這個態度。”

走進莊園,工人已經在卸貨,左溪月湊近一些,終於看清了:“植物?”

“嗯。”

商之緒把她拉遠一點,遠離塵土:“帶刺的藤蔓,夏天會開花。”

“送這個是甚麼意思?”左溪月還以為會是更貴重的東西。

“別誤會,沒別的意思。只是想讓你種牆上,防賊。”商之緒冷不丁開口。

左溪月愣了一下,想到甚麼,沒說話。

見她不說話,商之緒沉默一會兒,又說:“這只是一部分,還有幾隻包,需要從國外運過來,過幾天才能拿給你。”

“我不是嫌棄你這幾卡車的意思,我只是覺得很神奇。”左溪月解釋。

“沒甚麼神奇的,我也是為了你的安全考慮,這些花到了春夏會很漂亮,不會拉低莊園的建築格調。”

東西太多,莊園大半的下人都出動了,熱火朝天地在各處種植物,左溪月從不少人臉上看出抱怨,想了想,還是給管家發了訊息:“找個由頭,下放一批禮品吧。”

管家沒有意見,直接答應。

左溪月早就發現,只要不是和管家對著幹,她的所有決定,他都會全盤支援。

商之緒待了沒多久,等卡車卸空,他也離開了。臨走時還彆扭地和她道歉,讓她不要在意昨天他的失禮。

左溪月壓根沒覺得他昨天有甚麼失禮的,換做最開始的商之緒,恐怕那桌暗黑料理一上桌,他就該陰陽怪氣地離開了。

莊園各處都在忙,左溪月路過花園,聽見幾個園丁捧著一串藤蔓,滿嘴讚歎:

“是吧,我還是第一次見這麼大面積的,這東西可不便宜……”

“貴不說,它難找啊,這麼幾卡車,得跑了多少地方才湊齊!”

“圖啥呢,扎人……”

左溪月抬眼看了看,藤蔓在牆上圍的並不多,只是按照設計師的圖紙,每面牆上蜿蜒著幾條,說是防賊,到底又能防住誰呢。

何況黎默那種不知道痛的木頭。

到處都有些吵,左溪月為了躲清淨,收拾整齊,準備去幹正事。

她經過池遠檀的屋子時猶豫了一下,最終沒有帶上他。

貼了防窺膜的車子從莊園後門悄悄離開,左溪月坐在後座,前排是司機和刀疤臉。

“報告小姐,沒有發現記者。”車子停下,刀疤臉警惕地朝四周看了看,確定沒有人才替左溪月拉開車門。

左溪月下車,呼吸了一口不算新鮮的空氣。重新站在這家醫院,她腦海中忍不住浮現最初進入遊戲的場景。

那時候商之緒還是個假惺惺的紳士,歲樟只會低頭做事,左漾裝得天真無邪,黎默則還是根木頭。

至於池遠檀,她還不認識呢。

管家嘛,那更是活在傳說裡的人物了。

左溪月輕車熟路地走向電梯,刀疤臉嚴肅地護在她身邊,司機落後幾步,正站在車尾,不知道在看甚麼。

“幹啥呢,快點啊。”刀疤臉催他。

司機皺眉:“知道了,別催我。”

他左右看了看,收起鑰匙走進電梯。左溪月知道他不是磨蹭的人,問:“是有甚麼問題嗎?”

司機愣神,搖了搖頭:“沒有,只是例行繞車檢查而已。”

左溪月點點頭,沒當回事。

電梯門緩緩關閉,司機的視線與車庫角落一雙眼睛對上。

他無聲嘆氣,移開視線,裝作沒有看到。

黎默從車庫柱子後現身,看向一路向上的電梯燈,記下左溪月前往的樓層。

但他沒有跟上去,只是繼續窩在角落,守著那輛車。

左溪月進了池夫人的單人病房,她正目光呆滯地坐在床上,中年護工正一口一口給她餵飯,看見左溪月,護工愣了一下,識相地端著碗離開。

池夫人的眼珠子像生鏽了似的,僵硬地隨著護工轉動,直到護工離開病房,帶上了房門,她的眼神才慢慢轉到左溪月身上。

“你來了。”池夫人說。

左溪月拉過椅子坐下:“夫人好像一點都不意外。”

“我知道你會來,”池夫人理了理頭髮,“你媽媽那時候也是,你們離不開我的。”

“要不是!”

她又突然變得咬牙切齒:“要不是你們管家那個賤人,你媽媽也不會疏遠我!她做錯了!她應該聽我的!不聽我的就死了!”

“不聽我的都死了!姓池的也死了!他活該!他活該!這個賤人!他騙我!他說池家只會是小檀的!只會是我兒子的!”

門口,司機和刀疤臉藉著玻璃觀察病房內的動靜,司機的手甚至已經放在了腰間。

左溪月安靜坐在一邊,好整以暇地看池夫人發瘋。

“您演技比您兒子好一些,”她笑,“但我不是來看錶演的。”

池夫人閉上嘴,眼神恢復剛才的呆滯,過了一會兒,她才問左溪月:“是小檀讓你送我來醫院的吧。”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您現在需要向我解釋對我做過的事。”

“我對你做甚麼了?和你媽一樣,不識好人心的蠢貨,活該去死。”池夫人嗓音平靜。

左溪月站起身:“你看你,糊塗了吧,那可不是我媽。”

“我死不死,您決定不了。但在這家醫院,您死不死,我真的有決定權。”

她嘴角輕扯:“買通司機殺我的人是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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