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會面 卻被他熱情舔-吻
保姆聲音很大, 幾乎傳遍了整個一樓。聽見她大嗓門的瞬間,左溪月下意識推了左漾一把。
歲樟聽見動靜,也從廚房站起身, 視線隔著島臺落在左溪月身上。
他還是那樣低眉順眼的, 只是看向左溪月的眼神裡帶著明顯的傷心,他們對視一秒,歲樟率先移開視線,用後腦勺對著她。
左漾被左溪月推了一把,很識趣地收回了唇, 他走到餐桌另一頭,拉開椅子坐下。
“小姐!”
保姆踏進一樓,提高聲音, 眼神瞥著樓上,看見左溪月坐在餐廳,保姆愣了一下,然後笑起來:“哎喲,小姐已經起了?”
她往旁邊側了側, 露出跟在她身後的商之緒:“您未婚夫來了。”
保姆鞠了個躬,就逃似的鑽進廚房,和歲樟待在一塊。
進了廚房,保姆大鬆一口氣, 瞥了一眼餐廳, 朝歲樟使眼色:“嚇死我了,我看到商少爺的時候心都快跳出來了。”
“為甚麼?他很可怕嗎?”歲樟捏著一塊抹布。
“你傻啦, 我是為了你!”保姆壓低聲音,“人家可是正經未婚夫,我還不是怕他捉你的奸, 幸好你們起得早。”
“我還以為你們還在樓上睡覺,嚇得我只能想辦法吵醒你們……”
保姆還在絮絮叨叨,歲樟臉上掛著勉強的笑容,手裡的抹布幾乎要被撕成兩半。
左溪月不知道廚房裡的交談,她站起身,禮貌性迎接了一下商之緒:“怎麼來這麼早?還以為你下午才來。”
商之緒左右看了看,走到她身邊,替她捋順耳邊散亂的髮絲:“其實和你發訊息的時候已經在路上了。”
左溪月想開口,商之緒的目光卻落在她的唇角:“沾到牛奶了。”
他抬起手指,用指腹蹭了蹭她的嘴角,擦乾淨她唇邊所剩無幾的一點痕跡。
左溪月難得心虛,抿住唇,連要問商之緒的話都忘了。
桌邊的左漾忽然笑了一聲。
商之緒原本沒有注意到左漾,聽到這聲笑,他放下停留在左溪月面頰上的手,看向左漾:“上午好,好久不見。”
左漾沒起身,坐在椅子上彎眼笑:“好久不見,都快不認識商少爺了。”
商之緒抽出一張紙,擦乾淨手指,目光在他唇角一閃而過。
“飯後記得擦嘴,”商之緒遞給他一張紙巾,一副主人姿態,“我就算了,要是被客人看到,恐怕要連累溪月被笑話。”
左漾被懟,心情卻很好似的,他隨手擦擦嘴角,很不要臉地對著左溪月撒嬌:“姐姐,你真的會嫌棄我嗎?”
左溪月扯唇,懶得搭理。
她拿起牛奶,在他們兩個——不,加上遠處的歲樟,一共是三個人的注視下又灌了一口,然後淡定上樓換衣服。
商之緒的目光隨她轉動,又停留在剩下的半杯牛奶上。
桌上只有一杯奶。
他嘴角沉下來,看向嬉皮笑臉坐在餐桌邊的左漾,後者衝他笑了笑,笑容刺眼。
商之緒收回視線,端起桌上剩下的半杯奶,在左漾的注視下預備一飲而盡。
“商少爺。”
商之緒手中的杯子被歲樟奪下,歲樟微微垂頭,語氣抱歉:“小姐如果知道我讓客人喝剩奶,該生氣了。”
“我去為您換一杯。”
說完,他不顧商之緒的反應,徑直拿走了那杯奶。
“噗。”左漾笑出聲。
過了一會兒,一杯嶄新的牛奶被放在桌子上,歲樟看也沒看商之緒一眼,轉身上樓。
商之緒也沒碰歲樟遞來的牛奶,他站在原地,微微眯起眼看歲樟無比自然地上樓。
左溪月上樓幹嘛來著?
“姐姐真是的,”左漾拉長聲音,“怎麼這麼久都沒換好衣服,肯定又在糾結穿哪件了。”
商之緒看他一眼:“你很瞭解?”
左漾捂住唇,很誇張地聳聳肩,一雙眼睛卻在笑:“不知道啊,我猜的吧。”
明明笑得很甜,商之緒卻莫名覺得很不順眼。
準確來說,自從踏進莊園,他就覺得哪哪都不順眼。
商之緒沒再理會左漾,他踩上樓梯,一步步朝左溪月的臥室挪動,不知道出於甚麼心理,他下意識把腳步放得很輕很輕。
左漾靠著餐桌,盯著商之緒上樓,臉上哪還有一絲笑容。
左漾不知道這位未婚夫上樓會怎樣,但左漾知道,如果他敢亂上樓,肯定要吃巴掌了。
哼。
商之緒踩著柔軟的地毯,終於走到左溪月臥室大門前,門虛掩著,小小的門縫裡露出一點室內的陳設。
他從來沒見過她的臥室。
出於禮儀,他應該等在門口,或者敲門詢問能否進入。
左溪月不知道自己的門口站著一個糾結的男人,她倚著櫃門,面前是熱情的歲樟。
對於她的臉、唇,還有脖頸這些裸露在外的面板,歲樟只是親暱地蹭了蹭,但睡衣領口下的,深藏在衣服布料裡的地方,卻被他熱情舔-吻。
“你怎麼了?今天有客人,不要鬧。”左溪月撫摸他的後腦勺,扯住他的髮絲輕輕向外拉。
歲樟抬起頭,黑眸顯得溼漉漉的:“客人是指商少爺嗎?”
“不然呢,還能有誰?”她脫下睡衣,在歲樟的幫助下套上一條連衣裙。
“那,那昨天夜裡那位……”歲樟替她攏住頭髮,防止卡進拉鍊裡。
左溪月愣了一下,皺眉:“不要管他。”
歲樟垂眸,捋了捋她的髮尾,在她後背印下一個輕輕的吻:“嗯。”
“那……”他咬唇,“您是不是,會和商少爺結婚……”
商之緒站在衣帽間外,鑽進耳朵的第一句話就是“會不會和商少爺結婚”。
他在門外等了一會兒,又試探著敲了敲門,但左溪月可能沒聽見,一直沒有理他。
想到他們的關係,商之緒糾結片刻,還是擅自推門進入了。
沒想到剛一進門,衣帽間就傳來那位男侍從的問話。
商之緒對歲樟出現在她的衣帽間這件事很不爽,但同時,他又想知道左溪月會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於是腳尖向前幾次,他還是忍住了,停在原地等待。
衣帽間內安靜了很久,左溪月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揉揉歲樟的腦袋:“幫我拉一下拉鍊吧。”
歲樟咬咬唇,垂眼照做。
拉鍊有些滯澀,歲樟手指慢吞吞挪動,左溪月背對著他,安靜等待。
但安靜很快被打破。
拉鍊才拉到一半,衣帽間的大門突然被人開啟,商之緒單手抄兜,臉上帶笑:“溪月。”
歲樟下意識捂住了左溪月的後背。
左溪月拍拍他的手,轉過身正面對著商之緒:“誰讓你進來的,連敲門都不會嗎?沒禮貌。”
歲樟手裡還握著小小的拉鍊,左溪月雖然在指責商之緒,他卻開心不起來。
他們太自然了,即使左溪月在換衣服,那位未婚夫也能走入衣帽間,而她對此,僅僅只是不輕不重地指責他沒禮貌。
歲樟死死捏著那截拉鍊,像溺水者能抓住的唯一一根救命稻草,哪怕商之緒已經對他投來不悅的目光,他也不肯放下。
左溪月發現商之緒的目光落在她後背,她皺了皺眉:“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行為很猥瑣。”
“不知道。”
商之緒上前,替她整理領口:“我只知道我的未婚妻在獨立穿衣這件事上似乎遇到了一點麻煩,但沒關係,我會幫你的。”
“這位……”商之緒盯著歲樟,“貴姓?”左溪月替他回答:“歲……”
“柏,”歲樟打斷她,“我姓柏,柏歲樟。”
拉鍊被商之緒從他手中奪走,商之緒轉到左溪月身後,淡定為她拉拉鍊。
左溪月頓在原地,目光隨著被擠到一邊,垂著頭開始整理首飾櫃的歲樟轉動。
首飾櫃他每天都有仔細地整理好幾遍,根本不亂。
她竟然從來不知道,歲樟姓柏。
拉鍊到了商之緒手中,突然就變得格外順滑,他只是輕輕一提,就把拉鍊順利拉到了最頂端。
“好了,很簡單。”商之緒捋順她的頭髮。
他看一眼歲樟,沒說話,卻雙手握著左溪月的肩頭,牢牢佔據著她身邊的位置。
左溪月還在想歲樟的姓氏問題,但商之緒在場,她不好多問,只能岔開話題:“歲樟,去讓廚房準備一下午飯吧,今天人多,讓他們多做點菜。”
歲樟欲言又止,猶豫了一會兒說:“那您這邊呢,不需要我……服侍了嗎?”
“暫時沒事,你去通知他們一聲就好,好好休息。”左溪月暗示他。
歲樟陪她一整夜,又馬不停蹄替她準備早餐,到現在都沒休息過。
她不是資本家,莊園人手也沒那麼稀缺,該讓他休息就休息。
歲樟聽話地走了,走前回頭看了左溪月一眼,最後沒有關上衣帽間的門,臥室大門也敞著。
“他的培訓是不是不到位,”歲樟走後,商之緒放鬆地把頭靠在她肩頭,“連門都不關。”
“少管莊園的事,說吧,你是來幹甚麼的。”
左溪月聳肩,把他從肩膀上抖掉,她走出衣帽間,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
商之緒跟在她身後,一邊打量她的客廳,一邊開口:“來關心你,怕你被影響心情。”
“你不來我心情還能好點。”左溪月故意逗他。
商之緒面上露出和他那身筆挺裝扮不相符的傷心,他搶過左溪月的水杯,就著她的唇印往嘴裡灌水。
“我打擾到你的好事了嗎?未婚妻左溪月小姐。”他放下水杯,漫不經心。
“說甚麼鬼話,”左溪月懶得理他,“你是來代表商家表態的吧,說吧,你們家的態度。”
商之緒笑了笑:“那你呢,你希望我……我們家是甚麼態度?”
左溪月倒是無所謂,這和她的通關目標沒關係。
見她不說話,商之緒沉默一會兒,突然問:“你知道,我今天看見你的第一眼在想甚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