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合作 “給點反應,不然我很挫敗啊”
左溪月嘴唇已經麻木了, 她只能感受到一陣柔軟,至於歲樟如何輕柔地、繾綣地吸吮,都像是獨角戲。
她摸摸歲樟的臉, 輕而易舉推開他:“很晚了, 我要睡了。”
“我一來您就要睡覺了嗎?”歲樟還是抱著她。
他向來溫順,很少像這樣抱怨。
“你不是已經看到了嗎,”左溪月嘆一口氣,“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必須好好休息。”
歲樟聽了, 沒有追問這件事,但很快放開她。他靠在床頭,沒有離開的意思, 反而撈過左溪月,讓她面向他側躺。
左溪月把臉埋在歲樟的小腹,感受到他呼吸的一起一伏,他的手正放在她後背輕拍。
她很快有了睡意。
但是,左溪月朝後仰了仰, 伸手拍了一下他某個部位:“太硌了,冷靜一下。”
歲樟被她打得渾身一顫,差點哼出聲。他調整了一下姿勢,很為難的樣子:“辦不到, 主人。”
他乾脆也躺下來, 讓左溪月埋在他胸口,至於下半身, 則離她遠遠的。
左溪月睡著後,歲樟一直沒有停下拍她後背的動作,他在黑暗中睜著眼睛, 眼神一片茫然無措。
越來越……沒有安全感。
第二天,左溪月一大早就被手機吵醒,她越過躺在床最外側的歲樟去夠手機。
他還沒醒,纖長的睫毛投出一片陰影,在睡夢中依然眉頭微蹙。
左溪月拿到手機,看見是江天雅的電話,順手接起:“甚麼事?”
“啊,左大小姐臨危不亂,竟然一覺睡到現在嗎?真不愧是能坐上左氏繼承人寶座的女人。”
江天雅的聲音有點亂:“網上的訊息都被撤了,是你做的吧。”
左溪月聽出江天雅在健身房,這才不到七點,江天雅竟然這麼自律。
“怎麼了,”左溪月故意嗆她,“新聞被撤你很失望?”
“是有點,畢竟我本來想今天下午用這件事作為壓軸話題來跟你討合作的。”
江天雅一點也沒遮掩:“方便問問我們左大小姐現在的心情還有對策嗎?”
左溪月沒急著回答,她在思考江天雅的態度。
她思考的時候,手指無意識撥弄著甚麼,等手指被人捉住,才反應過來她一直在摸歲樟的胸口。
歲樟閉著眼睛裝睡,手卻精準地捉住了左溪月的手,把她從他的胸口挪開。他臉上帶著不明顯的紅暈,睫毛亂顫。
左溪月笑了一下,直接把手向下伸。
對面的江天雅大概誤會了甚麼,開始陰陽怪氣:“喲,看來是胸有成竹啊,不屑於回答我呢。”
“不是,”左溪月好笑,“我沒甚麼對策,訊息已經壓下去了,這件事對我沒有影響,不是很好嗎?”
她故意試探江天雅。
江天雅倒算是沉得住氣,她沉默了一會兒,關掉跑步機:“你不會不知道之前的事情是我做的。”
左溪月裝傻:“甚麼事?”
她抽空看了一眼歲樟,他已經沒辦法裝睡了,正一手捂唇,另一手徒勞地推拒她作亂的手,對上左溪月的視線,他衝她搖搖頭,眼睛裡寫滿哀求。
左溪月反而故意加重了力氣。
電話那頭,江天雅冷哼一聲:“少裝,你的親子鑑定是我放出來的。左溪月,你應該知道那不是偽造的。”
“所以呢,威脅我嗎?”左溪月問。
“不,”江天雅假裝聽不出她的不悅,“恰恰相反,我是在幫你呢。”
“哦。”左溪月不置可否,沒有給出反應。
歲樟的反應卻很大。
“你知道我為甚麼要這樣做嗎?”江天雅聲音懶懶的,“左大小姐,給點反應,不然我很挫敗啊。”
“哇,好厲害,”左溪月不走心地誇她,“坑了我還來邀功。”
江天雅哼了一聲,然後正了正神色:“我家老爺子早就看上你的未婚夫了,他早就盼著你和商之緒崩盤,好把我嫁去商家。”
左溪月停下手中動作聽她說。歲樟孤零零躺在床上,右手背蓋著臉,左手悄悄勾住左溪月的小指。
“我是為你好,才親自從老爺子那裡接過任務,精挑細選了一個沒腦子的男人送給你。”
“包括那份親子鑑定,我對老爺子說那是為了汙衊你,讓你和商之緒產生嫌隙的假訊息。如果我不做這些,出手的就該是老爺子了,他又老又精的,對付你可是綽綽有餘。”
左溪月沉默半晌,終於開口:“商之緒,有那麼搶手嗎?”
江天雅聽了,哈哈大笑,笑了好久才恢復正常:“真想錄下來給他聽聽!”
“行了,”她收了笑,“回歸正題,我對商之緒沒意思,但江家很老派,我雖然是他嘴上最寵愛的孫女,可……”
江天雅欲言又止,跳過了這個話題:“以你現在的身份,想要在左家站穩腳跟,阻力應該很大吧。尤其是,你有了一個私生子弟弟,再見不得光,他也是左家血脈,比起他,你不見得有競爭力。”
來了,談條件了。
“所以你覺得應該怎麼做?”左溪月說完,看了一眼歲樟,他沒得到釋放,正略顯急躁地摩挲她的手背。
她的電話音量很小,歲樟應該是聽不見的。發現她在看他,歲樟咬了咬唇,紅著臉避開視線。
江天雅語氣輕鬆:“我們聯手怎麼樣?我繼續替你攔著老爺子,讓你沒有後顧之憂。過繼書的事嘛,我也不是不能幫忙……”
“你是甚麼時候知道這件事的?”左溪月忽然想到這件事,“你又需要我做些甚麼?”
“當我知道池遠檀藏在莊園裡的時候,我就發現不對勁了。你和池遠檀的關係又不好,犯不上替他冒險,所以我去查了池夫人,翻出了這些有意思的東西。”江天雅沒有隱瞞。
她接著說:“至於我需要你做甚麼……讓你那位弟弟入贅給我怎麼樣?我保證,等我在江家站穩腳跟,我就讓他消失,左家只會是你一個人的。你只需要稍微讓我借點東風就好。”
左溪月笑容僵在嘴角,她完全想象不到左漾入贅江家的樣子。
她並不是很贊成這個提議。
左溪月沒辦法保證江天雅不會和左漾聯合起來,對她來說,左漾越孤立無援越好。何況,左漾壓根也不是左家人,她沒甚麼好擔心他“篡位”的。
“……合作的事我會考慮,但聯姻的事就算了。話都說完了,今天我們也不必見面了。”左溪月沒有和江天雅解釋,準備結束通話電話。
“不是吧大小姐,我沒想錯吧,連他你都收了?搞骨科……”
江天雅驟然提高音量,左溪月一把結束通話電話,沒聽下去。
她才丟下手機,歲樟就湊了上來,細碎的吻落在她脖頸。左溪月推著他的腦門把人推開:“去準備早飯吧,現在可不是玩鬧的時候。”
“那……準備早餐之前,我可以先使用一下主人的衛生間嗎?”歲樟小小聲。
“為甚麼?”樓下不是也有衛生間?
歲樟哀怨地看了左溪月一眼,扶著她的手放在某個地方,聲音更小了:“我不好意思這樣下樓。”
等到歲樟解決完自己的異常,紅著臉下樓去做早餐,左溪月也接到了來自商之緒的電話。
他沒在電話裡提到昨夜的事情,只是詢問她能不能前往莊園與她見面。左溪月猜到他的來意,沒有拒絕。
讓她猜猜,商之緒是來質疑她身份的,還是來替她解決問題的。
左溪月垂下眼,心裡隱隱有了答案。
她洗漱好,下樓,歲樟已經非常默契地同步做好了早餐,只等她落座就能享用。
左溪月有時候也會慶幸當初沒有因為偷藥的事情趕走歲樟,他簡直是整個莊園——不,應該說是整個遊戲世界最懂得適應她作息與習慣的男人。
可惜她才淺淺吃了幾口,就有不速之客登門拜訪。
“姐姐,”左漾神清氣爽地出現在餐廳窗外,“這麼遲才吃早飯,小心對身體不好。”
“像你一樣起那麼早又有甚麼用呢,只會讓人覺得吵。”左溪月很淡定。
左漾肯定也知道昨夜的事,但他很識相地沒有公開討論這件事。他在窗臺上託著腮,隔著一小段距離看左溪月吃飯,時不時跟她閒聊兩句。
左溪月基本不理他,但耐不住左漾實在太吵,她終於放下筷子:“你到底要幹甚麼?”
“沒甚麼啊,只是來看看姐姐。”
左漾從窗戶翻進來,拍了拍身上沾到的灰塵:“怕姐姐心情不好。”
左溪月喝了一口熱奶:“我為甚麼心情不……”
說到一半,她停下來,明白了左漾的意思。
在他們的視角下,她作為左家唯一的繼承人生活了這麼多年,突然有一天得知自己並非父母親生,穩固的千金地位也瞬間動搖,任誰也不能輕易接受這個荒謬的事實。
就像當初的池遠檀。
但左溪月並不是原主,這只是一場遊戲罷了,比起不是左家血脈的打擊,得不到那五千萬獎金才是真正的痛苦。
她若無其事又喝了一口:“那你呢,心情如何?”
“當然不好了,亂造謠姐姐,我聽了都生氣,這種人就應該打一頓扔出去,一輩子別往姐姐跟前湊。”
左漾眉飛色舞的,說完還低下頭,用指關節蹭了蹭左溪月的嘴角:“沾到牛奶了哦,姐姐。”
左溪月下意識用手去擦,卻被左漾捉住了手腕。
他抬頭左右看了看。周圍沒有其他人,唯一的歲樟正蹲在廚房擦地板,沒有注意到這裡。
“是這裡哦。”左漾低下頭,用唇蹭掉那一點奶漬。
他還想親,門外卻突然傳來保姆的高聲問候:
“小姐!哎呦喂,您起了嗎?您未婚夫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