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這件事我可說了不算: “你要吃嗎?” 西比斯拿起一塊麵包遞到那個肚子咕……
“你要吃嗎?”
西比斯拿起一塊麵包遞到那個肚子咕咕叫的女孩面前。
女孩動動鼻子,不受控制地嚥了下口水,眼中滿是渴望。
下一秒,旁邊女人就怒吼道:“冰種,別這麼沒出息!”
冰種渾身一抖,艱難地別過臉。
像是看不到麵包就不會再嘴饞一樣。
西比斯將麵包放回籃子裡,拎著它站起身時對旁邊的海賊道:“納特,帶這個女孩一起回船上。”
“好嘞!”船上的狙擊手納特立刻響應。
他露出個自以為和煦實際上猙獰至極的笑容,粗魯地拽起女孩的胳膊。
冰種尖叫一聲,恐懼掙扎卻沒有絲毫作用。
“冰種!你們別碰她,有甚麼本事都衝我來!”
冰種的姐姐掙扎起身。
剩下的面具人們也迅速騷動起來。
不過有倫巴海賊團大部分的海賊看守在這,他們再怎麼掙扎也是徒勞無用的。
就這樣,冰種被拽上了船,被納特摁在餐廳的一張椅子上。
面前被擺上了一些香氣四溢的食物。
有炒飯、煎腸、雞蛋餅,還有一杯很漂亮的芭菲。
“快吃吧,吃完後我們再聊。”
太多海賊的存在會給小孩造成壓力。
所以偌大的餐廳裡,只有坐在女孩旁邊位置上的塔莉婭,以及隔著一張桌子坐在對面的約基、布魯克和西比斯。
塔莉婭側身朝向女孩,單手託著腮,明豔姣好的長相是女孩以前從未見過的美貌。
冰種緊張地低著頭,卻仍不受控制地一下下偷瞟著旁邊的大姐姐。
她長得真好看……這麼好看的人,應該不是甚麼壞人吧。
“咕嚕”一聲,女孩的肚子又響了起來。
她終於再也忍受不了胃裡的飢餓感,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抓起插在炒飯裡的勺子。
剛吃了第一口,恰到好處的飯香就讓她徹底拋開了恐懼與緊張。
她狼吞虎嚥般吃完了桌上的全部食物,最後才幸福地捧著芭菲杯,慢慢品嚐著甜香的滋味。
在這期間,周圍的大人們完全沒有說話打擾她。
冰種的最後一點恐懼也消散了。
她放下還剩一半的芭菲,小臉上努力板起認真的表情。
“我知道你們是好人。”
她決定把一切的真相都說出來。
只要說出來,姐姐他們就可以得救了。
“我見過你們。”冰種指向對面的約基三人。
“你們和那群壞海賊戰鬥,用炮彈打碎了他們的船,我就是那個時候從他們船上逃出來的。”
……
500年前,在西海上有一個叫納爾託斯的國家。
他們有獨屬於自己的自成體系的文字和語言,也擁有著流傳於血脈中的一種神奇力量——他們天生便擁有強大的游泳能力,可以像魚一樣在海里自由呼吸。
這個國家擁有一個秘密。
他們要守護一座沉睡在海里的巨大遺蹟——翡翠之都。
為了保護它,這個國家還擁有一個殘忍的規定。
在國民10歲的時候,他們需要潛入深海,取得翡翠之都遺蹟中的一塊翡翠,雕刻成獨屬於自己的翡翠面具。
起初這個規定並未掀起甚麼反對的熱潮。
國民天生擁有的神奇力量,讓哪怕是10歲的孩子,也能輕鬆潛入深海。
家長們甚至會攀比自己孩子獲得翡翠的時間,時間越短就代表孩子越發優秀。
但後來不知道為甚麼,這種血脈的力量越來越弱。
這場考驗逐漸變成了讓孩子送死的殘酷歷練。
人們開始反對,開始抵制,開始思考這場守護到底意義何在。
最後,也就是500年前,反抗者造反了,納爾託斯開始了一場內戰。
這場內戰只持續了很短的時間。
不知具體發生了甚麼,這座島逐漸開始下沉,像是要徹底地潛入海里去。
神奇力量已經被削弱了很多的納爾託斯人,只能草草結束內戰,向島外逃去。
不想再守護的人離開了,融入其它島嶼過上了平靜的生活。
而剩下那些想要繼續守護翡翠之都、想要堅持祖訓的人,則在附近一座無人島上重建了家園。
經歷過之前的內戰,守護者們也想清楚了很多事情。
試煉的內容改變了,只要孩子們能在水下憋氣超過一小時,就可以繼承一張由已故長輩留下的面具。
摸著被海賊歸還的翡翠面具,冰種滿臉難過地繼續講述。
“就在幾個月前,我和朋友們進行了試煉……”
她眼裡逐漸漫上水霧,聲音也變得哽咽。
“試煉出現了意外,一隻海獸…一隻突然出現的海獸攻擊了我們,我的朋友為了保護我被…被海獸吃掉了,我……”
哽咽的聲音再也無法講述下去。
冰種緊緊抱著面具,大聲嚎哭起來。
塔莉婭輕嘆口氣,伸手輕拍女孩的肩膀。
可能是這個動作有些溫柔,對方下一秒竟然撲進了她的懷裡。
對面的約基三人沒有說話,他們都知道這個時候還是讓對方宣洩一場比較好。
哭聲嘹亮,傳向沙灘。
面具人們更加騷動起來。
冰種的姐姐不甘又仇恨地瞪著他們。
如果眼神能殺人,海賊們現在恐怕已經千瘡百孔。
可惜眼神不能殺人。
海賊們表面上一副兇狠淡定的樣子,實際心裡也犯著嘀咕。
這啥意思?怎麼哭得這麼慘?
船長他們不會真在欺負孩子吧?
欺負孩子是不可能欺負的。
他們甚至可以把傷心哭嚎的孩子哄好。
在冰種逐漸停止哭聲的時候,布魯克不知從哪掏出一把小小的豎琴,修長的手指撥弄琴絃,演奏出柔和動人的音樂。
塔莉婭聽過這首歌,是西海很有名的搖籃曲。
約基輕輕地哼唱起來,磁性的嗓音賦予了這首歌新的感覺。
西比斯同樣默契配合著布魯克演奏的旋律,分外得和諧。
冰種從塔莉婭懷裡離開,一下一下的抽泣。
塔莉婭看著懷裡不好意思的女孩,好心道。
“擦擦眼淚吧,都哭成小花貓了。”她遞過去一張紙巾。
冰種接過,看著塔莉婭衣服上被她哭出的印子,懊惱又羞憤。
“謝謝……對不起,我會給你洗衣服的。”
“沒事,我自己洗就好了。”
塔莉婭隨意用紙巾擦了擦胸口上的水漬,打算聽完故事後就去換身衣服。
“謝謝你們。”冰種擦乾淨臉,又向對面的約基三人道謝。
約基聳了下肩膀,理所當然地說。
“不用客氣,畢竟讓哭泣的孩子破涕為笑是我們倫巴海賊團的宗旨。”
“喲嚯嚯嚯,冰種小姐看起來很驚訝啊~”
布魯克收起豎琴,一副為能加入這樣的海賊團而無比驕傲的表情。
西比斯則問道:“然後呢,之後又發生了甚麼?”
冰種抿了抿嘴唇,繼續講述道:“我很難過,我覺得——那種試煉以前也死過人的——我覺得它根本就不應該存在,我們為甚麼一定要保護一個…一個沉沒在海里,現在連在不在都不知道的東西!”
500年過去,他們已經整整500年沒有再下海親眼見證過翡翠之都的存在了。
萬一翡翠之都已經消失了呢?那他們這500年的犧牲根本毫無意義。
冰種決定親自去看看翡翠之都是否真實存在。
而唯一記載著翡翠之都具體位置的,只有供奉在祠堂裡的那張地圖,也是約基他們得到的那張藏寶圖。
冰種把藏寶圖放進自己裝零花錢的小箱子裡,箱子底部刻著她的名字。
但她太蠢了,從沒接觸過外人的她誤信了一夥海賊的話,被奪走了藏寶圖,還被關在船艙裡要被賣掉。
就在她絕望的時候,海賊船發生了劇烈的顛簸。
一顆炮彈把船身炸開,她趁亂逃進了海里,藉著自己精湛的游泳技術遠離了交戰的地方。
海賊們沒有發現她。
她卻記住了倫巴海賊團的海賊旗。
“之後我平安回了家,把事情都告訴了姐姐他們。”
冰種省略了很多回家時的坎坷。
“再之後你們就來了,姐姐想奪回地圖,所以我們就想趁你們喝醉後襲擊你們…”
“原來如此。”約基點頭表示明白。
“你們…你們會對我姐姐他們怎麼樣?”冰種緊張又愧疚。
“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造成了現在這種局面,你們…你們可以懲罰…不!可以殺了我,但求求你們,能放了我姐姐他們嗎?”
“你覺得殺了你以後,事情就結束了嗎?”約基問道。
“你覺得你死了以後,我們和你姐姐就能和解,成為不再針鋒相對的陌生人?”
冰種的臉色變得慘白。
即便她才10歲,也知道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我們可以把地圖完好無損地還給你們。”約基從口袋裡拿出那張藏寶圖。
在冰種希冀的注視下,話鋒一轉道:“不過,要在我們找到翡翠之都拿到足夠的報酬以後。”
冰種愣了愣,弱弱問道:“你們……你們要毀了翡翠之都嗎?”
她求助地看向身邊的塔莉婭。
她希望這個剛才還能抱著她安慰的漂亮姐姐能幫幫她。
可惜,塔莉婭雖然和她坐在同一邊,但並不是和她站在同一邊的。
“別看我,孩子,這件事我可說了不算~”
約基低頭笑了聲,抬手敲了敲桌子。
“聽到了嗎,小姑娘,找人求助是沒用的,你只有一種選擇,幫我們勸好你的姐姐他們。”
他沒有把事情做絕,最後補充道:“作為交換,我可以保證我們不會破壞翡翠之都的主體,只是打撈一些…翡翠碎片,就像你們很多年前的那個傳統一樣。”